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霍陽，死馬
開始考驗人了是吧。
霍陽何曾懼怕過考驗？
前世霍陽就是過考冠軍！
「這並不好笑。」
先戰術緩衝。
喬女士微笑搖頭。
「不是開玩笑，陽陽。之前你沒有選我，而是選了簡晴，這是懲罰。而且實際上這樣也很甜蜜吧。愛情只是一時衝動，親情才長久。相信我，我一定會把你捧在手心疼。」
「……喊姨不行嗎？」
「不行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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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不喊我爸呢？」
「你——」
霍陽自己下車。
真沒空陪這種下頭女鬧了！
之前霍陽消失的三個月，外界的傳聞是霍陽也跟著簡晴跳進了大峽谷，B站上還有五百萬播放量的剪輯視頻——《霍陽X簡晴，誰還以為殉情只是古老的傳言》。
任何一個對霍陽還有真心的女人，驚聞霍陽復活，見到霍陽的第一眼，都不會是喬處這樣的表現。
李茜茜接到霍陽的第一通電話，聲音都帶上哭腔了。
而喬處呢？
從《偶練》到現在追了大半年，要的不是清風高節好男兒，而是能隨意玩弄的哈巴狗。
呵呵呵~
前世做了一輩子服務業的霍陽不是無法接受這種玩笑，但喬處是知道霍陽母親今年剛剛去世的。
霍陽已經進行了讓步，她還嬉皮笑臉的堅持。
那就雷霆反擊，以自證人格！
也許喬處曾是真心欣賞霍陽，但輸給簡晴那個假富婆，顯然已讓她變了態。
她以為霍陽是可隨意輕賤的玩物，未想過霍陽的人生準則可是男兒當自強！
只能說是霍陽錯付了。
給了喬處機會成為照亮自己最晦暗時刻的光，她沒有尊重這個機會，還有什麼好聊的呢？
不過膚淺的富婆靠不住其實也在霍陽的意料之中。
仗義每多窮妹妹，負心多是壕姐姐，前世霍陽見得多了。
現在無非是談崩了最後一個潛在的投資人而已。
「誒，這人有點兒像霍陽……」
「是好像啊！好好一個帥哥，像個死人，真是可惜了。」
「我怎麼感覺……他就是霍陽。」
「死馬（霍陽被訛傳殉情後的黑稱）百日都過了，怎麼可能在這裡？我倒希望死馬真在這裡，讓他跪下掌他的嘴給坤坤看！選秀的時候喜歡捆綁喜歡蹭是吧，再蹭你坤爹試試呢？愛豆之恥！侮辱所有練習生夢想的狗——」
精神buff上滿的小妹正噴吐的芬芳戛然而止。
霍陽收回冷冷的視線。
這才注意到喬處把自己扔工體外邊了……
沒再抬頭去看身後那面在夜空中飄舞的大旗上曾經的對手，也沒在意周圍仍對自己身份將信將疑的飯圈小妹們。
霍陽雙手插進羽絨服的兜里，從眼神極為複雜卻始終保持了安靜的iKun中穿過，從形色各異竊竊私語的千紙鶴、小籠包、羊毛等各家飯圈女孩前走過。
一直走過紅綠燈的路口，遠離擁擠的人潮。
霍陽才從兜里取出手機，給李茜茜打過去。
「談崩了。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上《創造營》了。」
「好，我——啊？」李茜茜的聲音陡然高了幾個八度，滿是不可思議，「你要上《創造營》？？？你要重新參加選秀？！！」
「是啊，」霍陽語氣如常，「我昨天就給他們投了報名表。」
「……怎、怎麼可能，他們怎麼會讓你上……」
「因為我是霍陽唄。」
霍陽不否認有前世未能參加選秀的些許執念在。
但也是因為眾所周知，要洗白就要上綜藝。
選秀綜藝更是能附帶產出網上聲量最高、氪金能力和意願最強之一的秀粉。
如今已經是一個信息繭房開始行成，推流成本不低，還隨時都有可能會被莫名其妙限流的時代。
流量不再只是紅利，開始有了破圈成本。
如果霍陽再次參加選秀，不僅有了一個能夠展示自己、把自己「無償」推向全網的平台，還拉整個節目和平台的影響力為自己的「洗心革面」進行了背書。
選秀是霍陽前世未能追的夢，也是今生未走完的路。
2018年拉開了內娛偶像元年後，2019年愛優騰三大平台的《青春有你》、《以團之名》和《創造營》都沒能接下次年的流量造化，糊成一片。
這波流量，霍陽不試試看能不能接在自己身上，實在是可惜。
《創造營》是首選，因為能折騰的空間更大，企鵝的資源更好，前世霍陽關注得最多。而且前世霍陽算是半個鵝系藝人，去了還有些機會找熟人。
昨天霍陽給《創造營》投完報名表後，嘰嘰哇哇（與企鵝緊密合作的娛樂公司，負責火箭少女運營）很快就打來電話，想讓霍陽簽下一份一九分成的合約。
這讓霍陽確信了現在自己身上的流量價值，是讓《創造營》感興趣的。
他們應該也對要捧的C位周振南沒有扛起節目的自信。
前世《創造營2019》，從播出第三期播放量就大幅下挫，最終選出的男團r1se出道後，粉絲只能用花名壺（糊）自娛自樂尬吹團魂。
雖然也有初c暴雷剪輯混亂的影響，但單是把周振南和蔡旭坤放在一起，製作組就不可能在節目播出前沒有隱憂。
而有了霍陽，周振南就有了一塊曾跟蔡旭坤撕得難解難分的墊腳石去吊打。
嘰嘰哇哇的電話里明示，只要簽合約，就可以讓霍陽上。
不簽就別想上。
霍陽當然不想簽那麼爛的合約，找喬處的直接目的就是想讓她幫忙繞過嘰嘰哇哇，以及儘可能爭取到最好的選秀劇本，最後才是雙方親密無間的長期合作。
可惜喬處……真下頭！
那霍陽就自己走自己的路，走一步是一步。
第一步還是繞過嘰嘰哇哇，去跟《創造營》節目組談。這並不難，霍陽把自己這個糞坑主動炸了就行了。
「剛才有不少飯圈女孩看到我出現在工體外，應該很快就會有人發在網上，你用小號在微博上把我已經報名參加《創造營》即將復出的消息傳出去。然後去閒魚買一個豆瓣八組的帳號準備後續爆料，再準備一個小紅書帳號備用。你再催一下抖音那邊，儘快完成我的帳號認證。我要發短視頻，你認識會剪視頻的朋友嗎？」
「……我自己就會。」
「那就好，回去後我們再詳聊。」
《創造營》要參加，霍陽也是要抓住復出的這波流量起號的。
幾乎不會去選擇的備選《青你》和《以團》即將官宣練習生名單，開始錄製。
所以，不能磨嘰，今晚就要啟動！
————
咔嚓！
驚聞疑似霍陽出現在工體外，馬上進場的代拍白加薪一路猛跑過來，可還是沒追上。
只來得及遠遠拍到一個背影。
把相機在脖子上掛好，雙手撐住膝蓋氣喘吁吁了會兒。
想想又不甘心。
「死馬玩意兒還錢！！！！！」
冬夜狂暴怒吼！
周圍路人冷不丁嚇了一大跳。
白加薪也一口氣上不來差點兒憋死過去，大腦憋得大片空白，耳里嗡嗡作響，蹲在地上好半天才終於緩過來。
路燈昏黃。
那個出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氣好氣好氣好氣好氣啊啊啊啊啊啊！！！！
白加薪曾是混韓娛飯圈的風雲人物，大學畢業後才轉型做代拍兼站姐。
適逢今年國內首檔偶像選秀節目《偶練》舉辦，白加薪早早入場，同時押寶霍陽和蔡旭坤兩人，給他倆都開了站子，在內娛飯圈混得那是風生水起。
直到《偶練》成團夜前，隨著霍陽塌房，她也碎了一地。
不僅掏10w給霍陽做的PB（photobook，寫真集，賣寫真是很多站姐的主要盈利方式）血本無歸，在氧氣圈（霍陽在這個世界線粉絲名是氧氣）的內爆清算中，白加薪還被曝出同擔兩家，站子在iKun中的影響力大幅下挫，最後也只能草草關站。
偶像元年，也是內娛飯圈的新紀元，不少人抓住機會起號，成為內娛飯圈的新晉知名大粉，被報導偶像元年的媒體們美稱為飯圈KOL。
白加薪卻成為了一個徹底的失敗者，淪為飯圈笑柄。
其實不同於飯圈調侃，白加薪是知道霍陽的母親真的在今年去世了的，死馬這個黑稱真的很過分。
可每每想起自己如今的境遇，一切都拜他那麼廢物所賜……
真的想一次素質就降低十分！
真的很難不跟著喊死馬！
白加薪不在乎死馬談沒談戀愛結沒結婚，事實上她比當初那位回踩的私生早得多就發現了死馬的戀情！
那位私生要回踩時她還拼命攔了！
……可惜沒攔住。
不是她在死馬塌房時跳出去試圖挽天傾，也不會被爆同擔兩家。
白加薪自認對死馬操碎了心！！！！
但死馬呢？
退賽退圈結婚一套連招？？？？
特麼死馬玩意兒就不能以事業為重！
傍一個真實的、能對事業有幫助的富婆！！！！！
……相機里拍到的背影確實是死馬。
白加薪曾拍過他無數張照片，百分百確認，這就是活過來的死馬。
所以他突然跑來工體幹什麼？
應新富婆召空降？？？
噔唥~
微信響了。
【寶貝你在工體拍巨C（坤外號）？趕緊藏好！你老公復活過去抓姦了！！！[驚悚]】
來自「同甘共褲」，崛起於《偶練》時期，在iKun中頗有影響力的大粉，經常在她這裡買坤坤照片。
服了。
不好好講話能不能去吃屎？
死馬是你老公！
【[白眼]】
丟過去。
同甘共褲：【[霍陽路人照.jpg]】
褲：【你老公真帥！[色]】
白加薪：【……】
褲：【聽說你老公報名參加企鵝的《創造營》了，即將正式復出，寶貝是真的嗎？】
薪：【能不能編點兒不用喝六個核桃的？就算他要復出，他還敢參加選秀？他是煞筆嗎？】
褲：【他不是嗎？】
薪：【他是，企鵝是嗎？節目組怎麼可能要他？而且就算他要復出，肯定要回櫟樺吧，那他要參加的也是《青你》和《以團》，現在這兩家練習生早就選完了，都馬上開始錄節目了。[白眼]】
今年8月火箭少女中的櫟樺成員退隊風波，讓櫟樺與企鵝交惡，在即將到來的2019年選秀季，櫟樺緊密合作的是奇異果和優庫。
不過白加薪更看好《青你》會火，她也已經進場，給櫟樺派去《青你》的UNIE成員李文汗開了站子。
她很確信，《青你》的C位已經被李文汗預定了，也相信李文汗能夠爆成大流量。
這一次，白加薪要把2018年虧的全都賺回來！
沒想到死馬這個晦氣玩意兒突然就跳出來了……
褲：【你老公又沒塌成法制咖，喜歡戀愛結婚的小男孩有什麼不能饒恕的大錯呢？其實我也懷疑你老公是去參加青團兩家，杜總實力臨時塞人進去給節目組炒炒熱度，還是很輕鬆的啊。但傳的是《創造營》，還有人說看到報名表了。[笑哭]】
薪：【參加雅魯藏布大峽谷分會場是吧，信的是煞筆。[呵呵]】
對面沒再回。
其實白加薪已經相信了。
無風不起浪。
先放風試探是復出的慣用手法。
死馬原來是要復出才突然出現的，而且他還要重新選秀……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死馬出生是真不要臉啊！
居然還敢露頭！
居然還是選秀！
又抱上新富婆給了他勇氣是吧！
好好好！
死馬出生你千萬千萬要復出！
一定一定要參加選秀！
白加薪發誓！
她將替所有二氧化碳親手活剝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