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才叫運營！夜氏公司的目的！
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
寶石青，那個傳說中狗鎮的權力核心，紙醉金迷的銷金窟，同時也是由幽冥犬重兵把守的龍潭虎穴。
他們作為貴賓想要混進去倒是容易，但要在裡面動手腳，還要全身而退，這比光腳走鋼絲還要驚險！
更何況，那裡的守衛裝備和監控設備可全是軍用級別的，就憑歌舞伎町的那幫不入流的街頭黑客裝置，可破解不了層層機關。
再怎麼著也得想辦法弄來軍用級別的開鎖裝置。
德克斯特的目光在V和傑克的臉上來回流轉，他並不著急讓二人下定決心：「怎麼樣，這樁買賣敢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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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怕跟你們說實話，這是寰宇巨企親自點名要的東西，至於報酬……我包管夠你們下半輩子躺在來生酒吧喝最貴的酒都不用愁。」
「干成了，你們就不再是海伍德的街頭小子，而是貨真價實的夜之城傳奇！」
寰宇巨企？又是這個巨頭公司！
V感到詫異，這個公司怎麼總是在他的面前出現，而且出現的頻率也未免太高了點。
傑克聽到這個名字後，頓時眼前一亮。
這個新晉的巨頭在夜之城如雷貫耳，能被他們點名委託任務，本身就是一種對他們實力的認可。
霎時間，傑克感覺自己胸腔里的火焰被點燃了。
他離開瓦倫蒂諾幫，獨自出來單幹不就是為了證明自己，哪怕是單打獨鬥，也照樣可以有自己的一片天嗎。
現在這個機會就在眼前，他必須考慮這是不是此生僅有的機會！
他看向了V，眼神里充滿了渴望和燃燒的野心，雖然傑克沒有說話，但V也看得出對方的意思——干他娘的一票！！
V的目光停留在傑克那張寫滿「證明自己」的臉上，作為兄弟，他太了解這個搭檔了，也知道傑克已決定為這個目標豁出命。
他又看向德克斯特，這個黑胖子倒是有恃無恐，只怕拒絕了這單子後，他們再也別想有這樣的機會。
「操……」
V低聲罵了句，最終還是咬著牙認下：「這樁買賣我們接了！」
見狀，德克斯特的臉上頓時綻開一個極為滿意的笑容，這就對了嘛。
「很好，夠爽快！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
他身體前傾，打量了下V和傑克身上的義體裝置，問道：「既然要去寶石青那種地方，你們這身義體需不需要升級下？」
「頂級的光學迷彩、軍用級的反應增強，或是螳螂刀、單分子線，你們想要什麼我馬上給你們安排，費用由寰宇巨企承包，不用客氣。」
幹活兒之前還免費升級義體，換做是別的傭兵，早就屁顛屁顛地給自己換上最牛逼的一套裝置。
畢竟這麼做可以極大地提升自己的戰鬥力和生存概率。
但V和傑克幾乎是同時搖頭拒絕。
「不用。」
V活動了下肩膀，淡然道：「又不是去打仗，換一身戰鬥義體反而容易被發現端倪，就現在這些義體夠用了。」
V可不想變成賽博精神病而英年早逝。
變強的同時也註定需要承受一定的代價，雖說V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感受過義體過載的痛苦，但他知道賽博精神病的誘發原理。
他這個街頭小子膽子是比其他傭兵大了億點，但也不會想著主動去找死。
傑克也咧嘴一笑道，「就是，老子這身腱子肉、比沙包還大的拳頭就是最好的武器，哪用得著一身的義體裝模作樣。」
德克斯特愣了一下，旋即爆發出更響亮的笑聲：「哈哈哈哈！有種！行，那就這樣。」
他掐滅了雪茄，按下扶手上的通訊器：「羅格，老地方，『來生』包廂，替我準備點好酒。我帶了兩個未來傳奇過來談點生意。就這樣。」
說完，德克斯特面帶微笑地看向V和傑克，這樁買賣能夠成最好，就算是不成，他大不了再躲一段時間接著安排別的大單子。
像他這種級別的中間人，要吃就一口氣吃下能撐死自己的肥差，小魚小蝦什麼的德克斯特是看不上的。
轟隆隆！
古德拉66式復仇者疾馳，揚起一路的灰塵，朝向來生酒吧趕去。
……
……
夜氏公司的總部頂層，一間從未出現在任何建築圖紙上的絕對靜默會議室內。
這裡沒有窗戶、牆壁、地板、天花板，一切均由一種非晶態合金構成，其硬度足夠抗住戰術核彈的衝擊。
李昂端坐在一張由黑色晶石製成的寬大座椅上，姿態放鬆，表面上他在安靜等待夜氏公司CEO，阿莉婭·奈特的到來。
但實際上，李昂的意識核心深處，正在迅速接收著來自灰風的信息匯報。
【主人，曼恩的行動指令已確認執行。德克斯特·德肖恩已將任務下達給V和傑克·威爾斯，預計12小時後，目標將進入狗鎮。】
聽完灰風的匯報，李昂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現在他總算是安排好了一切的發展走向。
李昂暗中派人引導V和傑克去狗鎮，並非是真的看重了他們的能力，要讓他們把神經矩陣給偷出來，他純粹是為了支開這對難兄難弟。
只要V和傑克不去荒坂塔偷Relic晶片，Relic也就不會陰差陽錯地插進V的腦子裡，更不會被強尼·銀手的人格占據身體。
至於V會不會在狗鎮出事，這一點李昂自有安排。
如果V和傑克暴露，那麼李昂會讓灰風在第一時間勒令漢森留下活口，並且通過黑牆網關鎖死對方的智能武器系統。
以寰宇巨企在夜之城如日中天的權勢，只要漢森的腦子沒被狗鎮的污水泡壞，絕對不會為了這兩個小毛賊得罪寰宇巨企。
他一定會順水推舟地賣李昂這個面子。
但更重要的是，這個舉動會讓漢森瞬間明白，神經矩陣的價值遠超他的想像！
是的，李昂根本就不在乎V能不能偷到神經矩陣，他只是想通過這件事告訴漢森，這是個好東西。
以漢森那貪婪的脾性，一旦得知了這東西的真實用途和價值，肯定會找邁爾斯漫天要價，甚至不惜兩面三刀背叛自家的主子。
而這正是李昂想要的局面。
【邁爾斯總統已命令凱爾·杜蘭執行最高等級行動，啟用摩根·黑手及其幻影小隊，將在今晚11點前往荒坂塔，奪取Relic晶片。】
灰風緊接著匯報導。
『很好……』
李昂輕輕點頭。
要說軍用科技內部最具價值的戰略級人才是誰，那必然是摩根·黑手了。
這個被譽為傭兵界約翰·韋恩的傢伙，曾在第四次企業戰爭中摧毀了荒坂塔，但在此之後他便參與了公司的時間膠囊計劃。
通過人體冷凍技術保存自身，等到幾十年後解凍，應對未來戰爭或是技術危機。
李昂忽悠邁爾斯趁著荒坂賴宣即將來夜之城，趕緊派來精銳奪走Relic晶片，而邁爾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不惜提前喚醒了摩根·黑手，對此物志在必得。
這一晚，夜之城的沃森區紺碧大廈、狗鎮的寶石青酒店將同時發生驚天變故，而無論結果走向何處，全都在李昂的掌控之中！
Relic晶片被奪，軍用科技和荒坂公司的矛盾全面激化，統一戰爭再次開啟。
神經矩陣被挖出，寰宇巨企聯合各個公司授意漢森反叛，屆時漢森假意將東西獻給邁爾斯，實則引誘邁爾斯來狗鎮，最後突然狠咬主子一口！
這就是李昂精心安排的一切。
一旦邁爾斯死在了漢森的地盤上，那麼李昂會立即扶持格倫·威爾遜這樣的草包傀儡上位，其他軍用科技內部的其他派系，李昂有的是時間挨個收拾。
只要邁爾斯這個麻煩死了，群龍無首的軍用科技和新美國幾乎就是寰宇巨企的囊中之物，要想擺控完全是輕而易舉。
整個過程李昂只需額外付出一點時間、精力，就能用最低的成本、最高的效率拿下軍用科技這座戰爭機器。
這才叫運營！
至於荒坂……
無論Relic晶片有沒有被搶，荒坂賴宣這個大孝子遲早會掐死荒坂三郎這老東西。
AI三郎也遲早會在李昂的推波助瀾下，對賴宣完成奪舍重生，現在的荒坂在李昂看來，就跟自家的企業沒什麼區別。
在腦海里快速捋過一遍所有的可能性後，李昂平復下略微躁動的心。
接下來他要做的是耐心地等待。
就在這時，房間裡的光線微微波動了下，對面的牆壁如同水銀般分開，一道纖細的女性身影走了進來。
來者正是阿莉婭·奈特，夜氏公司的現任CEO，年僅三十多歲的奈特家族掌舵人。
她看起來並不強勢，面容沉靜，看上去有點書卷氣，銀灰色的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但眼神卻透露著一股子精明。
在經過一陣短暫的寒暄後，阿莉婭並沒有落座，而是踱步到一塊透明幕牆前。
她對著幕牆揮了揮手，一面密密麻麻的通訊摘要、物流清單和衛星監控片段浮現而出。
「李昂先生，在我們正式達成深度合作之前，我想了解些真相。」
阿莉婭緊盯著李昂，質詢道：「寰宇巨企似乎和新美國建立了相當熱絡的關係，甚至涉及到了價值10億歐的軍火採購。」
「難道搞太空網絡的公司，也用得著這麼多武器嗎？還是說你跟那個戰爭瘋子邁爾斯一樣，也喜歡打仗。」
自從美國陷入分裂狀態後，新美國在兩屆總統的先後帶領下，開始了強勢的軍事統一。
但總有些渴望自由的州想要自治，而這些州也被稱之為自由州。
恰好夜之城就在自由州上，夜氏公司多年來紮根於此，當然是不希望這裡被新美國給吞噬的。
所以夜氏公司與荒坂的關係很好，因為雙方的立場都在捍衛夜之城獨立、自由上。
現在寰宇巨企與軍用科技、新美國的總統邁爾斯走得這麼近，這很難不讓阿莉婭感到緊張不安。
她可不希望寰宇巨企與軍用科技聯手，幫忙新美國吞併了整個北美的自由州。
面對阿莉婭的質問，李昂笑著搖搖頭，表示這一切不過是生意而已，至於那些所謂的軍火訂單，也只是軍用科技暫時抵押給自己的財物。
說著，李昂讓灰風在那面幕牆上展示出一份「技術服務置換抵押協議」的文件。
證明寰宇巨企並非是主動找軍用科技購買了這些軍火武器。
「生意，僅僅是生意，我和所有的公司CEO一樣，只圖賺錢而已，對政治什麼的不感興趣。」
李昂神色坦然，解釋道：「我們為軍用科技提供了些尖端技術服務，但他們資金緊張，一時周轉不開。」
「所以只能暫時把這些鐵疙瘩作為抵押，這本身是很正常的商業行為，並不奇怪。」
隨後，李昂的目光掃過那面幕牆，似笑非笑地道，「而且，就算我真的買下了這10億歐的軍火，對比起荒坂在全球部署的龐大公司軍隊、戰爭機器，恐怕連千分之一都算不上。」
「這點軍火沒辦法改變任何戰略平衡，你覺得呢？」
李昂的解釋天衣無縫，至少阿莉婭沒能再挑出任何的毛病。
人家荒坂公司甚至有自己的航母白鯨號，而寰宇巨企又有什麼呢？
10億歐的軍火在真正的戰爭消耗中，恐怕用不了一周就能打空。
阿莉婭若有所思，在沉默了幾秒鐘後，她終於微微頷首，緊繃的氣氛也稍微緩和了些。
「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謹慎，李昂先生。夜之城的獨立性不容有失。」
「當然，這也是寰宇巨企選擇在此深耕的原因。」李昂順著對方的立場回應道。
在消除了對話障礙後，阿莉婭從容落座，而李昂也正式與對方步入正題。
「阿莉婭女士，據我所知，夜氏公司過去的核心業務是城市基建、能源、城市管理以及金融，怎麼突然把重心放向了……AI？」
李昂探詢道。
在賽博朋克2077世界裡的眾多巨企中，各個公司都有自己的核心業務，康陶的智能武器、軍用科技的軍火、生物技術的基因克隆、醇2專利。
哪怕是業務繁多的荒坂公司，也在近年來確定了自己的核心賽道——Relic晶片、神輿計劃。
像夜氏公司這種做城市基建起家，突然轉型到AI上的，還是頭一個，這幾乎是不成功便成仁式的豪賭。
一旦賭錯了就是萬劫不復之地，被其他巨頭吞併。
阿莉婭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城市基建？李昂先生，那已經是上個世紀的榮光了。」
「未來的世界屬於數據、屬於意識，屬於那些能編織思維、修改記憶，甚至是重塑人格的存在！」
李昂聽得出來阿莉婭的意思，她是指的流竄AI。
「實不相瞞，夜氏公司早已開始了對AI領域的探索，我們曾擁有一位非常特殊的合作夥伴，藍眼睛先生。你或許有所耳聞？」
阿莉婭一邊說一邊盯著李昂，近期藍眼睛先生失蹤了，她一直懷疑是這個在AI領域有所造詣的巨頭公司給抓走的。
要不然寰宇巨企怎麼會突然擁有如此先進的AI技術。
但她沒有證據。
李昂輕笑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
藍眼睛先生是被灰風給抓走的，跟他有什麼關係呢，問就是不知道。
見李昂似乎真的不知道藍眼睛先生，阿莉婭也只好接著說，夜氏公司曾在這位夥伴的幫助下，實現了人格覆寫、記憶編輯，以及潛意識指令植入的技術突破。
只需要一段精心設計的程序，就能控制一個人完全為己所用。
古時候的大人物豢養死士需要用盡山珍海味、金銀財寶才能獲取一個人的絕對忠誠，但現在只需要使用AI控制即可。
這是多麼偉大的技術。
李昂越聽越想笑，這不就是他那矩陣的低配版嗎，好傢夥！夜氏公司居然想跟他搶這個賽道，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