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在顧家的地盤誰敢撒野?」


  「我大發慈悲給她以工抵債的機會,結果顧承凜還說我們賠不起?」方頌荷氣得心肝疼,抬起手捂心口,「真是的,那個鐲子可是冰種帝王綠的!」

  「哎呦,我還當什麼大事呢。」蔣芸原先還皺著的眉目舒展開來,立即給管家撥了一通電話,輕描淡寫道,「梁管家,你去取幾個冰種帝王綠的翡翠鐲子送來南苑,快點啊。」

  「……」

  方頌荷和紀南喬的表情瞬間凝滯。

  這……怎麼回事?

  怎麼連蔣芸的態度也這麼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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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頌荷不可置信地扭頭瞪向謝時宜,卻恰好看見謝時宜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她頓時心生不安。

  不,不可能……謝時宜沒資歷沒背景,怎麼可能讓蔣芸幫她?

  難不成,是她用紀家的秘密交換的待遇?

  這死丫頭!方頌荷咬牙切齒,目光重新變得憤恨。

  謝時宜的確覺得好笑,沒忍住勾起了嘴角。

  方頌荷寶貝了那麼久的鐲子,對蔣芸來說,卻是隨手就能拿出好幾隻的存在。

  頂級豪門與普通豪門之間,也是有壁的。

  「頌荷,待會兒梁管家把鐲子帶過來,你喜歡哪個拿哪個,南喬也挑一個,算是我給新準兒媳的見面禮。」蔣芸攏了攏新做的波浪髮型,說得雲淡風輕,「沒必要為了一個摔碎的鐲子弄得大驚小怪的。」

  方頌荷啞口無言。

  「時宜,嚇到了吧?」蔣芸徑直地走向謝時宜,溫柔的語氣滿是關心,「我收藏室里還有好多翡翠鐲子,只要你開心,摔著玩都行。」

  「不是我摔的……」謝時宜連忙說道。

  雖然蔣芸不在意這一點,但她也不想無端端地背上黑鍋。

  這一幕,方頌荷始料未及。

  「芸兒,這女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也變得不明事理了?」方頌荷咽不下這口氣,語氣不善地質問。

  「怎麼就不明事理了?」蔣芸有些不悅。

  走近了,她這時才看見謝時宜臉上的掌印,臉色大變,立即緊張又心疼地捧著她的臉查看傷勢。

  余痛未消,哪怕是蔣芸柔軟的指腹輕輕按了一下,謝時宜都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是誰?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蔣芸怒了,眉心猛地蹙起,「在顧家的地盤都敢撒野?」

  這句話就是說給方頌荷和紀南喬聽的。

  兩人臉色變了變,本就煞白,現在更沒了血色。

  謝時宜不想讓矛盾再激化,紅著眼眶,輕輕搖頭,「伯母,我……我沒事。」

  夠了,就讓這一場鬧劇結束吧。

  「我打的,又怎樣?」方頌荷憋著一股悶氣,主動承認了。

  她到要看看,蔣芸究竟能為了這個小丫頭做到什麼地步!

  蔣芸緩緩地轉頭看過去,眼裡慍色漸濃。

  「方頌荷,要我說你什麼好呢?」蔣芸徹底地沉下臉,「真就拿著雞毛就當令箭了?顧家的女主人再過五十年都輪不到你的女兒,更別說你了。」

  她聲音細,卻透著十足的威厲。

  畢竟是顧玉山背後的女人,怎會一點氣勢都沒有。

  「你……」方頌荷心裡一驚,瞬間軟了下來,踉蹌地退後幾步。

  紀南喬連忙扶住了她,只是她哪裡見過這種劍拔弩張且她們還處於劣勢的局面,早就被嚇得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早知道會鬧成這樣,她當時就不要靈機一動想到這個主意了。

  現在不僅沒整治到謝時宜,反而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阿芸……」方頌荷的語氣弱了下來,「你怎麼能為一個外人不顧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呢?」

  「時宜現在可是我們顧家的寶貝,誰敢傷害她就別怪我不留情面撕破臉!」蔣芸霸氣一吼。

  方頌荷還是難以置信,喃喃地問:「為什麼?不就是一個傭人嗎……」

  「傭人?呵。」蔣芸冷笑一聲,摟住謝時宜的肩膀,大聲說,「反正遲早要公布的,不妨讓你們提前知曉。」

  方頌荷和紀南喬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等著蔣芸繼續說話。

  「謝時宜肚子裡懷著啟煦的孩子!懷著我和玉山的孫子!」

  「顧承凜那句話沒說錯,她要是有什麼事,你們確實賠不起!」

  「誰敢傷害她就是與我們顧家過不去!」

  這三句話猶如一道平地驚雷,將方頌荷和紀南喬震得腦子一片空白,嗡嗡作響,愕然失色。

  第一次見到方頌荷臉上露出這種失控的表情,謝時宜感到又爽又悲哀。

  明明可以不走到這一步的。

  她不忍心,將臉扭到一邊去,正好看到顧承凜倚著沙發,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支打火機。

  他長睫低垂,蓋住眼眸,讓人看不清情緒。

  下一秒,他撕開一顆薄荷糖扔進嘴裡,隨後抬眸,與謝時宜還沒來得及移開的目光正對上。

  霎那間,謝時宜臉頰一熱,掌印處像是被火燎了一般。

  她連忙抬起手,用冰涼的手背給自己降溫。

  「不,不可能!」方頌荷搖著頭,聲嘶力竭地大喊道,「這個女人騙你們的!她心術不正,心思深沉,就是逮著啟煦出事的機會編造謊言欺騙你們!蔣芸,我帶了她二十年,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你別被她騙了!」

  紀南喬更是崩潰,淚如雨下。

  她哽咽地幫腔道:「伯母,我媽媽說得沒錯,您千萬不要被騙了!就算她真的懷孕了,也不可能是顧啟煦的!」

  「絕對不是顧啟煦的!」

  「她從前的朋友都跟我說了,謝時宜以前就是一個玩得很花的人!她都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發生過關係……」

  兩人一唱一和,力圖將謝時宜塑造成一個水性楊花,蛇蠍心腸的人。

  謝時宜不忿,想出言反駁,卻看見蔣芸壓下眉頭,表情極其不耐煩。

  她沒有相信她們的話。

  方頌荷和她女兒這些話簡直就是把她當傻子。她能想不到這一層麼?自然是各方驗證過的。

  氣氛焦灼之時,梁管家帶著手鐲趕到。

  他一共帶來四隻鐲子,各個都是翠綠冰潤的上等品,比方頌荷那隻還高上兩個檔次。

  「行了,拿了鐲子就早點走吧。」蔣芸擺擺手道。

  這架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在打發叫花子。

  也是,蔣芸與方頌荷互相看對方不順眼,這麼多年只是為了顧家與紀家明面上的利益才維持表面交情。

  更別說方頌荷今天這種行為已經觸及到蔣芸的底線了。

  方頌荷只覺眼前一黑,倒吸一口冷氣,一口氣堵在胸口,悶得她頭暈腦脹。

  「顧承凜。」蔣芸喊道,「她們可是你的未婚妻和未來丈母娘,你來處理吧。」

  聞言,顧承凜站直身子,目光幽幽。

  方頌荷和紀南喬感受到一股更為強大的壓迫感,突然噤了聲。

  兩人呆立著,臉色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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