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財政赤字！自掛東南枝、行商浪人！
「滿編的行星防衛軍和重型武器支援？你知道我們現在的財政赤字是什麼情況嗎！」
雷吉斯一把將桌上的財務報表扔給奧克塔，對他那不切實際的幻想感到憤怒。
他這個表面風光的行星總督欠下的爛帳，就算是把他那溝子給賣爛了都還不清！
奧克塔顫巍巍地撿起報表，只見一大堆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條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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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什一稅準備金缺口：78%、上次下巢淨化行動的武器租用和維修費，570萬王座幣（逾期違約金每天遞增0.5%）。
行星防衛軍的陣亡士兵撫恤金，351萬王座幣、重傷殘疾士兵的醫療費，120萬王座幣。
新招募三個兵團裝備、訓練、軍餉預付款，在不包含重武器的情況下，最少也得800萬王座幣。
巢都日常運轉及維穩費用赤字，本年度已達到了450萬王座幣、再加上與貴族的關係維護金這些人情世故方面的開銷，180萬王座幣。
攏共一堆雜七雜八的費用下來，整個新吉德蘭巢都世界的總赤字、債務規模已達到了2600萬王座幣！
而雷吉斯一共可動用的儲備金，僅有可憐的50萬王座幣，拿它來填這個巨大的窟窿完全是杯水車薪。
一想到自己擔任行星總督這麼多年，日夜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的放鬆懈怠，結果新吉德蘭在他的治理下動不動就爆發雞賊暴亂、財政一塌糊塗。
明明他已經做到了極限，可為什麼就是行不通呢。
現在雞賊鬧事，工廠會減產，稅收也要跟著下降，為了平叛就得花錢，財政赤字接著爆炸，於是得加稅，緊接著平民會開始暴動，然後又鎮壓，軍費接著飆升……
這套無法擺脫的惡性循環，讓雷吉斯感覺自己的脖子上好像掛了個無形的圈套。
每次看見那巨大的財政赤字數字時，他總想跑到後山的樹上自掛東南枝。
新吉德蘭的人民怎麼辦……
只有天知道。
「總督閣下。」
這時，宮相奧克塔出聲打破了沉默，他看著自己這位遠房堂兄蒼白的臉，知道對方面臨著多大的精神壓力。
現在新吉德蘭所面臨的問題，已經不是光靠他們自己就能解決得了的了，必須得想辦法請求外援的幫助才行。
奧克塔深吸一口氣，說道：「下巢的局勢已經不是行星防衛軍能應對的了，我們的財務狀況也沒辦法再支撐一場全面的清洗戰爭。」
「事到如今，只有一條出路！」
雷吉斯抬起那雙布滿血絲、疲憊的雙眼，好奇地看著宮相，難不成這個宮相終於能給自己想條妙計出來了？
「我建議立刻上報給法務部，並向神聖的審判庭申請緊急求援，讓他們儘快介入這次的動亂事件。」
聽完奧克塔的提議，雷吉斯懸著的心終於是徹底死了。
要是搖號叫人來幫忙真的管用，那他早就TMD叫人來處理了！
「奧克塔，你是認真的嗎？你知不知道新吉德蘭在哪？距離泰拉有多遠，或者最近的審判庭節點離我們這有多遠？」
雷吉斯氣得想笑，指望那幫時不時就集體抽風，能把讚美詩給念成色孽低語的星語者，把他們的求救信號準確地、及時地送到目的地。
比起這個可能性，那還是神皇明天就能從黃金王座上站起來更高些。
「可是……這已經是我們唯一的對外通訊方式了。」宮相奧克塔也面露難堪道。
「行吧。」
雷吉斯猛地站起身來，在奧克塔面前煩躁地踱步，「就算、我是說就算！那幫半瞎半瘋的星語者這次超常發揮，真把信號給送出去了。」
「你覺得那幫審判庭的大爺們坐著他們那慢悠悠、動不動就迷失在亞空間裡的戰艦抵達新吉德蘭時，我們的屍骨會在哪座下巢的澱粉工廠里？」
「嗯？你回答我！」
奧克塔抽了抽嘴角，這說的也是。
以帝國戰艦的亞空間航行水平來看，估計人到新吉德蘭那會兒，見到的全是一幫長著四隻手、唱著讚美四臂神皇聖歌的雞賊儀仗隊。
那場面估計會把異形審判官給感動得馬上啟動滅絕令，將地表所有的生物給清理得乾乾淨淨。
沒辦法，新吉德蘭所在的遠東星域距離太陽星域的泰拉，實在是太遙遠了！
人類帝國大致可分出五個統治下轄的星域，分別是政治中心的太陽星域、有恐懼之眼前哨的朦朧星域、戰爭頻發的暴風雨星域。
農業世界眾多的太平星域以及……
鈦帝國、綠皮獸人、泰倫蟲族、混沌集體開派對，堪稱是群賢畢至、少長咸集的遠東星域。
在這個異族眾多的銀河系邊緣地帶，神皇的榮光比下巢的廁所應急燈還特麼的暗淡。
要不是這裡還有奧特拉瑪，還有極限戰士軍團，連雷吉斯都忍不住懷疑自己的祖上是不是跟著戰帥荷魯斯造反的混沌阿斯塔特。
要不然自己怎麼會慘到在這個破地方當什麼狗屎行星總督。
見奧克塔似乎已無話可說，雷吉斯也不由得搖頭嘆息。
搖號叫人的路子估計是行不通的……
十次搖號能有九次是空的，唯一一次成功的，大概率會來個滅絕令專家，能在求救期間趕到新吉德蘭的，不是混沌軍團，就是鈦君的戰艦。
實際上，沒哪個行星總督想要跟帝國審判庭那幫瘋子打交道的。
這個部門從創立之初，就無不透著一股子神經質的做事風格。
只要審判官懷疑這裡存在惡魔或是異形，一言不合就下達滅絕令，把星球徹底清洗乾淨。
如果說審判官抵達了求救的星球上，卻發現這裡的雞賊動亂已被平定，這時候審判官大概率不會就這麼打道回府。
而是會懷疑這個地方已經被雞賊所接管，於是為了萬無一失，接著一鍵淨化……
像這種離譜、不當人的操作對雷吉斯來說簡直是畜生行為，可對於審判庭的審判官而言，這不過是日常任務。
新吉德蘭哪都好，就是離泰拉太遠，離異形太近。
此刻，雷吉斯再次癱坐回高背椅上。
無論怎麼樣，他肯定是不希望審判庭的人來這幫忙的。
畢竟哪怕是排除掉以上所有的可能性，審判官是個理性的善人，真的幫助他們平定了這次的雞賊動亂。
他這個行星總督也干不下去了。
丟了這麼多的下巢、死了這麼多的行星防衛軍，還耗光了國庫，這肯定是要被追責的。
像他這種情況，能被發配到死亡世界挖土豆都算是神皇皇恩浩蕩了。
更大概率是被塞進贖罪機甲里當個人形耗材。
這BYD……怎麼著都是個死。
看著雷吉斯那張愁眉苦臉的表情，奧克塔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很想開口，卻擔心這話說出來會讓總督大人氣得當場吐血。
好在雷吉斯及時觀察到了奧克塔那一副便秘幾十年的神情，讓他有屁快放後，奧克塔這才出聲提醒道：
「總督閣下，我想我們還是想辦法推遲下帝國的什一稅交付吧，把這筆資源挪出來平叛和繳納機械神教的欠款。」
奧克塔指著數據板上的一行條目，那是拖欠機械神教的債。
帝國的稅收船要穿越亞空間抵達新吉德蘭，其實也沒那麼容易，畢竟這麼遙遠的路途，迷失在亞空間裡也是常有的事。
如果先把繳納給帝國什一稅的物資給變賣了，提前備好用於充軍的人口拿去平叛，結餘下來的錢先還清給機械神教，再租借一批重型武器。
這樣一來，他們就有希望搞定這次的雞賊動亂危機。
但前提是帝國的收稅船不來，或者是晚點再到。
沒辦法，畢竟機械神教的討債船往往比帝國的收稅船更早到，這幫不當人的機油佬也比審判庭要狠的多。
當然，這個做法無疑是在飲鴆止渴。
無論是帝國的收稅船還是機械神教的討債船，他這個行星總督一個都得罪不起。
留給雷吉斯最好的歸路，似乎還是只有自掛東南枝，死在自己手上總比被機油佬給拆成了人形零件好。
聽完奧克塔的新提議，雷吉斯再次冷笑了聲：「你是覺得帝國的收稅船就是好糊弄的嗎？我告訴你，你也是索恩家族的人，出了事你也跑不掉！」
雷吉斯憤憤地怒斥道。
然而，奧克塔卻不緊不慢地回應：「總督閣下，據說這次負責討債的機械神甫是馬庫斯·費爾南德斯。」
「什麼？！」
雷吉斯頓時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馬庫斯是機械神教討債艦隊裡最為臭名昭著的神甫之一，曾經有座名為維爾丹三號的巢都世界，因拖欠了機械神教兩百年的穀物運輸費。
最終馬庫斯前往該星球將其大氣處理器拆解，導致了10億人窒息而死。
而這種畜生行為對他來說不過是小兒科。
還有位名叫卡里烏斯七世的行星總督，因拖欠了機械神教兩千萬王座幣，結果被那幫機油佬給拖去了實驗室。
他們寧願頂著壞帳的風險，也要把那總督給拆成317個獨立的伺服部件。
比如脊椎被改造成自動書寫臂、膀胱爆改成潤滑液儲存罐，頭骨被拋光刻上代號當裝飾品。
這就是拖欠機械神教欠款的下場。
這幫瘋子根本不在乎行星總督的身份，不在乎他是不是一個世界的最高統治者，只要是不還錢，那就把人給拆成原材料。
偏偏行星總督還沒辦法阻止這一切。
畢竟這就是機械神教的權力。
據《火星協定》的條款，機械神教在帝國內部有超然的法律特權，他們的討債艦隊有權在帝國領空攔截、登船檢查。
甚至有必要時……
他們連帝國海軍的船隻都敢擊毀或是搶奪下來。
在這幫瘋瘋癲癲的機油佬眼裡，欠了錢不還，再怎麼也得給出個足夠虔誠的折中方案，誰的人情來了都不好使。
奧克塔直視著雷吉斯那張從鐵青臉色，逐漸變為烏黑的面孔：
「如果我們不能湊齊還機械神教的錢，儘快平定下巢的雞賊動亂恢復生產，總督閣下您的下場，恐怕已經可以預見！」
話音落下，雷吉斯接連倒抽了好幾口冷氣，他是完全相信機械神教的神甫幹得出來那些恐怖的事情的。
「奧克塔，我們還有礦產資源，或是別的能抵押的資產嗎？」
雷吉斯苦澀地追問道。
他還不想這麼憋屈地死去。
奧克塔搖搖頭：「總督閣下您忘了？我們今年才把所有的星球採礦權抵押給了機械神教，換上了一批全新的紡織增產裝置。」
由於帝國近年來的什一稅需求越來越高，新吉德蘭原先的紡織生產技術，已經無法完成收稅指標。
雷吉斯只能將所有的礦產資源抵押給機械神教，購買了批先進的生產裝置。
雖說生產能力是提升上去了，但這些裝置時不時就會出毛病，還需要花額外的錢進行保養維修。
這樣下來幾乎等同於機械神教白嫖到了新吉德蘭的全部礦產資源，還多製造了一個創收項目不斷地噶韭菜。
經過奧克塔這麼一提醒，雷吉斯痛苦地閉上眼睛。
這都是什麼畜生啊！
就在雷吉斯打算過會兒趁著四下無人時偷偷自掛東南枝時，一道輕微的蜂鳴聲從奧克塔手中的數據板響起。
他低頭查看，隨後向雷吉斯匯報導：
「總督閣下，軌道防禦陣列和巢都港務部門聯合報告，一艘登記為行商浪人的艦船，請求進入近地軌道。」
「不過對方戰艦型號識別不清，只知道代號為寰宇號，他們希望與我們進行貿易洽談。」
行商浪人？這鬼地方還有人來這做生意？
雷吉斯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奧克塔，你確定你的探測器沒出毛病吧？怕不是附近哪個獸人軍閥的破爛垃圾船在冒充。」
奧克塔反覆確認信息的來源，以及查看截獲到的圖像信息，最後篤定道：
「雖然我們暫時無法確定對方的真實身份，但對方應該不是獸人或是鈦帝國冒充的艦船，畢竟才一艘戰艦夠做什麼的呢。」
「更何況行商浪人向來行蹤不定，隨時會出現在帝國的任何星域，說不定對方真是哪支迷航的行商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