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妻子找來了


  第一次當掌記讓李鈺見識了朝堂上的唇槍舌戰。

  也意識到了皇帝並不是那麼好當的。

  管理一個國家,真的不容易。

  原本以為軍餉的事情就這麼過去了,誰知道鹽茶稅根本收不上來。

  全國鹽茶稅加起來還不到五萬兩。

  朝廷的旨意下去後,那些鹽茶商便哭窮。

  說買私鹽,私茶的太猖獗了。

  百姓都去買私鹽,私茶,他們這些官鹽,官茶根本沒有人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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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和茶都是朝廷的戰略管控物資。

  稅收占朝廷收入的大頭,結果現在鹽稅收不上來,茶稅也收不上來。

  鹽商和茶商紛紛要求嚴懲私鹽和私茶販子。

  沒有錢,就沒有辦法給邊疆的將士發軍餉,糧草也快沒了。

  這才是最致命的,軍餉還可以拖一拖,但總不能讓將士們餓著肚子打仗。

  興平帝沒有辦法,只能讓戶部將國庫內的銀兩全都拿出來。

  先購買糧草,送去給北方將士應急。

  這是頭等大事,不能讓將士們流了血還吃不飽。

  只是如此以來,彈劾戶部的摺子猶如雪花般飛向興平帝的案頭。

  國庫沒銀子,戶部就有責任。

  言官不但彈劾戶部,也彈劾顧佐衡。

  所有人都知道戶部尚書是清流,是顧佐衡的人,那就一起彈劾。

  而且購買的糧草只是應急,那後續該怎麼辦?

  興平帝沒有辦法,從私庫中拿出幾十萬兩當成軍餉,將所有彈劾的摺子壓下。

  算是替清流一派擋下了這些言官的發難。

  李鈺在翰林院消息靈通。

  得知明年的稅收不上來,皇帝自己掏錢時,不由搖頭。

  這些言官一看就是溫黨指使的。

  清流占著戶部這個國家財政機構,卻又拿不出錢。

  別說溫黨了,就是中立官員都要噴他們。

  現在國庫的銀子都拿去購買糧草支援前線了。

  那他們這些官員的俸祿怎麼辦?

  果不其然,這個月的俸祿用絲綢代替。

  翰林院的翰林們全都苦著臉,本就日子過得苦,現在還沒俸祿了。

  雖然絲綢的價格不錯,但不能當飯吃啊。

  更讓這些翰林氣憤的是,光祿寺的飯菜量減少了。

  之前雖然難吃,但量大管飽,但現在依然難吃,還不管飽。

  一時間怨聲載道。

  戶部又被彈劾。

  尚書張承明更是不敢去上朝,稱病在家躲著。

  這種日子一直持續到夏稅收上來才有所好轉。

  同時,興平帝也採納李鈺的主張,一是追繳虧空,二是向民間借貸。

  只是這兩樣措施,見效也不太快。

  而且打仗又太耗費錢財,只能再另想辦法。

  從官鹽,官茶哪裡收不上稅,朝廷便要對私鹽,私茶動手。

  於是朝廷頒發了打擊私鹽,私茶販子的政令。

  一時間大景朝全國各地開始抓私鹽,私茶販子。

  李鈺的生活並沒有太多變化。

  不過他也不在外面吃飯了。

  身上的錢也花得差不多了,主要是大部分給了夫子。

  柳夫子和阮凝眸沒有待在京城,而是回四川了。

  李鈺原本是想留他們在京的。

  但柳夫子覺得一直住在李鈺府邸也不好,而且他也想和阮凝眸過二人世界。

  李鈺也就沒有強留,給了他們幾千兩銀子。

  柳夫子原本不想要,但李鈺硬塞給他,讓他回了順慶買個宅院,就不要再租房了。

  柳夫子聞言,也就沒有再拒絕。

  柳夫子兩口子一走,府內就只剩李鈺,林澈,林溪,李芸,鐵牛五人。

  馬致遠和高登雲則是租房住。

  雖然大家關係很好,但兩人覺得一直住在李鈺家不合適。

  便合租了一個院子,兩人兩次押注李鈺都贏了,手中也有些錢。

  租個小點的院子不成問題。

  而馬致遠,高登雲,林澈三人也都已經通過了朝考,開始授官。

  林澈心思縝密,被分配至刑部任主事,從六品。

  馬致遠性格較為剛直,被派往工部營繕清吏司任主事,從六品。

  高登雲處事圓滑,被安排進了禮部儀制清吏司任主事,從六品。

  周宏,王清揚也都分別進了吏部,戶部。

  幾人雖然只是基層官員,但起點已是不低。

  各自在部院衙門開始了忙碌,一時也難像以往那般終日與李鈺聚在一處。

  倒是魏濟川表現優異,進入翰林院成了庶吉士。

  來的第一天便邀請李鈺,蘇墨白兩人出去吃飯。

  也邀請了顧辭遠,但對方沒來。

  魏濟川和蘇墨白雖然有些小摩擦,但那都是文人之間的意氣之爭。

  現在當官了,自然和以前不一樣。

  李鈺和蘇墨白的起點都比他高,因此搞好關係准沒錯。

  就在三人在飯館吃飯時。

  兩輛風塵僕僕的馬車,停在了成賢胡同李府的門前。

  其中一輛馬車的車簾掀開,從裡面下來兩名女子。

  一女長得明媚可愛,一女長得嬌艷婉約。

  正是夏文瑾和柳如煙。

  李鈺中了狀元的消息傳到了洛陽,讓兩女都欣喜無比。

  她們果然沒有看錯人,李鈺真的有狀元之才。

  夏府也張燈結彩,大擺宴席。

  夏德珩將洛陽有頭有臉的人全都請來了,狀元郎是他女婿,這不得好好慶祝。

  心裡感慨,女兒那荒唐的搶親竟然歪打正著,給夏家搶了個狀元郎回來。

  夏家世代經商,雖然有錢,但卻沒有什麼權。

  而如今有了狀元女婿,他夏家必定會更上一層樓。

  以後說不定夏家就能擺脫商賈,朝著官途上走一走。

  就連洛陽知府都來了夏家一趟,給足了夏德珩面子。

  夏文瑾和柳如煙自然也是與有榮焉。

  她們日日盼,夜夜等,只盼著李鈺能派人來接她們入京,共享榮光。

  然而,左等右等,音訊全無。

  喜悅漸漸被失落和疑慮取代。

  「文瑾,夫君他……莫非是忘了我們?」

  柳如煙有些擔心地開口。

  夏文瑾也有同樣的擔憂,如今洛陽城都已經知道了她和柳如煙的夫君是狀元。

  家裡也辦了宴席,全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這要是李鈺不認她們,那可真就沒臉了。

  「如煙姐,既然夫君不來接我們,那我們就上京城,我們都已經和他拜堂,他總不能不承認。」

  柳如煙點了點頭。

  李鈺成了狀元,京城肯定有很多王公大臣要招他為婿。

  確實應該上京城找李鈺。

  於是,兩人收拾了行禮,帶著貼身丫鬟,一路舟車勞頓,尋到了這御賜的狀元府。

  「如煙姐,就是這裡吧。」

  夏文瑾看著門楣上的李府二字開口。

  柳如煙點了點頭,她們一路打聽過來,應該不會錯。

  夏文瑾深吸口氣,上前叩響了門環。

  一連叩了幾下,府里才傳來一聲『誰呀』的聲音。

  然後門打開,露出一張清麗的臉蛋,正是林溪。

  林溪見到夏文瑾和柳如煙愣了一下,這兩女有些面熟。

  很快便想起了,這兩女不就是在洛陽搶了李鈺去拜堂的兩人嗎?

  當時她和柳夫子去救李鈺的時候,見過這兩女一面。

  自從李鈺中了狀元,林溪便有些擔心李鈺會不會將這兩女接來京城。

  但李鈺似乎忘了這事,一直沒提。

  林溪也就放了點心,沒有想到這兩女居然找到京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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