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心淵
心淵。
「臥槽,這裡還真是北邙!?」白野驚訝的掃視四周。
鉛灰色的雲層遮蔽半邊太陽,風卷著黃沙掠過廢土,灰雲低垂,殘丘連綿。
零星的異化植物帶來的綠色,為這片死寂的土地增添了一抹詭異而鮮活的氣息。
這地方他太熟悉了,濃濃的鄉下氣息,絕對是北邙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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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真正讓他肯定的原因,是一旁的鋼鐵廢墟城市。
厚重的環形鋼鐵城牆倒塌了大半,主幹道布滿裂痕,一條筆直的,自南向北的長長溝壑貫穿半座城。
兩側坍塌的建築殘骸向著溝壑外側傾倒,巨大的斷面彰顯出當年那一擊爆發的兇殘。
沒錯,這裡是鋼鐵兄弟會。
而那貫穿半座城的巨大溝壑,正是白野當初給鋼鐵兄弟會梳的中分。
「野哥,你和嫂子終於下來了,你們在上面幹嘛呢?」厲梟問道。
「我們親......」
「親手給你們收放肉體呢。」安小瞳淡淡瞥了白野一眼,接話道。
「麻煩嫂子了。」厲梟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野哥,你看這是不是你當初毀掉的鋼鐵兄弟會?」
白野頓時臉色一黑:「會說話就多說點,那是我毀的嗎?分明是畫家這個災星克的。」
「你們快來看,這些鋼鐵殘骸不對勁。」遠處,斷裂的鋼鐵城牆下,幽靈小丑彎著腰,緊盯著地上的鋼鐵殘骸。
他伸出手拿起一塊鋼鐵殘骸,眼中掠過一抹訝色:「這不是鋼鐵!」
只見他手掌微微發力,隨手一撮,拳頭大的鋼鐵竟如豆腐渣般碎了。
碎裂的殘骸化作點點白色光斑,隨風消散。
白野微微皺眉,直接發動神臨,瞬移到幽靈小丑身旁。
剛一落地,他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神臨施展起來十分滯澀,原本穿梭空間如穿梭空氣,毫無阻力,現在卻像是穿梭在海里,時刻遭受海水衝擊。
他立刻釋放精神感知,磅礴的精神力洶湧擴散,原本能覆蓋幾千米的精神感知範圍,此刻竟被壓縮到了數百米。
不止如此,隨著他的舉動,這方天地竟隱隱傳來一股排斥感,隱藏在虛空中,肉眼不可見的深淵氣息洶湧而至,企圖入侵他的靈魂。
白野的精神力微微一震,便輕而易舉的將入侵的深淵氣息震碎。
「你們各自施展能力,看看有沒有被壓制?」
眾人聞言,連忙施展各自的超凡能力,結果皆如白野一般,都受到了壓制。
而且動用的力量越劇烈,越會引起深淵氣息的反撲。
「野哥,這心淵有點邪門,肉身不能進已經讓咱們損失部分戰力,現在靈魂進入其中,居然還受到了壓制,這要是遇到了強敵......」
幽靈小丑眼中浮現出一抹憂色,他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依依受傷。
「無妨,我會出手。」一道傲然之聲響起。
幽靈小丑略顯驚訝,「厲梟,你沒有被壓制?」
厲梟傲然道:「被壓制了,但我有幽摹護體,些許宵小不足為懼!」
白野嘴角微微抽搐,他總感覺學會強者之道2.0的幽默飛鏢人,即將走入另一個極端,隱隱有發展成戀物屁的趨勢。
「白先生。」易景然小百科上線了。
「我已初步了解心淵,這裡是心靈的深淵,完全由淵瞳演化,不存在物質,只存在精神。
但所有的精神體,都會時刻受到淵瞳的污染,只有被完全同化,才能適應心淵。
不然就會如你們現在這般,遭到心淵規則的壓制。」
白野心中一動:「神忌物呢?」
「神忌物雖然有實體,但其本質是規則,可以進入心淵,並且對心淵規則的抗性更強。
不過威力方面也會有所減弱,除非這件神忌物的位格高於淵瞳,才能做到完全不受限制,甚至反過來壓制淵瞳。」
白野頓時心中有數,也就是說,除了002和神九瞳之首的災瞳不受影響,其他神忌物或多或少都會被影響。
至于禁忌物,那就更別提了,根本用不了。
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擺在白野面前。
壞消息,神被嚴重削弱,恐怖的四十萬氣血沒了,超凡被壓制,禁忌物不能用。
好消息,神打高端局時,基本不用這些能力。
「那北邙又是怎麼回事?」
易景然解釋道:「這是淵瞳的內部空間,而審判長又是淵瞳的掌控者,所以心淵的景象大概率是審判長的心靈投影。」
白野一怔:「他的心靈投影居然是十年前的北邙?」
「他可能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內心希望一切能重來。」易景然頓了頓,「當然心淵也並非審判長一人的心靈投影,有可能是其他墜入心淵的人,潛意識的投影。」
「心淵中還有其他人?」白野四下掃視,整座鋼鐵兄弟會空空蕩蕩,一片廢墟,看不出絲毫生機。
易景然道:「據我所知應該是有的,而且數量不少,那些因深淵而死的人,死後靈魂都被深淵所吞噬。」
「那豈不是說......」白野眼眸微微睜大:「吳德高胖子他們在這!?」
易景然的話給白野潑了一盆冷水:「白先生,他們的靈魂在這未必是件好事,你應該感覺到了,靈魂在此地會時刻受到心淵的侵蝕。
你們幾人可以長時間抵擋這種侵蝕,但其他人......」
白野有些沉默,他意識到,對於吳德高胖子這些人來說,墜入心淵還不如死了。
被心淵侵蝕可謂生不如死,看李左和幽靈小丑就知道了,他們二人是這十年中過得最慘的,尤其李左。
沉默片刻之後,他將信息與眾人同步,對齊顆粒度。
眾人聽完後,氣氛明顯變得沉悶。
「高老闆......」厲梟衣袖下的手掌緊握成拳。
「裴姐姐......」安小瞳神色一黯,一想到裴清越等人很可能在心淵中飽受煎熬了十年,她的心莫名有些沉重。
固然裴清越是站在審判長一邊的,可那些年裴清越對她的感情與付出都是真的,從未傷害過她,甚至曾經還隱晦提醒。
說到底,裴清越也是一直夾在兩者之間,最後選擇了支持自己的愛人,並用生命成全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