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謝將軍竟是因為這個從未娶妻
身後跟著的馬車內,沈硯珩撩開窗簾看了眼前面母親所坐的馬車,和騎在馬上的謝歸舟,半躺在沈硯修身上,「哥,你還怕他呢?」
兄長每被謝歸舟拉去兵營歷練一次,回到家裡就會對著母親種下的那棵紫薇樹抱怨一次,同時也會拉著他歷練一次。
所以別說兄長看見謝歸舟有些怕,他也有點害怕的好不。
生怕哪一天自己也會被他拉到軍營中。
導致每次他出門,都要安排小斯出去先轉一圈,避免運氣不好遇到謝歸舟。
沈硯修搖頭,情緒不是很高,「沒有,我知道他是為我好。」
母親不在的這些年,他是活得任性了些,但也知好歹。
京都那麼多人,除了祖父,也就屠戎將軍還會管他一管。
剩下的哪個不是明著恭維,背後嘲笑他是個只會欺壓百姓、無事生非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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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孟府,謝歸舟勒住韁繩,停了下來,並未下馬。
孟南枝被劉嬤嬤扶著下了車,鬢邊碎發微亂,抬頭看他時,雨滴剛好落在睫毛上,帶著一團濕氣,「今日多謝將軍。」
她恐父親已經歇下,不便邀他入府。
而且他沒有下馬的打算,想是也知夜深,不便入府。
沈硯修兩兄弟也跟著母親同他道了謝。
謝歸舟微微頷首,並未多言,卻在他們進府後,突然下馬翻身進了東鄰宅院。
父親孟正德和胡姨娘還未歇下。
胡姨娘已經從老爺的口中得知孟南枝和離一事,內心焦急得根本坐不下來,「老爺,您怎麼就不能同聖上求道和離的聖旨,讓兩個孩子去陪枝枝面對這種事怎麼能行?」
孟正德沉默未言,她怎知他沒求呢,但被人阻止了啊。
若非他擔心今日若不和離,女兒這輩子可能都會跟鎮北侯一直糾纏下去,導致和離不了,他才不會把希望寄托在兩個孩子身上。
眼下見到女兒平安歸來,長外孫沈硯修默默地沖他點了點頭,這才放下心。
「枝枝,可真是苦了你。」胡姨娘挽住她的手,滿臉心疼,「不過那鎮北侯他實非良人,和離了是好事,今日在那平陽公可受委屈?」
「沒有的,姨娘。」
孟南枝搖頭,「還要多謝父親提前替我安排,請了謝將軍。」
孟正德:?
什麼叫他請了謝將軍?
他只對兩個外孫說了今日之事。
再說謝將軍不是出城抓要犯去了?
「那便好。」
胡姨娘鬆了口氣,只是提到謝將軍,她下意識頓了一下,眸子裡帶了絲憐憫,「有謝將軍幫忙定是不會委屈。」
孟南枝怕父親和姨娘替她擔心,忙推著他們趕緊去歇下,「好了,父親姨娘,太晚了,你們趕緊歇下吧,有什麼咱明日再說。」
一路帶著沈硯修他們進了閣樓,到室內坐下後,孟南枝看著眼前從荷風宴出來後,始終笑盈盈的兩個兒子,嘆了口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們……我……」
她與沈卿知鬧到這種地步,其實挺擔心孩子們心理受到影響的。
次子沈硯珩將和離書遞給母親,笑道:「母親莫要多想,我和哥哥已經大了,不是小孩子還天天盼著父母團圓。」
「對啊,母親。」
長子沈硯修也勸慰道:「其實和離是件好事,母親也落了個清淨,我與弟弟妹妹早就不待在那個家了。」
孟南枝完全無法把眼前如此懂事的兩個兒子,與巨幕里的反派形象聯繫在一起。
她看著長子沈硯修長得比自己高的個頭,逐漸像個大人稜角分明的臉,柔聲問道:「修兒,你今年已經十六了,對以後可有什麼想法?想做一個什麼樣的人?或者幹些什麼樣的事?」
母親眼裡的期盼和慈愛,讓沈硯修羞愧地低下了頭,「母親,我……」
他幼時曾在母親面前說,長大要當狀元,做宰相,文能敵百官,武能降外敵。
可母親不在的這十年,他好像什麼成績都沒做出來。
還落得讓百姓明里畏憚、世家背里嘲笑的名聲。
見他不語,孟南枝又道:「前日我與你外祖父商議時,你也在一旁看著。這次大雨過後,如果真的洪水爆發,定會造成許多百姓成為流民。若是你願意,明日我便與你外祖父商議,你前往山城賑災吧。」
沈硯修抬眼看向母親,「母親,我離了京,你怎麼辦?」
雖然父親簽了和離,但依他對父親的了解,沒那麼容易放過母親。
少年的眼中沒有對前往險境的害怕,只有對她如今困境的擔憂。
沈硯珩在一旁勸道:「哥你去吧,我不還在京里呢,有我守著母親,你放心吧。」
看著長子眼眶中微微泛起的紅暈,孟南枝暗暗深嘆一口氣,又道:「修兒,人這一輩子,腳下能走出什麼樣的路,全在於心裡有著什麼樣的信念。」
「母親希望你不要把鎮北侯府當作你的後路,你的路得靠自己去闖去拼。只有這樣,日後無論你身在何處,何處便是你的立足之地。」
鎮北侯靠不得。
而且有那陸箏箏在,孟南枝也不希望長子沈硯修過多的回去與她產生糾纏。
沈硯修猛得拽緊拳頭,喉結滾了滾,道:「孩兒謹遵母親教誨,定會靠自己闖出一片天地。」
待長子他們退下,孟南枝回想今日所發生的一切,突然想到今日參加荷風宴時,曹宛清和平陽公夫人這群侯門貴婦在面對謝歸舟時,神情好像不太對。
除了敬畏,還有點其他的什麼。
怎麼說呢,跟胡姨娘剛才提到謝歸舟時的神情一樣。
好像是憐憫。
可為什麼會是憐憫?
他本就是國舅爺,什麼都不缺。又是屠戎將軍,戰功赫赫,聖心在握,民心所向。
對了,婚姻,沒娶妻。
孟南枝抬眸看向劉嬤嬤,再次問了長子沈硯修曾經回答過的問題,「謝將軍因何未娶妻?」
劉嬤嬤幫她解下披風,帶了幾分謹慎,壓低了聲音說道:「夫人,您溺水後第二年,也就是景和四年,謝將軍在戰場上傷了根,只是此事關係將軍聲譽,宮裡便說將軍志在收復北戎。」
「因著宮裡封了口,這事只有公侯府里的長輩們清楚底細,像世子他們這般年紀的晚輩,是不知情的。」
怪不得。
她就說哪怕他心志再高,帝後也不可能會允他不娶。
京都里那群豺狼虎豹又怎麼會放過他這個佳婿。
不是修兒他們不知情,而是不能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