第111章 親昵
香江江氏,香江第一豪門。
如果說靳邵野是海城大佬,獨霸海城,一手遮天,在國內外產業遍布,鮮少有敵人。
這個香江江氏,就是為數不多,能和靳邵野彼此博弈的企業。
每次都和靳邵野你來我往,不遑多讓。
因為江氏也是在香江一手遮天,多的是手段與力氣。
據說,好幾代都是兩脈相承,都是由當代主母誕下的孩子繼承,以最殘酷的方式訓練他們成長,最終選出兩個最強大的繼承人,無論男女,都可以成為兩脈的主人,一脈是主管海外,一脈主管國內。
偏偏兩脈相互依存,實力強勁,又彼此競爭,一直都是強大又神秘的存在。
據說,如今的江氏老夫人,只有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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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女。
男的,名叫江九鳴,家族排行老九,本來主管海外。
女的,名字神秘,從來沒有公開露面,但本來主管海內,也曾經做出過轟轟烈烈響徹國際的項目。
可惜,後來不知為何。
女的不知所蹤。
江九鳴掌管了香江兩脈,國內外的勢力都到了他手上。
有人猜測,那個女人,被江九鳴設計陷害,為的就是掌權。
當然,也有人說,那個女人死去,江家卻一直在尋找她的蹤跡。
還有人說那個女人雖然死去,但有一個流落在外的孫女,江家一直在尋找。
眾說紛紜,不知真假。
樓蔓有些酸澀的說,「要是我是傳說中那個江家流落在外的孫女就好了,肯定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但是現在肯定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定了定神,「所以,懷京哥哥,你只要能把握住這個機會,能登上江家的梯子,今後也必然是青雲直上的。」
謝懷京思索了一番。
確實。
這不就是,渴了有人送水嗎?
這個江氏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是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出現了。
這不就是,送到他面前的機會?
不知道為什麼,謝懷京總是有一種直覺。
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事情,好像都是在服務於他的。
他想要做什麼,就一定能做成。
他討厭的人,最終的下場和結局都不會好。
他喜歡的,一定能得到。
反正,過往的二十六年人生,都是這麼過來的。
他想要做什麼,冥冥之中就會有東西送上門。
「那我們,就去拿下這個江氏,不僅如此,還不能讓靳氏和江氏合作上。」
江氏和靳氏本來是對手。
如果合作了,那他們只會更上一層樓。
他謝懷京,更難站到牌桌上了。
他絕對不允許。
絕對不能讓他們合作。
樓蔓皺眉,「懷京哥哥,你打算怎麼做?」
謝懷京沉思了會,「那個傳聞,你有幾分把握?」
「哪個?」
「江氏在尋找流落在外的孫女這件事。」
樓蔓:「需要確認一下真偽,懷京哥哥,你有辦法了?」
謝懷京,「如果是真的,那有,就算是假的,也不會差。」
昏暗的房間,兩人耳病廝磨著交談,又一樁詭計慢慢形成。
……
與此同時,樓歲安也得到了這個香江江氏要來海城開分公司的消息。
樓歲安自然知道這個江氏的含金量。
也早早地就讓人調查明白了。
既然是海城的產業,那也就非敵便是友。
在商言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江氏,從事多個產業。
發家是因為祖上的子弟在一旁的澳洲賭博,還有一段時間獲得了賭王的名聲,但後來發家洗白,開始正經做生意,經營起了不小的商業帝國。
統治香江,這兩個字完全不為過。
香江是一個非常具有文化氣息和地域獨斷的地帶,法律的手在那邊並不完全能施展開,即有鄉下江南的地域特色,又有奢靡誇張以秒計數燃燒金錢的不夜城。
總之,不是個簡單人物。
可是,按理來說。
這樣一支家族,是不需要親自來開分公司的。
只需要手底下的人,順手的事兒。
可偏偏,就是自己來了。
樓歲安問屬下,「你知道,他們這次的目的是什麼嗎?」
屬下不知道。
這種大家族的行蹤和目的,也不是他們這種人能揣測的。
「算了,應該也不關我們的事。」
樓歲安想不通,那也就不想了。
她好奇不過是因為,彈幕對這個事情好像格外重視,又是像之前一樣,在打謎語。
什麼都說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香江豪門江鳴九啊,我的九爺啊啊啊啊!】
【終於要出場了嗎?喜歡喜歡。】
【九爺我記得沒錯的話,好像差點殺了樓蔓和謝懷京吧?】
【他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
彈幕什麼都不說,又是一堆的屏蔽詞。
但是,樓歲安卻不慌。
只要得知,這個什麼江鳴九的,是樓蔓和謝懷京的敵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對她肯定是沒什麼威脅的。
只要明確這個,就沒什麼關係了。
至於江鳴九多帥多怎麼樣,都和她沒有關係。
下午公司沒事後,她回到家後,突發奇想拿出畫板,在家中荷塘旁邊開始寫生。
她總喜歡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不知道為什麼,在小學時,她特別喜歡畫畫,就像是血脈覺醒了一樣,只有在畫畫的時候才會特別開心。
她其實有特別多的「愛好」。
當然,那是在樓父樓母的嘴巴里。
找了那麼多的家庭教師教她。
教她跳舞,彈鋼琴,書法,吉他,小提琴。
還有一些數不清的「興趣愛好」。
對外都是她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她的興趣愛好。
只有她知道,她對這些東西一點都不感興趣。
她可以學好。但是不代表有興趣。
她知道,樓家的目的是把她賣個好價錢。
這些興趣愛好,未來都是說出去可以為自己要個好價,無一不彰顯著自己樣樣精通的大家風範。
看啊,她什麼都會,多好。
她真正喜歡的,只有畫畫。
可惜,在樓夫人知道她只愛畫畫之後,不知道為什麼,直接燒了她所有的作畫工具。
「哪個大家閨秀的愛好是畫畫?淨學一些沒用的。」
尖銳的,冷漠的聲音尤在耳邊。
那次過後,她再也沒有碰過畫板。
只有現在,她才能拿起來。
可惜,畫得早就沒有當初的好也沒有當初的有靈氣了。
樓歲安小學的時候,就可以跟著很多動漫人物復刻出來,也會在那個基礎上有自己的創新,甚至自己悟出了暈染過渡的上色技巧,線條堅韌有力。
當時班上的美術老師,是一位特邀的國畫老師。
在無意間看到樓歲安的畫後,還讚賞的說,「如果下學期,我常駐在學校,你可願意做我的關門弟子?」
當時的樓歲安滿口應著。
可惜,下學期時。
那位國畫老師早就不在學校了,她也因為樓夫人,很久沒有碰過畫畫了。
樓歲安看著自己現在畫上畫的近乎歪歪扭扭的荷花。有些忍不住嘆氣。
現在她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畫畫。
可是早就失去了那種濃烈的興趣和愛好。
終不似,少年游。
可她是一個犟種。
就跟和自己犟上了似的。
一下午,她都在後院荷塘旁的小棚子裡,一直跟自己犟。
一次畫不好,就兩次,兩次畫不好,就三次。
三次畫不好,一向好強的樓歲安多少會有點委屈,但也沒關係,可能哭唧唧了一會兒,又繼續第四次。
漸漸的,地上的紙團散了一地,天上的亮度也漸漸暗下來。
很不容易的,紙上的畫有了點成熟的痕跡。
樓歲安驕傲的笑。
她還是有點東西的。
果然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東西,都是能通過努力去獲得一些成就的。
哪怕不多,但也絕對會有進步。
……
靳邵野回家時,廚師已經準備好了一桌子的飯菜,但是卻不見樓歲安的人影。
這幾天,樓歲安都沒有讓他去接。
前面是因為他隱瞞了自己結紮的事情,於是不敢和樓歲安有太多的相處時間。
而現在,他都已經解除了,樓歲安好像已經不需要他去接她下班了。
靳邵野心中有些懊惱。
感覺自己忙活了半天白忙活了。
還得不償失,一不小心喪失了接老婆下班的權利。
他也不好意思繼續問。
萬一問了以後,樓歲安說:「誰讓你去結紮的?犯了錯還想接我?做夢!」
本來就是自己理虧。
不敢問。
不接就不接,他為什麼要上趕著去花時間接樓歲安下班?
說不定樓歲安根本不想他接?
所以才根本不提,也不問。
靳邵野的聲音冷冷的,問,「太太人呢?」
王管家回答,「太太好像一下午都在小荷塘邊畫畫,我去叫她回來吃飯。」
說完,王管家就想出門,卻被靳邵野制止了。
靳邵野抬了抬手,「不用,我去。」
說完,靳邵野跨步出門。
王管家詫異地看了眼靳邵野,就任由他去了。
靳邵野走到池塘邊,遠遠的就看到樓歲安已經困得趴在小桌子上打盹了。
小桌子旁邊鋪了一桌子和一地的廢稿,散了一地。
她似乎睡得投入香甜,沒有察覺到他的靠近。
還無意識地咂了咂嘴。
也不一定是沒有意識到。
也許是因為信任,或者是在家裡有安全感,就不會選擇提防,在想睡覺的時候,就放心得睡了過去。
總之,怎麼看怎麼可愛。
幸好沒有讓王管家來叫她。
她這幅模樣,他不想被任何男人看了去。
哪怕是五十多歲為靳家賣命了大半輩子一點邪惡思想都沒有的王管家,也絕對不可以。
靳邵野勾起嘴角,走到樓歲安的身邊,單膝跪地,用一隻手掌托住了她有些低垂的腦袋側臉。
他聲音也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回家吃飯了,好不好。」
樓歲安有些睜不開眼。
她畫得累了,就趴在桌子上想打個盹,但沒想到居然就這麼睡了過去。
靳邵野的聲音低沉溫柔,仿佛在哄一個小孩兒,溺得她更是有點醒不過來。
靳邵野什麼時候這麼溫柔了。
他平時明明只會背著她結紮,和她作對,以及,偷偷在公司過夜不回家。
見她不說話,還一副迷迷瞪瞪的樣子,靳邵野無奈,知道她腦子還在宕機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不過也沒指望她自己走路回去。
他將她打橫抱起。
她的手自然的搭在他的肩上,沒有被他的動作嚇到,因為一直很輕,沒有任何弄疼她。
月色下,泛著青色的石板路,頎長身姿的男人抱著嬌媚的女人,手中還拿著她的高跟鞋,表情卻沒有任何怨言,反而揚著甜蜜的笑。
樓歲安還被困意席捲,也不掙扎,就這麼靠著靳邵野打盹。
靳邵野很喜歡這個姿勢。
總覺得,他們的心臟是靠在一起的。
一起溫熱,一起跳動。
很曖昧。
他微微紅了臉,突然說,「明天我去接你下班?」
他本以為,自己不會願意上趕著接她下班。
畢竟他又不是舔狗。
人怎麼能這麼沒有骨氣。
可是看到她的模樣,他又開始反思自己。
前幾天不是他在逃避,所以沒有去接她嗎?
她沒有跟他生氣,都算他脾氣好。
是他說話不算話,說的事情沒有做到。
樓歲安不問,是因為家裡有司機,而且,她大方,一點都不小氣,體諒他。
可他,就是想接她。
沒有等待她下班的目標,他上班都沒有動力。
他每天就靠等待著去接她的下班時間,才能更有效率的完成工作。
是他需要她。
樓歲安輕輕的「嗯」了一聲。
她腦子不太清晰,卻也能聽懂,靳邵野語氣里的愧疚和迫切。
月光下,不止他們的心跳,就連身後的的影子,也緊緊依偎在一起。
親昵,緊貼。
看起來就是一對兒。
…
公寓。
樓蔓趴在謝懷京的懷裡,微微喘著。
謝懷京差點要了她的命。
謝懷京點燃了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煙霧繚繞嗆得樓蔓呼吸都有點不暢。
「結果怎麼樣?」
樓蔓平復了下呼吸,說,「確實,傳言似乎是真的,江氏的人來海城,就是為了尋找小孫女兒,這次,江鳴九和江老夫人都來了,看來不容小覷。」
「也不知道誰這麼好命,那可是江鳴九,只要認祖歸宗,江鳴九,那就是她的親舅舅!」
謝懷京輕笑,「孫女能不能找到關我們屁事,我只在乎,接下來我們可以名正言順,斷了他們的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