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Relic植入！真正的夜之城傳奇！
賴宣癱倒在地，他早該對華子採取囚禁手段的，只可惜一念之差，導致了今天這樣的局面。
華子在賴宣面前停下，俯下身，如同妹妹去擁抱她悲傷的哥哥，動作輕柔：「哥哥，父親需要歸來。」
她的聲音很輕，只有近在咫尺的賴宣能聽得見。
就在華子的雙臂懷抱住賴宣肩膀的瞬間，一道輕微的咔嚓聲響起，那是Relic晶片刺入賴宣後頸神經插槽傳來的響動。
「呃——！」
賴宣的身體頓時一僵，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
一股細微的數據流光順著晶片與插槽間，迅速湧入賴宣的後頸。
華子緊緊地抱著賴宣那顫抖的身體，臉頰貼在他的臉側，雙眼緊閉，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告別。
V沉默地看著這一切，目光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荒坂家族的事……太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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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電梯門開啟，竹村五郎和傑克·威爾斯走了出來，他們已搞定了樓下的赤衛和大部分安保人員。
一時半會兒不會再有人來這裡。
看著已倒在華子懷裡的荒坂賴宣，竹村五郎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痛快，為主人三郎成功報仇，也算是沒有辱沒自己作為武士的榮耀。
一旁的傑克則顯得激動得多，他快步迎上來，用力地拍了拍V的肩膀，「我靠！兄弟，我們真他媽的做到了。」
「幹掉了亞當·重錘，還殺穿了荒坂塔！操，真是太他媽的解氣了。」
傑克的語聲帶著難以抑制的狂喜和興奮，從現在開始，他們不再是那個混跡街頭的街頭小子，而是真正的夜之城傳奇。
能夠進來生酒吧的酒單那一種。
傳奇麼……
在還是個小角色時，V總是會幻想著傳奇人物有多麼風光無限，可真正站在荒坂塔頂端的那一刻，他突然覺得傳奇也就那麼一回事。
不過是公司、權貴們覺得還算趁手的工具而已，拿著虛頭巴腦的名聲，就能讓人給他們賣命。
這樣的傳奇真的有意義嗎。
「結束了，傑克。」
V發出沉重的嘆息，「一切都結束了。」
傑克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敏銳地察覺到了V語氣中的不對勁：「嘿，兄弟？你怎麼了，我們贏了呀！」
「那筆50萬歐的債沒了，還干翻了荒坂塔、干碎了亞當·重錘，這還不夠你樂的？你他媽現在可是夜之城最牛逼的傭兵，傳奇中的傳奇。」
V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他抬起那張覆蓋著陶鋼的手掌，靠著這雙手，他剛撕碎了號稱無敵的亞當·重錘。
完成了夜之城無數僱傭兵夢寐以求的終極壯舉。
這具陶鋼義體裝置的確給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卻也給V帶來了難以名狀的孤獨感。
他這一身鐵疙瘩就像是一層厚厚的繭，將自己曾經熟悉的一切都隔絕開來。
V擔心自己今後會成為下一個亞當·重錘，被其他傭兵視為終極挑戰目標，擔心自己再也無法感受到惡土的晚風、與帕南擁抱時的溫暖。
看著傑克那真誠而興奮的眼睛，這個一路陪自己出生入死、可以託付後背的兄弟，還是那個講義氣、熱血的傑克·威爾斯。
但自己或許已不再是那個讓所有人熟悉的V。
這些天，他見識了太多。
公司頂層的政治傾軋、幫派勢力的利益交換，所謂的夜之城傳奇，在真正的權力遊戲面前什麼都不是。
他這個所謂的新傳奇，不也是寰宇巨企打造出來的「鋼鐵怪物」嗎。
一個亞當·重錘沒了，還會接著出現下一個。
只要夜之城的傭兵們還渴望著成為傳奇，亞當·重錘就會一直存在。
「傑克，我們成為傳奇之後呢？」
V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在問傑克，又像是在問自己，「繼續接著幹活兒，幹掉下一個重錘，成為更大的傳奇？之後又怎麼樣。」
傑克愣住了，這個問題他還真沒細想過，畢竟無論是瓦幫的人還是沃森區的街頭小子，也沒人告訴他在成為夜之城傳奇後，又該做些什麼。
貌似所有成為了夜之城傳奇的人，都進了墳墓里……可他們現在還活著。
總不能接下來就跑去給自己挑塊合適的墳地吧。
「傑克，我累了。這身鐵皮很強，但也壓得我喘不過氣來。」V敲了敲自己的胸口，發出一道沉悶的迴響。
這一刻，V愈發想念惡土上的一切。
那個對自己坦誠相待的流浪者女孩帕南，溫暖的家族營地篝火、孩子們在沙地上追逐的歡聲笑語，還有米契珍藏的寶貝魔蜥戰車。
帕南說下次就親自教自己怎麼開這輛車，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下次。
如果真有得選的話，V這次想要去惡土和帕南他們在一起。
傑克明顯一怔，他看著V，看著這個兄弟眼中流露出的疲憊，和對自由的渴望。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又停了下來。
是該勸V留下享受夜之城傳奇的榮光，無論是走到哪裡都萬眾矚目，還是該笑V傻呢……
最終，傑克什麼都沒說，只是又拍了拍V的肩膀，咧開嘴，露出憨然的笑容：
「行，V！只要你想清楚了，無論是去哪都行，反正我們已經是傳奇了！」
「至於以後，到時候再說。」
另一邊，荒坂華子已讓竹村五郎將陷入昏迷狀態的荒坂賴宣帶走，自己則領著兩名沉默的忍者特工來到V和傑克面前。
「V、傑克。」
華子掃了眼二人身上的陶鋼義體，說道：「你們的任務完成得非常出色，按照約定，你們欠寰宇巨企的債務，將由荒坂代為清償。」
「50萬歐，至此已結清。」
那筆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債務沒了後，傑克總算是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哈！總算是不用再躲那些公司狗了，V，咱們自由了！」
雖然對離開夜之城、放棄傳奇的榮譽有點不舍，但能活著從荒坂塔殺個來回，還清巨額債務，這樣的經歷已足夠他在來生酒吧吹噓一輩子了！
回歸到正常生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V緊繃著的神經也稍稍鬆懈了些。
他現在終於能遠離夜之城的所有紛爭，告別過去的一切，去惡土尋找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然而，還不等V和傑克高興太久，華子下一句話瞬間將二人的喜悅澆滅：
「不過你們身上這套『陶鋼義體裝置』的歸屬問題，還需要明確的處理。」
V和傑克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傑克不解地追問。
華子平靜地看了眼對方，隨後緩緩道來：
「簡單來說，留給你們的選擇只有兩個，第一是移除掉陶鋼義體裝置，寰宇巨企會用最先進的生物技術，克隆出你們原有的身體部位進行移植。」
「確保你們能夠恢復正常人的生理功能，這筆費用由寰宇巨企承擔。」
華子的話還沒說完，V連連點頭表示，他願意把身上的陶鋼義體摘掉。
這會兒的V只想儘快了結所有的一切，尤其是跟公司沾邊的事情，還完錢、一了百了，他馬上就去惡土。
「請冷靜點，V，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荒坂華子這番話讓V臉色一沉，果不其然，她接下來的話徹底堵死了V和傑克的退路。
「你們身上的陶鋼義體裝置已經與神經系統進行了深度且不可逆的融合、強化。強行移除並替換為原生組織，將造成不可避免的永久性神經損傷。」
「這意味著你們的神經系統將變得極其脆弱，從此無法再承受任何級別的義體裝置，你們將徹底告別義體。」
徹底告別義體？！
V和傑克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頓時僵在了原地。
不用華子多說，他們也知道這對自己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