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我們見過嗎?
「我可以告訴你我所知道的有關愚戲的一切,但首先,你得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找祂?」
程實端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經地問道。
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早已沒有什麼隱瞞的必要,陳述一五一十將秦薪告訴他的事情說了出來,只是略過了所謂的造神計劃,以預言前路代替,說愚戲就是傳火者的解。
「如果你真的知道祂,請你再幫助傳火者一次。
看在......」
陳述看了一眼床上的季月,摸了摸腦袋道,「......降世默偶的面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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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人還挺准。
程實自然知道什麼所謂的前路不過是希望之火幫助自己在傳火者中傳播神名的手段,他也能猜到這兩人來此大概率是為了造神計劃。
只不過巧的是,自己的想法與孫緲給傳火者提出的意見不謀而合,【腐朽】的容器也已通過這位職業副會長的手轉贈給了傳火者,如此說來,當孫緲將容器帶回傳火大廳的時候,愚戲之名就能以此傳開。
不得不說,【命運】是有點東西的,不久前自己的隨心而為居然為當下的愚戲圓了謊。
於是他又將那騙了無數人的說辭搬了上來,並在最初版本的基礎上更新疊代了一番。
「......祂與我們所理解的其他神明都不同。
祂對那十六張神座上的諸神並不尊敬,甚至正在謀劃著名什麼。
我無法揣度一位神明的心思,卻也能看出祂的野心很大,至少比你們傳火者的野心要大。」
陳述聽了微微蹙眉,傳火者的意志是守護美好反抗諸神,比傳火者的野心還大,那這位愚戲總不會是要......
「祂的目標是諸神之上的那位!?」陳述一愣,脫口而出道。
「!!??」
他知道【源初】!?
程實驚了,他挑眉看向陳述,錯愕道:「你果然知道的不少。」
「還真有!?」
陳述又是一愣,無措的摸著腦袋,看樣子也很震驚。
這下把程實搞懵了。
不是哥們,你什麼意思?
你別告訴我你是純靠硬猜,猜出了【源初】的存在?
程實人都傻了,陳述則是撓頭解釋道:
「我也不確定......
在我覲見恩主的時候,我曾問祂,你為什麼長的像是個木偶,是因為你頭上還有更高的存在正在操控你嗎?
祂沒回應,我就當祂默認了。」
「......」
神人!
一句話又給程實幹沉默了。
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你這不跟硬猜沒區別嗎?
不過諸神確實也是提線木偶就是了......
場面再次尷尬起來,當然,是程實一個人的尷尬,陳述不以為意繼續問道:
「那我們如何才能找到那位愚戲?
祂在反抗,我們也在反抗,講道理,我們天生就是一家人啊。」
「......」
鬼才是你家人。
「一位神明豈是那麼好找的?」程實隨口應付著,還不想以愚戲的身份與傳火者有過多直接的接觸,「若祂不想見你,你除了等待召見外,別無他法。」
「也對......」
陳述點了點頭,思索片刻,突然眼神一亮,又抬頭道,「你說祂心有反心,那祂的恩主【欺詐】知道這事兒嗎?」
?
程實看向陳述的目光瞬間變得古怪,心道我總不能跟你說樂子神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反賊頭子吧?
於是他故作好奇地問道:「這跟【欺詐】又有什麼關係?」
陳述一拍大腿:
「當然有關係。
你想啊,如果【欺詐】不知道,那我要是把愚戲的事情舉報到祂那裡,豈不是就有機會見到愚戲了?」
「???」
「嗯,不過如何見到【欺詐】也是個問題......
對啊,妹夫,你就是【欺詐】的信徒!
我就說你是程解你還不信,一切都串上了,你幫我們求見【欺詐】,然後舉報愚戲,我們就能見到愚戲了!
並且在【欺詐】的逼問壓迫下,身為反抗者,我們跟愚戲的距離也能靠的更近!
就是委屈妹夫你得背上一個舉報者的名頭,但沒事兒,你可以把這鍋甩給我妹妹啊!
她虱子多了不怕咬!
這樣一來,你幫助了傳火,我們找到了愚戲,甄奕獲得了快樂,一箭三雕,一舉三得,全家開心啊妹夫!」
「......」
程實頭皮發麻。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如果陳述死了,那【誕育】的【神柱】上絕對會多出一副新的生命標板。
因為面前這位絕不可能是人!
不是......
碳基生命真的能想出這種損招嗎?
【沉默】就是這麼教導你利用別人的秘密的?
我舉報我自己可還行......
拳頭硬了。
程實臉皮微抽,冷笑兩聲,不再言語。
而看著壓根兒沒想同意的程實,陳述頗感可惜道:
「唉,也對,有點影響你跟我妹妹的感情了哈。」
「轟——」
民房的屋頂被掀飛了,雷迪科爾的天空中升起了第二輪月亮,只不過這月亮稍小了點。
「庫......咳咳......庫庫......」
一陣不知是咳是笑的聲音從床上傳來,程實黑著臉瞥了一眼,沒好氣道:
「裝睡很有意思嗎?
有什麼好笑的?
別忘了,這個人可是你們傳火者的人,還好笑嗎?」
「......」
程醫生的醫術還是太高超了,一句話就讓病人鎮定下來。
就是有點副作用,病人的眼皮總跳。
季月深吸一口氣,虛弱地睜開了眼,她歪頭看向程實,開口便是一聲:「謝謝。」
程實哼了一聲,沒搭理她。
季月忍痛扯出一個笑容,又道:「......我付診金。」
「你還有哪裡不舒服?」
程實坐回床邊,順手又甩了一發治療術。
「......」
季月本覺得自己有些恢復了,可現在看起來至少視覺是混亂的,不然床邊這個長著頭髮的男子,怎麼看著這麼像是剛剛飛出屋頂的那個陳述呢?
她又咳了兩聲,看著眼前的程實解釋道:
「我知道我的手段可能不被你所喜,但......」
「不用說了。」程實搖搖頭,打斷了對方的話,「這世界並不圍著誰旋轉,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目的。
說起來,哪怕交集再多,我和你們傳火者也不過是互為過客。
你為了傳火考慮,有自己的行事手段,我也不關心。
說到底,此事並未波及到我,你的診金付清,這不過也只是一場交易。
可下一次......」
程實目光一凝,聲音略冷三分。
「學者,你最好祈禱也不會波及到我,不然這交易怕是要做不下去了。」
季月對程實的態度毫不意外,她微笑道:「我很期待下一場交易。」
程實翻了個白眼,隨口問道:
「感覺如何,【湮滅】之力正在消散,你已經脫離危險了。」
「感覺很好,就算不好也是我自找的,我只是很好奇,為什麼我身上會有【秩序】的氣息?」
「大概是傳火者太過秩序了?
我估計陳述很快就會回來,你既然醒了,那我也該走了。
神像的秘密我還沒找到,沒工夫在這裡當住院醫。」
「可你不是來旅遊的嗎?」
「......」程實臉色一黑,「你們是傳火者,不是傳染者,一個陳述就把你傳染了?」
季月也是一僵,隨即無力失笑道:「抱歉,【真理】的思維邏輯總是驅使我追根究底,是我多嘴。」
「知道就好,再見不必送。」
說著,程實便要邁步離開,但這時他身後又傳來了季月的聲音。
「那個......程醫生,我想問問,在今日之前,我們見過嗎?」
「!!!」
程實腳步一頓,斬釘截鐵道:「沒有,為什麼這麼問?」
「哦,沒事,我只是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斷斷續續地夢到了許多人,其中也包括你。
大概是今日之遭遇過於離奇,所以思緒混亂了吧,或許等到恢復就好了。」
「嗯。」
程實臉色古怪,沒再多言,大步走出屋子。
剛一出門,他直接甩腿狂奔,月色下的小巷重歸於寂,只飄蕩著來自屋中的疑惑低語。
「真的沒見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