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蚊子腿也是肉
「你哭了?」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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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是什麼?」程實踢開了陳述的腳,指著他腳下地板上的一滴濕潤的痕跡道。
「汽油。」
「?」
「季月說要死在火里,我準備燒掉她。」
「......」
這話真沒法接,因為程實真的看到陳述手裡提著一桶汽油。
不是,哥們!?
你怎麼做到一邊哭一邊掏出你那個汽油桶的?
還有,你哪裡來的這麼多汽油桶啊?
你打劫加油站了?
程實本以為自己能撞見一個不一樣的陳述,但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陳述還是那個陳述,只不過眼下少了一些聒噪的偽裝。
他沒好氣地推開陳述,坐到床邊,仔細檢查著季月的傷勢,避開陳述的視野在季月的後背悄然畫下一個【秩序】的符號。
季月的傷勢確實很重,任哪個牧師來了都要搖頭,僅靠治療是救不回這個傳火者的,除非守墓人親自為其吊命。
可眯老張又沒排進來,自己今天也不是守墓人,所以他只能用另一種辦法替對方分擔一些傷痛。
公正官!
【秩序】的牧師可以在兩人之間平衡生機,其效用一如眯老張曾用過的那根共生系帶,而恰巧程實上一局騙過一位【秩序】信徒,所以當影程實傳回季月重傷的消息後,程實心裡便有了打算。
他再次褻瀆了某位恩主,換來了暫時的【秩序】之力,而後用體內的生生不息慢慢消磨季月體內的隱患,在不懈努力下,終於使對方轉危為安,安然睡去。
程實滿頭大汗,長舒一口氣,朝著陳述點了點頭。
陳述見季月被救活了,心中一松,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程實似笑非笑地瞥了陳述一眼,站起身來,隨意地打量著這間房屋道:
「你們想幹什麼?
搞出的動靜未免也太大了,哪有晚上比白天還亮的?」
「你......不是都聽到了?」
「聽到什麼?我一個牧師,只是趕過來就已經費盡了力氣,哪還能留出時間來聽你們死前煽情?」
陳述的臉色一秒變得古怪,他瞪著程實叭叭道:「沒聽到你怎麼知道是在煽情?」
「我猜的。」程實憋著笑,心裡卻嘆了口氣。
這就是他欣賞戍城者多過築城者的原因,你不能說築城者錯,但他們為了目的確實可以「不擇手段」。
這讓他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位趙前。
當築城者身覺希望在己時,他們可以不考慮這世上的其他一切,可一旦讓他們知道希望在別人身上,那他們又能放棄自己的一切,就比如眼下的季月。
秦薪既掌戍城者,又掌築城者,兩種衝突的意志天天打架,不會精神分裂嗎?
程實的思緒一下發散出去,現場突然陷入了沉默。
不多久後,他笑笑,搖頭甩掉這些雜緒,又道:
「我知道你們是在找我。
我懷疑就算不在雷迪科爾的人都能看到這裡變天了,更何況是她想以火焰為訊通知的我......
嘖,學者打得一手好算盤,找人的方式也是別致。
只不過這手段太激進了,以後少用吧,不然早晚出問題。
你們找我幹什麼?
等等,先別說這個,季月的出診金,你們傳火者是不是先給付一下?」
「出......診金?」
陳述一愣,瞪眼看著程實道:「給自己隊友治療還要錢?」
「這話說得的,誰要錢了?」
陳述眨眨眼,心道原來是自己誤會了。
可下一秒程實就道:
「等價道具也行。」
「......」
陳述表情變得極其精彩,他瞅了程實半天,直到把程實瞅的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才幽幽道:
「行,我來付!」
程實眼中一亮,可隨即看向陳述的眼神中又多了一絲懷疑:「你拿什麼付?」
「我先欠著。」
「???」
不是,你賒帳啊?
程實嫌棄道:「那跟不付有什麼區別,我欠你的?」
陳述猛猛搖頭:「不,妹夫,我欠你的。」
「......」
一句話又把程實幹沉默了。
壞消息,被白嫖了。
好消息,陳述似乎從先前莫名的情緒里走出來了。
當然,後者可能也不算是個好消息。
程實沒好氣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翻了個白眼道:
「說說吧,說說兩個窮的叮噹響的傳火者在這個驚天動地的夜裡幹了什麼偉大的事情,讓我這個要不回帳的牧師也開開眼。」
「......」
有那麼一刻,陳述總覺得自己妹夫被這個【痴愚】小鎮的氛圍給傳染了,說話陰陽怪氣的。
但他還是將自己和季月所做的一切跟程實交代了個清楚,並在最後目光灼灼地盯著程實的眼睛道:
「你知道愚戲,對嗎?」
程實眨眨眼,笑容神秘。
我何止知道,我連他今天穿什麼內褲都清楚。
可就算再清楚,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你們白嫖,我拼死拼活從外面貪回來這麼多情報容易嗎?
我不得賺點差價?
程實現在的笑容很怪,怪到陳述一眼就看清了對方的「需求」,他猶豫片刻,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從隨身空間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木偶,沒急著給,而是不太確定的試探了一句:
「自家人就沒點折扣?」
「抱歉,我沒有家人。」
「妹夫你這話說的太讓人傷心了,白天的時候,【湮滅】不還是你家人嗎?」
「......」程實語氣一滯,氣笑了,「好好好,那我就給自家人來點折扣,外人不打折,自家人11折,現在你手裡的東西不夠了。」
「?」
陳述瞪大了眼,下一秒就把小木偶丟進了程實懷裡,並撇清道:
「我和甄奕又沒有親緣關係,咱倆算外人,這東西夠了夠了。
妹夫,你趕緊說吧。」
「......」
聽了這話,程實咬牙切齒道:「那你為什麼還叫我妹夫!?」
「我叫你程解你也不願意啊。」
「......」
「再說,就算不是親妹妹,認個乾親不也行嘛,這麼算起來,你還是我妹夫啊,合理。」
合你***理!
程實恨不得不做這筆交易,但握了握懷裡的小木偶,他愛不釋手的忍了。
總歸是為愚戲傳播神名,些許委屈,忍忍也罷。
「這是什麼?」在開始愚戲小講堂之前,程實又問了一句。
陳述難得正經地解釋道:
「降世默偶,S級聖器,以我個人的虔誠向恩主禱告換來的賜予,你可以理解為祂將我『終歸於寂』的那一拳鎖在了這個小木偶里,當你摔碎它的時候,它可以為你沉默周圍的一切。」
好東西!
程實眼睛一亮,但隨即就狐疑問道:「也包括我自己?」
陳述點點頭:「當然,你又不是【沉默】信徒,自然無法規避。」
「......」
這算什麼好東西!
程實臉都黑了,可他再次摩挲著木偶,心道:
蚊子腿也是肉,忍忍算了,總比被白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