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是說……你們賠不起。」


  「你這樣的女人留在顧家,肯定不會安分!」方頌荷揚聲道,「你現在趕緊滾出去,我可以不追究你盜竊的責任!」

  謝時宜的目光徹底的涼了下來,她往後退了兩步,然後輕輕搖頭,「我不會走的。就算是賴,我也要賴在這裡。」

  說完,她望進方頌荷的眼睛,滿目悲涼。

  方頌荷早就已經放下她們二十年的母女情誼了,既然如此,她也是時候放下了。

  「你……」方頌荷氣得心急,她將謝時宜的目光視作挑釁,「哼,終於承認自己別有居心了?想勾引顧承凜吧?」

  謝時宜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方頌荷見狀,以為自己說中了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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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時宜,顧承凜現在已經是南喬的未婚夫,你少做春秋大夢了!我不會讓你留在這裡給南喬添麻煩的!」

  說著,方頌荷上前一步,伸出手欲要抓謝時宜的胳膊。

  謝時宜側身敏捷地躲過。

  她的反抗與不配合激怒了方頌荷,方頌荷眼一橫,再次高高地抬起了巴掌。

  這回,謝時宜沒有坐以待斃。

  她抬手接住,死死攥住了方頌荷的手腕,聲音沉悶地警告道:「夫人,這裡是顧家,也不是你可以做主的地方!要怎麼處理我,也得等蔣芸來了再說!」

  估摸著,蔣芸應該要到了。

  「趕走你一個心術不正的傭人,蔣芸還要謝謝我呢!」方頌荷朝身後的紀南喬喊道,「南喬,上來幫忙!」

  「好!」

  在外端莊優雅體面的夫人與小姐,此時卻十分歇斯底里。

  紀南喬衝上來,趁亂朝著謝時宜的臉上抓了幾把。

  謝時宜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怕傷到她如今安身立命的根本,只有自保。

  突然,一聲脆響。

  三人同步低頭看去,只見那支上好的玉鐲落在地上,斷成了幾截。

  「啊!」方頌荷痛心地驚呼,她抬眼,目露凶光,咬牙切齒地吼道:「謝時宜你看你幹的好事!這可是能在拍賣會賣出兩個億的鐲子!」

  謝時宜自然也惋惜,可她向後退了幾步,搖頭否認,「這可不是我摔碎的,是你自己沒有拿穩……這口黑鍋,可不能扣在我身上。」

  此時紀南喬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囂張跋扈,她愣愣地盯著地上的斷鐲,眼裡滿是玩脫了的驚恐。

  ……兩個億的鐲子啊……

  她只想……只想給謝時宜一個教訓……

  「你還敢抵賴!」方頌荷氣得雙眼猩紅,「你用命都賠不起!」

  她衝上去,扼住了謝時宜的脖頸,似乎要置她於死地。

  謝時宜艱難地咳了兩聲,緩緩勾起嘴角。

  近了。

  腳步聲近了。

  「……承凜哥!」

  紀南喬慌張的呼喊聲將幾乎失去理智的方頌荷喚醒。

  方頌荷倏然鬆手,轉身就看到顧承凜站在門口。

  他身姿頎長,自帶生人勿近的氣場,連方頌荷這樣的長輩面對他的時候都不由得發虛。

  她連忙用身體擋住身後的謝時宜,笑得近乎諂媚,「承凜,你怎麼回來了?工作上的事情忙完了嗎?」

  謝時宜得以喘息,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雙手依舊護著小腹。

  她疑惑,怎麼會是顧承凜?來的人不應該是蔣芸嗎?

  顧承凜淡淡地掃視一圈。

  戰戰兢兢的紀南喬,欲蓋彌彰的方頌荷……

  他勾了勾嘴角,挑起眉梢,問道:「剛才我好像聽見什麼『用命都賠不起』?」

  方頌荷有些拿不準顧承凜對謝時宜的態度,再怎麼說,那兩人也是以未婚夫妻的名義相處了大半年。

  不過,她卻並不心虛。

  大半年時間謝時宜都沒能和顧承凜有進展,足以說明顧承凜根本不喜歡她。

  接受訂婚純粹是看在紀家的面子上。

  於是,方頌荷理直氣壯地沖顧承凜說道:「承凜,顧家的傭人手腳不乾淨,偷了我送給南喬的翡翠鐲子,被我們抓了現行還狡辯,爭執中鐲子摔碎了……你說是不是他用命都賠不起?」

  她不忘添油加醋。

  顧承凜目色一凜,幽幽地看向方頌荷身後的謝時宜。

  她臉上的掌印腫得很高,分外顯眼。

  顧承凜呼吸猛地一緊,陰冷的眼底湧起狠戾。

  「過來。」

  紀南喬和方頌荷都被顧承凜充滿戾氣的神態嚇到。

  顯然,這一句是衝著謝時宜說的。

  方頌荷不屑地冷笑一聲,轉身拽住謝時宜,將她推了出來。

  「不是說我們做不了顧家的主嗎?現在顧承凜來了,你猜他會饒了你嗎?」方頌荷的語氣頗為得意。

  畢竟,她的女兒是顧承凜的未婚妻,她是他未來的丈母娘,顧家紀家兩家聯姻,利益牽扯深厚。

  而謝時宜,什麼都不是。

  此時的謝時宜身上因為剛才的爭執而變得狼狽,她低著頭,不太敢看顧承凜的眼睛。

  她站在他的面前,什麼話都沒說。

  腦海里不斷地浮現出幾日前的那個夜晚的顧承凜。

  莫名心安。

  顧承凜微微偏著頭,打量著謝時宜的情況,許久,才幽淡地開口,「嗯,確實賠不起。」

  聽到這句話,方頌荷覺得穩了。

  謝時宜還是太年輕天真,以為憑一張臉就能攀附豪門。

  她也不想清楚,她得罪的可是紀家,這世界上可沒有人會為了她與紀家交惡。

  「唉!」方頌荷嘆了一口氣,雙臂抱在胸前,又恢復先前的優雅貴婦姿態,「我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鐲子碎了,她也賠不起,不如就這樣吧,讓她寫張欠條,然後到紀家來做幫傭,以工抵債。」

  一石二鳥。

  既能把謝時宜趕出顧家,斷了她攀龍附鳳的心思,又能把謝時宜套住,省得她在外惹是非,禍害紀家的名聲。

  聽了方頌荷的話,顧承凜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我是說……你們賠不起。」

  他抬眸,目光寒冷,涌著狠絕瘮人的殺意。

  方頌荷和紀南喬都察覺到他的情緒,有些發懵。

  「承凜哥……你在說什麼呀……明明是謝時宜該賠償我們……」紀南喬瑟瑟不安地說道。

  「承凜,你這是什麼態度?你……」

  又一道腳步聲傳來,伴隨著蔣芸絮絮叨叨的抱怨聲。

  「好好地做著spa呢,怎麼這邊又吵起來了!」

  顧承凜斂起洶湧的殺意,轉身看向走到門口的蔣芸。

  「芸兒,你來了,正好!」方頌荷憤憤地剜了顧承凜和謝時宜一眼,正面迎上蔣芸,連忙告狀,「你家的傭人摔壞了紀家傳家的翡翠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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