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贏麻了！下巢礦渣處理公司！
李昂並沒有著急直接給雷吉斯提供方案，而是用關切的探詢語氣問道：
「總督若是有難言之隱，只管但說無妨，我們寰宇商隊行走星海間，有時候要解決的事情多的是，或許我們能助總督解憂。」
見李昂這麼說，雷吉斯先是看了宮相奧克塔一眼，隨後奧克塔點點頭，向李昂陳訴了新吉德蘭所面臨的債務危機。
首先是年復一年，額度不斷提高的帝國什一稅，他們至今還差一大半的數量才能湊齊今年的數目。
以及機械神教那高達570萬王座幣的武器租金、違約金債務。
這筆帳是急需解決的！
之後是下巢的平叛軍閥，徵召新兵、購置裝備、撫恤傷亡等，也得要800萬的王座幣。
這些雜七雜八的債務、資金缺口，讓奧克塔都張不開嘴了。
他生怕李昂聽到新吉德蘭居然窮成這樣，會憤然地甩袖子離開。
「那總有生產裝置和礦產資源吧，這些也可以作為抵押。」李昂微笑地明知故問道。
要想讓人心甘情願地接受自己提出的條件，最好的做法就是先步步切斷對方所有的可選項，只剩下自己留給他的那一條。
聽李昂這麼一問，奧克塔頓了頓，隨後無奈地坦白道：
「新吉德蘭能產生價值的資產基本被掏空了，礦產資源全被機械神教控制，至於那些紡織裝置也都被各大貴族世家和家族行會把持。」
「即便是總督閣下也無權挪動或是抵押這批資產。」
奧克塔三言兩語便點明了新吉德蘭所面臨的困境，目前雷吉斯唯一能動用的東西，只有那批准備交付給帝國收稅船的軍用織物成品。
可若是選擇了變賣籌錢的話，帝國收稅船拿不到貨，他這個行星總督分分鐘被稅務專員給吊死在總督府中。
李昂做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點點頭表示理解，在故作思忖了片刻後，他這才向雷吉斯給出自己的解決方案：
「既然最有價值的礦產開採權已被機械神教所持有，那麼那些開採後殘留下的礦渣，或可作為抵押的資源。」
礦……礦渣？！
這個詞語讓雷吉斯和奧克塔都懵圈了，他倆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話。
那些堆積如山、散發著輻射和惡臭，除了填埋和污染環境的工業垃圾，也能用來抵押這批新武器？
「怎麼，你們不願意嗎。」李昂反問道。
「不不不！這當然可以，只是這東西用來抵押會不會太……便宜了點？」
雷吉斯可不敢輕易占這位黃金時代遺民的便宜，能坐到他這個位置上的，可不是什麼便宜都敢占的蠢貨。
要不然早就被路過的帝國收稅官、行商浪人審判官、隨手處死了，有眼力見、知道分寸是每個行星總督的必修課。
「這個你們不用擔心，我只要新吉德蘭的所有礦渣，就能把這些武器抵押給你們用，一直到動亂平定。」
李昂的篤定讓雷吉斯頓時狂喜。
這跟直接白送給他們一批武器有什麼分別！
機械神教那幫罐頭只對有價值的礦石進行提取、鍛造，至於那些提煉困難的礦渣，他們通常會選擇隨手丟棄。
這是因為新吉德蘭缺乏高效的提煉設備和技術，而機械神教又懶得在這個偏遠的破地方進行投資。
若是要將這些礦渣進行二次提煉的話，就得運輸到其他的工業鑄造世界，可來回一趟的運輸成本，早就超過了提煉出來的那點礦物質。
所以在機械神教眼裡，這的礦渣就等同於一文不值的垃圾。
唯一對這堆垃圾有點興趣的，也就是極少數的小貴族、行會或是下巢幫派。
他們會組織人手去淘洗撿漏，獲取些微不足道的金屬碎屑、稀有礦物結晶，但總體收益根本不成氣候。
新吉德蘭的大部分礦渣，都被隨意傾倒在了荒野間，任其污染環境。
見對方並不反對，李昂正式提交了自己的交易條件：
「新吉德蘭星球上的所有現存、以及未來所產生的礦渣開採權、處置權，永久授予寰宇巨企。」
「作為交換，這批武器我們將以租賃形式提供給您的行星防衛軍，直到下巢區的動亂結束。至於武器維護和基礎彈藥供應，由我方負責。」
李昂只給雷吉斯提供步槍、手槍、衝鋒鎗等類型的基礎彈藥供應，至於重炮、火炮就得另算付費。
但即便是這樣雷吉斯也已心滿意足。
畢竟有誰會拒絕拿一堆礦渣垃圾，去換來一批全新的制式武器呢。
這完全是成本為零的大好事，就算是後續產生了些彈藥費用，可那對比起找那幫挨千刀的機油佬租武器，哪個更好一目了然！
此外他也沒有動貴族們的紡織廠，沒有冒死挪動帝國什一稅的成品織物，更沒有去挑戰機械神教的礦產權益。
他動的都是些沒人要的垃圾。
唯一會出現的阻力，也就是那些撿礦渣的小貴族行會、下巢的幫派，可就憑他們那點微不足道的勢力，根本不值一提。
得罪他們總好過於得罪那幫大貴族、帝國的稅務官和機械神教的神甫！
「成交！從現在開始，新吉德蘭星球上的所有礦渣，全部歸你們寰宇巨企，我們現在就能簽署授權文件。」
雷吉斯激動萬分，讓奧克塔趕緊去起草文書，雖然他不清楚李昂要這堆垃圾幹什麼用，但這已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還不等奧克塔草擬完文書，李昂又提出了一系列的「建議」，他這一趟來，當然是不可能就這麼回去的。
「總督閣下的決斷令人敬佩，但這些礦渣目前雖無主，卻畢竟牽扯到了些地方勢力的利益。」
「雖說強行收回也沒什麼大礙，但如果能平穩過渡，減少不必要的摩擦，豈不是更好？這也能讓您更專注於平定下巢的叛亂。」
雷吉斯一愣，他光想著儘快解決大麻煩，的確沒太在意那幫以礦渣為生的下巢老鼠，「閣下的意思是……？」
李昂笑了笑，旋即拋出自己的想法。
為了更有序地處理這些礦渣資源，寰宇巨企將在新吉德蘭設立一家全資子公司——新吉德蘭資源處理公司。
所有依靠礦渣獲取收益的下巢幫派成員，只要願意，就可以加入公司，成為正式的雇員。
工作內容也很簡單，那就是將各個區域的礦渣進行收集，運輸到指定的集中堆放點。
寰宇巨企給他們的薪酬將高於他們目前拾荒的平均收益，並且提供基礎安全防護設備。
至於那些相關的小貴族、行會，則是可以進入公司管理層，擔任分區協調主管、運輸經理等職務。
如果有極個別成員或行會，堅持不加入公司體系，那麼公司會支付給他們一筆買斷金，徹底了斷他們對礦渣的任何主張。
具體的金額嘛，會參考他們過往的年均收益給一個合適的溢價。
聽完李昂的建議，雷吉斯和奧克塔眼前一亮。
真是妙不可言啊！
這樣一來，他們不僅能以最小的代價收回礦渣所有權，還能將那些下巢幫派轉化為可控的勞動力。
就連可能會鬧事的小貴族頭目們，也都有了各自的去處。
這簡直是雙贏……哦不，是三贏！
他雷吉斯贏，寰宇巨企贏，那些下巢老鼠和貴族行會也贏了。
所有人都贏麻了呀！
「好好好！閣下考慮得太周到了。」
雷吉斯樂得都快合不攏嘴了，心中的大石也總算是落地，能用這法子解決掉問題，當然是再好不過的。
但緊接著，李昂話鋒一轉：「不過總督閣下，這筆一次性買斷金，以及公司初期運營的部分啟動資金，恐怕還需要您這邊先墊付。」
看到雷吉斯瞬間僵住的表情，李昂笑了笑補充道：「別誤會，這筆款項可視為我們武器租賃合約的一部分附加服務費用。」
「我們會為您開具正式憑證，計入到租賃總成本里，等您平定了下巢叛亂，財政周轉過來後，再來支付即可。」
「這個安排，您覺得呢？」
李昂今天是鐵了心要白嫖到新吉德蘭的礦渣和勞動力。
他這批軍用科技武器是邁爾斯白送給自己的，沒花錢。
新吉德蘭的所有礦渣又是雷吉斯總督白送給自己的，就連開分公司、補償下巢幫派成員、貴族行會的錢，也直接掛在總督的帳單上。
李昂一分錢不用出。
這一套連招打下來，相當於是雷吉斯這個行星總督自己花錢給寰宇巨企開公司、僱人，幫他把礦渣收集好、打包好送到巨企的倉庫里。
而李昂要做的，就是派船定期拉走這些垃圾，然後用分子熔爐將其變成陶鋼、精金、鉕素等材料！
更關鍵的是，有了這個新吉德蘭資源處理公司，李昂也算是在戰錘宇宙紮下了根，有了自己的初始勢力。
他的寰宇巨企再也用不著偷偷摸摸地去跟下巢的幫派成員做交易。
而此時此刻，雷吉斯早已被這巨大的喜悅沖昏了頭腦。
墊付一筆錢？開欠條？根本沒問題啊！
只要不是立刻掏空國庫，只要能拿到武器，平息叛亂，穩住下巢的局勢，那幫刁民的賠償算什麼事。
至於欠寰宇巨企的錢？那總比欠機械神教那幫狗雜種強一百倍。
何況對方還幫助自己搞定了最棘手的麻煩，這說是一句好人一生平安完全沒問題。
「好！奧克塔，就按照李昂閣下……哦不，是李昂貴使的意思起草文書！」
「礦渣獨家永久授權、武器租賃協議、墊付款項和分期支付條款，所有的細節都寫進去，最高權限，馬上生效。」
雷吉斯迫不及待地命令道。
一旁的宮相奧克塔雖然不明白李昂為什麼會對礦渣這麼執著，但在總督的急切催促下，也只得壓住疑慮，飛快操作數據板。
數據板很快在紙張上印刷出文件，雙方各自簽署下名字、蓋上徽章。
看著那些屬於自己的武器，再想想即將被掃平的下巢雞賊，雷吉斯情不自禁地握住李昂的手，就差沒感激涕零地呼喚一聲聲：「賢弟，多虧有你耶！」
李昂對此只是不動聲色地點頭微笑，下巢的雞賊暴動是他挑動的，武器也是他賣的，現在當事人還對自己一副見了救命恩人的姿態。
這樁買賣簡直舒服得飛起！
果不其然，最高段位的資本操作還得是空手套白狼。
「李昂貴使，我必須得提醒您一點。」這時，奧克塔面帶憂慮道。
「您黃金時代遺民的身份，以及在此建立的資源處理公司，只能暫時獲得總督府的授權，這僅限於新吉德蘭內部行政層面。」
「機械神教的討債艦隊和帝國徵收什一稅的運輸艦隊，預計會在本年度抵達，他們對星球上的一切擁有最終解釋權和裁定權。」
「尤其是機械神教，他們對任何未經他們審定的技術存在，都抱有極深的懷疑，甚至是敵意。」
「您的身份和公司能否存續，屆時總督府人微言輕，恐怕說了不算。」
這話一出，雷吉斯也從激動中稍稍冷靜下來。
奧克塔說的很對。
那幫怪胎鐵罐頭沒一個是好打交道的，不提前做好準備的話，只怕他們之間的合作也就僅限於此了。
畢竟黃金時代遺民的行商浪人授權，放在人類帝國境內也沒什麼用啊。
聞言，李昂的神情依舊從容淡然，他早就想好了應對的法子。
無論是哪個諸天宇宙，唯有利益永恆不變。
既然寰宇巨企能和新吉德蘭的行星總督合作，難道就沒辦法和機械神教、帝國稅務部的人合作嗎？
等到那時，李昂自然會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見李昂胸有成竹，雷吉斯和奧克塔愈發敬佩這位能遠邁銀河系的奇人。
如果他能得到高領主議會簽發的一份行商浪人權證，不知道能為帝國帶來多大的收益，神皇得有多麼欣慰！
在結束了與雷吉斯總督的愉快會晤後，李昂乘坐穿梭機離開巢都上層，返回到了軌道外的灰風號上。
與此同時，李昂的意識核心深處，也在操控著另外一具克隆體，與下巢深處的大主教沃寇爾進行著密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