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阿房宮賦寫的是什麼?
第155章 阿房宮賦寫的是什麼?
眼下種種,再與羊續過去經歷相結合,讓羊耽腦海里瞬間萌生過來一個猜測。
當年權傾朝野的竇武謀反失敗,絕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前往₴₮Ø55.₵Ø₥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起碼,自家父親羊續在當年必然扮演了極其重要的角色造成了竇武的失敗,也是當年十二歲的天子劉宏能在即位之初就直接奪權成功的一大功臣。
這使得羊耽的臉色一時顯得是異常的精彩又怪異————
這誰能想到被黨錮在家十幾年的父親,居然能是當今天子的「天使投資人」?
不過,從結果進行倒推,羊耽也不難理解為何羊續會選擇對此事秘而不宣,甚至被黨錮之禍波及了十幾年之久。
當年竇武當真可謂是權傾朝野————
他是大將軍,是外戚,是太后的父親,是推舉新天子之人,在士林之中還與劉淑、陳蕃合稱「三君」,還實際解除了第一次黨錮之鍋,徵辟了無數士人為官。
縱使過去了二十年之久,士林仍多有懷念竇武之人,可想而知昔日威望之高。
若是被世人知悉當年竇武事敗而亡,乃是羊續充當了內奸的緣故,怕是泰山羊氏早就被滅了。
唯有與其餘黨人那般一同被黨錮,羊續方能擺脫可能的嫌疑,保住自己,也保住泰山羊氏。
只是羊耽一時不得不佩服自家老父親可當真是個成大事的狠人啊,不僅瞞過了外人,就連作為邊人的羊李氏也是絲毫不知——.
想到這裡,羊耽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身形清瘦的羊續,隨之聯想到了羊續在中平元年被復用後的升官速度。
須知,泰山羊氏在官場並無什麼人脈,可羊續的升官速度卻是如同坐了火箭那樣。
在一年內歷經四次升遷為廬江郡太守,就任後不到兩年,又轉任南陽太守,並且還能隨意在世家橫行的南陽郡內整頓吏治。
本以為這是沒人脈的父親骨頭夠硬,沒想到是父親暗藏的人脈是又高又硬。
且在羊耽前世記憶中的原軌跡,羊續在中平六年到了任期,天子直接便下詔拜羊續為三公太尉,在羊續以沒有錢財繳納禮錢拒絕,賺得了大量名聲後。
天子非但不惱,轉頭還免了羊續的禮錢,讓羊續擔任實權在手的九卿太常。
羊耽越是多想一層,嘴角就越是止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本就說父親為官清廉,面對外戚與宦官的拉攏拒不受之,這等人怎麼想在官場都不可能長久,原來清廉是真的,有恃無恐也是真的。
現在一看,這怕是君臣二人商定的套路,羊續這一路的飛快升遷是天子在親自下場進行著鋪路。
只可惜,原軌跡中羊續的身體不太爭氣,於中平六年病死在了赴任的路上,最終被天子親自下詔賜諡號「簡」。
不說能被天子下詔賜諡乃是常人難得的莫大榮幸,更重要的是,「簡」這個諡號,無疑是對逝者道德高度肯定的美諡。
以諡號觀之,在劉宏的心目中,羊續的形象無疑是堅守德行始終如一,為人亦是平和無缺的賢人。
念及此節,羊耽聽著上方那君臣相得的戲碼,心中卻是不禁生出幾分怨念————
父親好歹給家中留一下書信,免得我這般遠赴千里,一路奔波地趕來洛陽,還做好了種種最壞的準備。
至於什麼許攸污衊羊續,什麼下詔獄之類的,羊耽現在看來大體又是天子劉宏的戲碼,也難怪羊續那是有恃無恐就入洛陽,絲毫不擔心會殃及羊氏。
就在羊耽跪在地上,暗自蛐蛐之時,劉宏卻是下了台階,走到了羊耽的面前,親手將羊耽給扶了起來,說道。
「且看看朕的書聖長了哪般模樣,使得士林追捧得甚是狂熱。」
「不錯不錯————」
劉宏連連點頭,自光之中透露的都是親切欣賞之色,然後親自給羊耽拿了個墊子過來,拉著羊耽一併坐下。
只是,羊耽整個過程卻是不敢放鬆分毫。
此前世人的印象中,劉宏那是妥妥的安於享樂的昏君形象,可當知悉劉宏當年十二歲即位之時能掌握大權,並非是運氣,而是謀劃而來。
羊耽心中除了對父親羊續的驚訝外,對於劉宏更是警惕到了極點。
一個年僅十二歲即位之初就在政治上藉助宦官鬥倒了竇氏外戚,掌握朝政大權,在十四歲行元服正式臨朝後,又同樣清洗了侯覽、王甫等等掌權宦官的少年天子,怎麼可能在三十歲就淪為了無能之輩。
起碼,當今天子劉宏的政治水準極高極高,極有可能是純粹的政治生物。
【劉宏當前羈絆值74】
儘管羊耽注意到劉宏對於自己的好感不是假的,但政治生物往往對於私情是淡漠的。
劉宏注意到了羊耽那過於板正的姿態,直接拍著羊耽的肩膀,笑道。
「書聖何必這般緊繃?你今日入洛那可是引得萬千士人相迎,聲勢之大,就是在深宮之中的朕都有所耳聞,大有向朕問罪討要父親的態度,可不似這般膽小之人。」
「臣死罪,更不敢妄稱書聖————」
不給羊耽說完的機會,劉宏就出言打斷道。
「放鬆點,放鬆點,你這小羊的膽氣可莫要不如羊卿才是。」
「昔年,羊卿年歲與你這般大的時候,已有孤身事於竇賊,窺得謀逆機密,不懼身死族滅之危的膽氣————」
說到這裡之時,劉宏頓了頓,看向著坐在另一側的羊續,滿是感慨地說道。
「若非如此,朕如何能借宦官與竇太后之手,提前召護匈奴中郎將張奐率兵返回京師,直接將謀逆竇賊拿下,羊卿這立下的是救駕的不世之功。」
「在朕的心中,朝中袞袞諸公可信之人不多,羊卿便是其一。
17
旋即,劉宏又頗為親近地給羊耽遞了一塊糕點,道。
「叔稷莫不是心中有氣,覺得朕這些年來未曾優待過泰山羊氏一分,讓泰山羊氏過得甚是清苦?」
「臣斷然不敢對君父生出不敬之念。」羊耽連忙答道。
「是嗎?」
劉宏咬了塊糕點,轉而親切地問道。「那《阿房宮賦》寫的是什麼?」
羊耽的表情一僵————
完了,被抓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