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叛逆之舉
第259章 叛逆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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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項目體形過於龐大，難以推斷全貌。部分可見肢體呈現為類節肢動物的蜘蛛腳，行動迅猛，整體高度可能有200米及以上......】
【線索不足，鎖定失敗】
【項目是一個被稱作「麥克」的棕膚色人類，表現為缺乏恐懼，缺乏自主行為，當前位於第三區......】
【線索不足，鎖定失敗】
數據空間裡，石讓煩躁地修改著面前分列左右的兩個信息窗格，一次次窮舉似的不斷嘗試。
預言夢中的大蜘蛛鎖定失敗，原因在於缺乏物理位置，總站無從鎖定。
而麥克，則原因不明。
不管石讓如何輸入精確位置，總站就是無法在升格會的這個據點找到符合他要求的異常，準確度根本就沒有上升過。
最終，石讓停了下來，數據意識體漂浮在半空，強迫自己冷靜。
在數據空間他不受軀體激素的干擾，思路更加清晰，也更偏向理性。
他現在處理信息的速度日漸提升，在數據層面的操作速度幾平達到了和現實同步，甚
至有所超越一這或許意味著他晉升到B級的日子不遠了。他的異常效應等級不是分階段大步提升，而是逐步增進，最後迎來質變的。
預言夢裡追擊英尚的怪物和舉槍的兇徒仍然沒有任何進展，而鐵心智能體的事情又令他倍感焦躁。
麥克和那些被操控的改造者身上有種驚人的共性，然而前者沒有任何異常波動，後者卻有，這個天壤之別擺在石讓眼前，無可逾越。
石讓明明是出於對升格會的矛盾，以及恐懼這個組織內部隱藏的黑暗來核查麥克的真相，可如今得到否定的答案，卻更令他不安。
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該缺失恐懼，在一場死戰從頭到尾一言不發一而這種情況出現在了所有麥克士兵的身上。
突襲農莊已經是昨天的事情了，石讓滯留在第三區的據點，等著阿飄帶來下一步行動的消息，但他對結果已有所預料。戰爭都是政治的延伸，何況升格會的稜鏡首腦是個把玩陰謀的高手，大概率不會出於一些短期利益進攻鐵心智能體。
正如阿飄告訴他的，鐵心智能體不是他們的首要目標。
這兩個異常組織很可能會談和，然後升格會繼續四處出擊給管理局和聯盟添堵，鐵心智能體繼續走私綁架人口做人體實驗的勾當。
但石讓怎麼能坐視此事發生？
接受阿飄的提議退出組織無異於逃避，若他還和以前一樣處於普通人的世界，他會逃避的。
畢竟那些難民的死活存亡與他無關，在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有人在遭受不幸，每時每刻都有人因為世界明暗面的陰謀死去，他無能為力，他只想找到范英尚。
可就像當初他插手制止了阿飄帶兵進攻站點009一樣，他有能力，就不會袖手旁觀。
還好，石讓的沉思內耗沒有持續太久，凱爾的通訊器那邊有了發現。
凱爾也被叫到現場令石讓十分驚喜，他的兩個通訊器掛載位長期留給凱爾和薩米，由此收穫頗豐，如今更是源源不斷帶來情報價值。
看完凱爾提交給上級的調查報告，石讓繼續整理思路。
如果鐵心智能體已經和齒輪實驗室分家，情況會簡單許多，他們內部的守備力量肯定不如齒輪實驗室那些不斷製造異常的科技瘋子高。或許他可以用新世界結社把聯盟的人引過去，破門而入來個清查？
但具體的地點、人員這些信息要從何而來...
等一下，這不需要我來查啊。
石讓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什麼都想自己乾的牛角尖。
管理局已經在針對展開調查，雖然會慢一些，但是很快就會運作他們的情報資源，最終全面介入此事。
不管升格會怎麼和鐵心智能體媾和，都不會去力保這個科技公司摧毀他們沒意義，保護他們更沒意義。
也就是說......他等著就行了。
如果有必要，出手幫幫管理局的特工就是。
這種事他做過好多回了，熟練得很。
念及此處，石讓豁然開朗，心情都通暢不少。
他返回現實，從升格會在第三區的這處據點房間走出，來到給成員休息的大廳里，發現一群人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茶几上是兩個堆疊的空披薩盒。
這處據點是套公寓樓，地處偏僻，住在這兒有種和其他成員當鄰居的感覺。
「昨日，鐵心智能體公司位於我區邊境省份的商業用地遭到不明武裝搶劫，數名安保人員死傷。受此影響，鐵心智能體於今日上午召開的仿生人產品發布會未能取得預期投一名成員評價道，「效果圖做得一張比一張好看，要是把實驗室里的照片公布出去，不得嚇死投資人。」
「難怪他們要把人藏得那麼深呢。」另一人接道。
一群人乾巴巴地笑了幾聲，蓋過臉上的沉重，有人把電視切換到了足球頻道，很快便不談農莊的事情了。
石讓能從中認出幾個昨天參與突襲行動的成員，當時被那些受害者驚到的不只有他誰能想到一個科技公司的據點掩藏著如此野蠻的行徑。
至少不只有他為那些受害者難過..
這時，其中一名參與過突襲行動的小隊長打開手機看了眼，立即起身，順手摘下沙發背上的外套，「去開會了，可能不回來吃午飯。」
當那小隊長轉過沙發時，石讓正好站在他面前，「開什麼會？」
「哦，石先生，我沒注意到您在這兒。」小隊長這話一講，沙發後頭的電視音量立即被調小了，「就是給我手底下的兵訓訓話，拉練一下，沒準要打進那個公司不是嗎？」
「是嗎......」石讓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對方的下裝—穿著西裝褲去拉練，虧他講得出來。
【發送至迷你作戰隊隊長—羅比：「跟上他，看看他究竟去做什麼。」】
石讓給對方讓開路，「那你先忙。」
「回見，石先生我們這個據點比較粗糙，您別介意。」小隊長點了點頭，同石讓
擦身而過。
在兩人交錯的瞬間，一些肉眼難見的微粒從石讓的口袋處跳到了小隊長身上。
迷你人們在對人作戰的事情上相當強悍，但石讓沒有忘記，被賦予了常人體質的他們，更擅長的其實是潛伏跟蹤。
目送小隊長下樓離開，石讓往天台走去，途中掏出通訊裝置問了問阿飄。
【鐵心智能體那邊有什麼進展嗎？】
阿飄很快就回復了：【他們反應挺大的，態度倒是很硬，居然質問我們在做什麼，跟他們受了委屈一樣。這件事不大不小，讓下面的人去處理就好了，到時候結果我會通知你的。你在第三區待不住的話，我帶你去玩玩？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很有意思的景點。】
天台上的風很大，吹得外套獵獵作響，仿佛穿透織物，直接刮在了石讓心上。
很明顯，阿飄不想讓他參與此事。
他早該知道這個結果，為什麼還會因此感到傷心？
【之後吧，我打算休息一下。】
阿飄：【沒事，等你準備好了，我隨時可以出現在旁邊。】
石讓以堅定的動作關上裝置，取出手機，看到迷你作戰隊用他們特有的號碼發來了一
條只有「.」的簡訊，這代表順利。
抱歉了，阿飄，這件事上，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聽你的安排。
他收回手機，雙手插兜，眺望著附近冷清的舊式社區，第三區的土地有種深入空氣的寂寥與孤獨也許和這裡太冷有關。他的確不太喜歡這種陰冷。
這時，電話來了，石讓困惑地拿出剛放回去的手機，看到來電人是【鏡子】。
「應該不是新的壞消息吧？」石讓問。
「不算是，當然不是，石先生。」鏡子在火災事後，被石讓留在了第十區幫忙處理房產重建的事情畢竟他承擔著秘書職能，而且石讓真的抽不開身，「就是些手續問題。」
「是什麼？」
「第二區對公民海外購房有些限制，可能得讓石世鑫那邊運作一下，您看...
「購房？」石讓微微皺眉，「哦，對。那房子不在我名下，但英尚現在不在，直接派人去修房子不就好了嗎？」
電話對面，鏡子忽然支支吾吾起來。
「可是，石先生......我不是說您弄錯了......但市政這邊的數據上顯示，這房子一直是「無主空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