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有三錯
孟南枝不置可否道:「給你惹事?那還不是因為你鎮北侯無能,擺不平外面的風評,靠回府欺打我兒來爭顏面!」
聽到這話,鎮北侯沈卿知氣得唇上的短須都抖了三抖,喝斥道:「今日我在,誰也不能將他送入官府!」
氣氛正沉悶間,林婉柔款步而來,聲音嬌柔軟甜,「侯爺,這是氣什麼呢?」
麻乙見到她卻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想喊話,卻又在她的一個眼神下止住了嘴。
林婉柔身著粉色衣裙,頭帶垂珠玉釵,進來看到孟南枝時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卻又立馬溫聲笑道:「原來是南枝回來了,我說侯爺怎么正議著事便離開了書房呢。」
說著,便想親熱的伸手去挽孟南枝的胳膊,「南枝,我就說昨日你該與我同侯爺一起回府的,可你偏要等上一等,可是怪我沒有去接你?」
只是她話音還未落地,劉嬤嬤便已揚手扇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林婉柔捂著臉後退半步。
沈卿知將她護在懷裡,看著劉嬤嬤怒不可遏,「你這惡奴,在本侯面前也敢打人?」
「侯爺。」
劉嬤嬤先是對沈卿知行了一禮,低垂著眼,平穩道:「平夫人身為正妻,見了夫人,理該行大禮,不可不尊守規矩。」
沈卿知惱怒道:「本侯在跟前,理當詢問本侯的意見。」
劉嬤嬤垂眉,完全無懼道:「老奴想侯爺定不想平夫人壞了侯府的規矩。」
沈卿知一時語塞,看著孟南枝窩火道:「南枝,你便是這般慫恿惡奴的?」
孟南枝冷笑道:「鎮北侯你定我兒罪時,可曾問過我兒的意見?」
只怕他鎮北侯從把林婉柔娶回家做平妻的那一刻,便從沒想過有一天她還會回來,讓他林婉柔受這後院的規矩吧。
林婉柔躲在沈卿知懷裡,瞬間泫然若泣的看向孟南枝,跟受了天大委屈一般,「南枝,你我姐妹相稱,你怎可容她對我如此無禮?」
孟南枝未先理她,而是抬眼望著門外探頭探腦,想進又不敢進的人,「二叔父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
沈二叔父頭髮已經花白,穿了一身深色錦衣,聽見孟南枝喊他,連忙笑盈盈的走了進來,「我聽下人說你回來了,特地過來看看,瞧見你還那麼年輕,一時有些不敢認。」
孟南枝笑道:「那有什麼不敢人的,難不成二叔父與平夫人一樣以為我不是南枝,不是這鎮北侯的夫人?」
沈二叔父連忙擺手,撇清關係道:「那哪能呢,你就是南枝,你看你往這一站,這氣度,這身姿,一看就是鼎鼎有名的鎮北侯夫人,誰說你不是,我幫你去揍他。」
他誰都不服,就服這侄媳婦兒,要不是這侄媳婦兒嫁到他們家,沈家估計都要從侯爵降成子爵了。
那個什麼勞子平夫人,算個什麼東西。
他與侄子在書房議個事,也三翻五次的一會兒送茶一會兒送點心的想要進去。
孟南枝笑著對身後的丫鬟道:「給二叔父看茶。」
沈二叔父在丫鬟的伺候下,大搖大擺的坐下,抬眼看他們一群人都站著,混不齊的道:「坐坐坐,這不能就我自己坐啊,你們也都坐下。」
沈卿知扶著林婉柔著便要坐下,劉嬤嬤重重的哼了一聲,「平夫人!主子議事,你且站著。」
沈卿知立馬站了起來,道:「你個惡奴!本侯讓她坐,她便可坐。」
孟南枝抬手按住劉嬤嬤,道:「沈卿知,既然二叔父在,便是讓二叔父同你說說,你這平夫人,是該坐還是不該坐。」
沈二叔父口裡抿著茶,看都沒看林婉柔一眼,道:「在夫人面前,沒有平夫人坐的道理,卿知,你該把心思放在朝堂。這後宅啊,由夫人管制。」
沈卿知當年能做穩侯爺之位,沈二叔父出了不少力。
所以他雖不願,卻不得不在他的壓制下,道了聲:「是,二叔父。」
林婉柔聞言卻是狠狠的暗惱,死老頭子,虧她平日那般孝敬他。
他最好祈禱別讓侯府落在她手裡,否則早晚一天弄死他。
孟南枝緩步走到林婉柔面前,目光掃過那身與昨日完全不同的衣著和髮飾。
語氣溫柔中帶著嘆息,「婉柔,你一直口口聲聲說與我姐妹相稱?我今日回來,便是想再同你做姐妹的。」
輕揉了揉她那被打紅的臉,孟南枝又道:「只不過,婉柔你要知道,既然你想與我做這府中姐妹,那就要明白這姐妹是該怎麼個做法。」
劉嬤嬤撂眼,不顧鎮北侯瞪她兇狠的眼神,道:「平夫人,原先夫人不在,但今日既然夫人回來了,老奴便當著全府的面,把這府中規矩與你說一遍。你身為平妻,每月初一十五,需卯時到夫人房中給夫人請安。見到夫人必須行李,回夫人話時不能直視,更不能與夫人並肩站……」
劉嬤嬤的話不重,卻字字如刀,刻在林婉柔的臉上,使得她面色越來越白。
她握緊的指尖只想攪碎了帕子,在沈二叔父和眾多府中府中丫鬟奴僕下,也只能躬身道了聲:「是,夫人。」
見她這般能屈能伸,孟南枝卻是眯了眯眼,笑道:「這才是我的好姐妹嘛,婉柔你也是做過主母的人,當知道這府中規矩壞不得。」
又看了看自林婉柔進來,那便再也不開一口的麻乙,道:「婉柔,你說,這誣衊主子的惡奴該如何處理是好?」
林婉柔抬眼柔柔的掃了一眼臉上帶著水泡的麻乙,道:「若是污衊主子,輕者杖責二十,重者,直接杖斃。」
被綁著的麻乙瞬間抖了一抖,低垂著眼,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林婉柔又抬眉輕聲道:「可這是修兒身邊的奴僕,這些年一直跟著修兒,即便他犯了錯,是打是罰,也該等修兒回來做主。」
隨著她的話音落地,劉嬤嬤「啪」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平夫人,你剛有三錯。一錯,身為平夫人不該叫世子的乳名。」
「啪!」
又一把掌。
「二錯,夫人問什麼便回什麼,夫人不問的,不能多說。」
「啪!」
再一把掌。
「三錯,這侯府後宅便是由夫人做主,夫人說該罰,便是該罰,夫人說該打,那便是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