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寂寂無名還是名揚天下？委託任務！
「別說這種話。」老維輕嘆了一聲，坐回自己的破舊皮椅上，拿起自己的酒杯。
「怎麼想著又回來了，不是要去亞特蘭大闖條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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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聳了聳肩，把自己在亞特蘭大的經歷簡單說了說，「別提了，老維。那地方的人一聽我是從自由州來的，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乞丐似的。」
「活兒難找，人難處，根本待不下去。兜兜轉轉，還是這個鬼地方適合我。」
亞特蘭大屬於新美國的地盤，而夜之城在自由州的地界，這兩個地方的人對國家有不同的理解。
V去亞特蘭大在當地人看來，就是：一個臭外地的跑這來要飯了。
聽完V的遭遇，老維也只能輕嘆搖頭，寬慰道：「遊子終究是要回家的，雖然夜之城是口大染缸，能把人染成五顏六色，但這裡至少是你的根。」
他看著V，低沉的語氣中帶著滄桑的智慧，「在這兒混，時刻得小心點，只有活著才有機會。」
「知道了，老維。」
V笑了笑，活動了下脖子，新換上的歧路司光學義眼讓他的視野清晰無比，就連診所角落裡舊報紙上的字都看得一清二楚。
「話說老維，最近夜之城裡有什麼新鮮事兒嗎，我剛回來沒多久，總感覺城裡的變化不小啊。」
V隨口問道。
老維放下酒杯，目光掃過箱柜上堆放的一些印著寰宇巨企標誌的新型神經鎮痛劑包裝盒。
「變化？要說最大的變化，就是天上掉下來了個寰宇巨企。」
他指了指那些包裝盒，把寰宇巨企的事跡說給了V，「這公司和生物技術搞了個什麼神經優化項目，能提升義體的耐受度。」
「好傢夥，現在街頭上的那幫愣頭青爭著去給公司送錢，拼命地給自己裝高風險的義體，打起架也比以前更不要命了。」
老維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憂慮和無力感，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夜之城裡的廝殺、幫派械鬥更激烈，卻無力阻止。
「我這兒的生意比以前好了不少，但我總想勸這些年輕人別這麼逞強，可是沒用。這年頭力量就是一切，命反而是最不值錢的。」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那雙滿是老繭的手摩挲著座下的皮椅，老維曾經在夜之城可是傳奇拳擊手，論打架他還真沒怕過誰。
可正是因為見過了太多，老維才想要勸人向善，別走上一條不歸路。
「現在我能做的就是竭盡所能地，幫助那些還沒徹底瘋掉的人多撐一會兒，也勸他們別把路走絕了。」
V一言不發地聽著，新換上的歧路司義眼微微轉動，他看得出老維的用心良苦。
只可惜他們並不能改變這個世界，只能選擇適應。
但話說回來，寰宇巨企這個名字最近出現的頻率太高了，它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悄無聲息地蓋住了整個夜之城。
「謝了，老維。我會記住你說的話的。」
V站起身，感受著渾身的舒爽和新義眼的清晰，他拍了拍老維厚實的肩膀，爽快地付清了帳。
雖然老維總說不用急著付帳，但這些天V和傑克接了不少的單子，在夜之城的沃森區也算是小有名氣的新人傭兵組合了。
這點錢他還是有的。
旋即，V推開了診所那扇隔音門。
而在診所外，傑克·威爾斯正靠在米斯蒂的占卜屋的櫥柜上，跟米斯蒂有說有笑地聊著。
他倆算是青梅竹馬，傑克離開海伍德後第一時間就來到了米斯蒂所在的沃森區接活兒，有事沒事就來這家占卜屋跟米斯蒂聊天。
這會兒的傑克正對米斯蒂比劃著名什麼，像是在吹噓自己又干碎了幾個街頭小子的義體，把米斯蒂逗得掩嘴輕笑。
一看到V出來，傑克眼睛一亮，立刻結束了和米斯蒂的閒聊，三步並兩步衝過來，一把攬住V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讓V一個趔趄。
「嘿！V，出來了啦！老維的手藝沒得說吧？」傑克咧嘴大笑，看起來憨然得跟熊似的。
「嗯，活過來了。」
V點點頭，他剛想問傑克和米斯蒂都在聊些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但傑克不由分說，半推半拽地把V拉到了街角一處冒著熱氣的小吃攤前，並隨手點了兩份炒麵。
隨後他迫不及待地把V摁在塑料凳上，用前所未有的興奮語氣對V說道：
「兄弟！有個好消息，我他媽剛接到了個大單子，一個天大的單子！」
傑克毫不顧忌地對V叫嚷著，生怕沒人聽見他接到了個什麼肥差，不過在這片喧鬧的街頭，根本沒人會在乎兩個小傭兵口中所謂的大單子。
「什麼單子？去哪幹活兒？委託人是誰？」V沒有被傑克說的大單子沖昏頭腦，冷靜地反問道。
「具體目標還不清楚，至於地點嘛，是在狗鎮，委託人是德克斯特·德肖恩！」
「狗鎮？！」
V的心臟猛地一縮，連帶著剛換的歧路司義眼都似乎跟著閃爍了下。
「傑克，你他媽有什麼毛病？瘋了嗎！」
狗鎮可是夜之城裡真正的軍事重地，那裡的人可不是什麼狐假虎威的幫派成員，而是正兒八經的軍人！
他們可比亡命徒兇狠得多。
面對V的質問，傑克·威爾斯臉上的興奮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更加灼熱，他一把按住V的肩膀，激動的說道：
「聽著，兄弟！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你知道那委託人究竟是誰嗎？他可是德克斯特·德肖恩啊。」
德克斯特·德肖恩在夜之城中間人圈子裡絕對是個鬼才。
當別的中間人還在為幾萬歐金的街頭火拼牽線搭橋時，德克斯特籌辦的都是動輒百萬歐起步、足以撼動城市格局的驚天大案！
他人脈極廣，資源調配能力拔尖，最關鍵的是這個胖耶穌只分派大單子。
那種一旦成功，執行者就能一夜之間從街頭混混，躍升為夜之城傳奇的單子！
當然了，失敗的下場也通常是屍骨無存，就像落入池子裡的水花。
可即便是這樣，無數渴望出人頭地的傭兵、殺手、黑客都想要接到德克斯特的召喚。
畢竟那不僅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張通往傳奇殿堂的門票。
而現在，這張門票被傑克·威爾斯攥在了手裡，並且毫不猶豫地分給了V。
「操……」
V倒吸一口涼氣，剛才對狗鎮的本能恐懼，瞬間被一股更加原始的、渴望燃燒的火焰所取代。
他和傑克有相同的出身境遇，也有同樣的理想，否則V也不會想著離開夜之城去亞特蘭大打拼。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
「德克斯特在哪？」V的聲音低沉下來，他已做好了決定。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的。」傑克咧嘴一笑，「跟我走。」
十分鐘後，傑克帶著V來到另一處街道，一輛經過重度防彈改裝過的古德拉66式復仇者，迅速停在了二人面前。
那正是德克斯特的車。
見狀，V和傑克對視了一眼，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出緊張和興奮。
旋即車門打開，傑克先進了前車座，V則是坐在後車座上，並用新換的歧路司義眼警惕地掃描車內環境。
車內的空間很寬敞奢華，真皮座椅散發著高級皮革的清香，只是德克斯特那如同小山般的龐大身影，占據了後排大部分空間。
V不動聲色地盯著對方。
德克斯特穿著定製的絲綢襯衫，敞開的領口露出粗壯的金鍊子和濃密的胸毛，嘴裡還叼著根粗大的雪茄，煙霧繚繞中，整個人看上去頗有氣場。
「你就是V？」
德克斯特的聲音很渾厚，一聽就知道是多年的老煙槍，他吐出一口濃郁的煙圈，青霧在V面前緩緩散開。
「從亞特蘭大灰溜溜跑回來的海伍德小子，聽說你膽子不小？」
V能感受到對方刻意施加的壓力，但骨子裡的桀驁讓他毫不退縮地迎了上去，「膽子大不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沒有我不敢接的活兒。」
聽到這話，德克斯特咧開嘴，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很好，我喜歡有銳氣的年輕人。」
「不過你應該也知道，我派出去的活兒都是驚天動地的大單子。」
德克斯特手中的雪茄微微轉動，他將語速放慢，問道：「所以V，你是想一輩子當個下水道的老鼠，接點百無聊賴的小活兒，到老了躺在廉價的病床上插著導尿管過活。」
「還是選擇接下我這個活兒，成為夜之城的傳奇，享受上層權貴的待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前座的傑克和V，這套說辭他不知道對多少渴望名利的傭兵說過，早就背得爐火純青了。
但每一次，德克斯特都能靠這套話術，精準地刺中這些亡命徒內心最深的恐懼和渴望。
「相信你自己也清楚，這是一個能讓夜之城所有人都能記住你名字的機會，無論是否成功，你的故事都會被刻在來生酒吧的傳奇牆上。」
德克斯特的話語帶著一股能蠱惑人心的力量，「人活著，就該活得轟轟烈烈。死了，也他媽該留下點能讓人記住的東西。」
前座的傑克聽得熱血沸騰，就連拳頭都不自覺地握緊了。但V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他靠在奢華的皮椅上，用近乎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德克斯特。
V在亞特蘭大可不是白混這麼久的，被人當槍使的事他見多了，更不會相信對方這套裝模作樣的好話。
「得了吧，德克斯特。」
V冷冷地回應對方，「誰不知道你派出去的活兒不是送死就是玩命，你那套對我來說用不著。」
「我只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活兒，你又能給我們多少的報酬？只要合理，老子就敢接。」
車廂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些，傑克通過後視鏡給V打眼神示意，讓他注意點說話。
德克斯特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下，隨即爆發出更加響亮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夠狂，夠直接！老子就喜歡你這種不怕死的勁兒！」
德克斯特那龐大的身軀微微後仰，靠進柔軟的座椅里，「那我就直接說吧，我要你們去狗鎮，把一個剛從地里挖出來的寶貝給我偷過來。」
「那東西叫神經矩陣，目前在漢森手裡。」
「庫爾特·漢森？去偷那個瘋子軍閥的東西？」傑克·威爾斯幾乎是脫口而出，語聲帶著難以置信的愕然。
原先他還以為只是去狗鎮完成什麼委託，偷竊、救人、走私一類的，沒想到是直接去太歲頭上動土，偷軍閥漢森的東西！
這跟直接送死有什麼分別。
此刻，V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狗鎮這地方說是由鐵絲網、混凝土掩體、重機槍構築的軍事堡壘，一點也不為過。
漢森和他麾下的幽冥犬部隊，可不是街頭混混，而是經過戰爭洗禮、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老兵。
他們控制著狗鎮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入口，在那裡搞事情，基本意味著有去無回。
「德克斯特，你他媽是不是覺得我們活膩歪了？」V死死盯著對方，恨不得用眼神把這中間人給活剮了。
「去漢森的地盤偷他的東西，這跟把頭伸進絞肉機里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在於，」德克斯特淡然而自信的回應道，「老子從來不會派沒把握的活兒，更不會讓我的生意白瞎。」
他彈了彈菸灰，「漢森那個土包子剛從狗鎮的廢墟里刨出這東西，還沒搞清楚這神經矩陣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更不清楚它值多少錢。」
「現在，這東西就躺在寶石青酒店頂層的保險柜里。」
「寶石青酒店？」
傑克皺緊眉頭，他聽說過這地方，是漢森專門用來招待些達官貴人的場所，裡面的防衛程度是軍事級的。
層層檢查，全是幽冥犬士兵！
「所以，我們不是去『偷』，而是去『拿』。」
德克斯特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我會給你們安排好假身份，弄到漢森親自簽發的、參加寶石青私人派對的邀請函。」
「你們只需要穿上最好的西裝，大搖大擺地走進去，享受美食美酒，之後我們的黑客朋友T-Bug會指引你們去保險庫把東西拿出來。」
「整個過程神不知鬼不覺。怎麼樣？」
德克斯特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描述一場再輕鬆不過的下午茶。
據他所知，漢森經常會在寶石青邀請些公司高管或是達官貴人，以便於雙方的生意往來。
像是軍用科技、康陶公司，就經常讓漢森試用自家研發出來的新武器，之後漢森把試用數據賣給公司。
或是替生物技術公司銷售他們開發出來的興奮劑「藍夢」，以及古巴集團的違禁藥物「藍色魅影」。
漢森這個瘋子軍閥看似暴躁、難以捉摸，但在利益面前，他的腦子可比任何人都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