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再見熟人
「放心吧。」白野緩緩開口,目光一一掃過眾人:「神會扭轉大局!」
說完,他還下意識往身後瞅了瞅,生怕冒出一個小腦袋,問:「大哥哥,你為什麼要扭轉我呀?」
他們對白野的信任甚至超過對自己的信任,故而當白野做出承諾之後,氣氛明顯放鬆不少。
那份沉重的心情並未消失,而是埋在更深的心底,化作一股勁,驅動著他們行動。
「野哥,我們信你!就讓我們一起努力,改變這十年的悲劇!」
「沒錯,咱們齊聚一起,這世上便再沒有做不到之事!」
眾人眼中重燃希望,目光灼灼。
白野嘴角微微抽搐,不是,突然這麼燃鬧哪樣?
都過去十年了,怎麼還跟年輕的時候一樣,就不能成熟點?
成年人不能光說,要行動啊!
於是白野行動了,他對著眾人伸出了手。
「讓我們一起來改變這個操蛋的時代!!」
「好!」
「改變時代!」
厲梟、幽靈小丑紛紛伸出手,一旁沉默不語的李右猶豫片刻,也跟著伸出了手。
眾人的手交疊在一起,目光交織。
安小瞳啞然失笑,男人至死是少年嗎?
「所以你們知道去哪裡找審判長了嗎?」
一句話,讓熱血上頭的幾人尬住了。
是啊,北邙這麼大,去哪裡找啊?一點頭緒也沒有啊!
幾人訕訕一笑,交疊在一起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這時,安小瞳輕輕將手放了上去。
她嘴角含笑,模仿著白野的語氣,「找不到也沒關係,大不了......打沉心淵!」
眾人皆是一愣,他們愣愣的看著洋溢著笑臉的安小瞳,似乎誰也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一面。
他們被安小瞳的笑容感染,也跟著笑了起來。
「嫂子說的對,大不了打沉心淵!」
「打沉心淵!」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眾人將疊在一起的手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一個人的幼稚,或許會顯得可笑,可若是一群人願意陪你幼稚,那便成了朋友間的浪漫與理想!
白野注視著安小瞳,總覺得她好像在發光。
曾經那位略顯青澀的少女,真的長大了。
「走吧。」白野大手一揮,啟程出發!
「野哥,往哪邊走?」
白野隨便選了個方向,頭也不回道:「隨便走,既然畫家想安排,那無論往哪裡走都對。」
這一次,眾人並未急速飛行,而是改為步行。
如今他們是靈魂體,飛行所消耗的不再是氣血,而是精神力。
精神力的恢復可比氣血緩慢許多。
並且,由於不知道審判長在哪個犄角旮旯藏著,還是步行仔細尋找線索最穩妥。
一小時後,白野已經開始煩了。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真的有人嗎?」他隨手摘下一旁歪脖子樹的樹葉,質感如棉花一般輕飄。
而且不能細看,遠看是樹葉,但仔細一看便會發現,樹葉上根本沒有細膩的紋路,反而十分模糊,像是無數像素塊拼成的。
「畫家!我****畫家,你的指引呢?」
話音剛落,吼!!
一旁的樹林中突然響起一聲非人嘶吼,樹葉簌簌搖晃,似有什麼怪物要從樹林中竄出。
白野一愣,「畫家,你真神了!早知道就早點罵你了,白走一小時。」
下一秒,一道類人形身影從樹林中沖了出來。
她保留著人類女子窈窕的輪廓,頭頂卻長著一對修長彎曲的白色長角,如兩道白色月牙。
全身如骨質增生般,大半軀體被白色骨質覆蓋,關節處長滿白色尖刺。
面容也被白色骨質遮掩,只有半截光潔的下巴暴露在空氣中。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的眼睛,沒有一絲眼白,完全被濃稠的黑暗填滿,黑眸中心,釘著一點細小的猩紅瞳孔,不帶有半分人類情感。
「依依你看,心淵裡還流行假面舞會呢。」幽靈小丑向依依展示著自己蹩腳的幽默。
眾所周知,一個隊伍中,最幽默的往往不是小丑。
「這是心淵中的惡魔,人類靈魂被污染之後所化。」白野迅速轉述了一遍易景然的話。
這時,這隻心淵惡魔如同聞到腥味的鯊魚,嘶吼著朝幾人衝來。
「人類!是人類靈魂!」黑底紅眸中閃爍著變態的興奮,如蛇般的猩紅長舌不斷舔舐著自己的慘白嘴唇。
「瞧,她還說話呢。」
幾人神情隨意,誰也沒有將其放在眼裡,哪怕他們只有靈魂,還被心淵壓制,也絕不是隨便一隻心淵惡魔能碰瓷的。
「我來吧。」幽靈小丑自告奮勇,憑藉對深淵的適應,他算是眾人中被壓制比較小的。
「留活口,這人有點眼熟。」白野微微皺眉,總覺得這隻惡魔在哪裡見過,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幽靈小丑點了點頭,隨即對著一旁的空氣說道:「拜託了依依。」
話音剛落,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
女惡魔原本狂奔的身形,驟然一頓,像是被無形的手掌抓住,全身骨骼噼啪爆裂,白色骨渣四濺。
「放開我!你們這些該死的人類!」她劇烈掙扎,眼底沒有一絲理智,只有歇斯底里的瘋狂。
白野好奇的走上前,嘗試交流:「你很恨我們?」
「人類都該死!!」女惡魔越發癲狂,猩紅的舌頭瘋狂亂甩,「為什麼我要受這樣的苦!?為什麼新人類能生活在陽光下,我們卻要替他們贖罪?!」
白野眼中閃過一抹訝色:「你還知道些什麼?」
面對問話,女惡魔充耳不聞,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內心中,那個痛苦扭曲的世界裡,口中不斷重複著自己的憤怒與殺意。
「易博士。」白野輕喚一聲。
「白先生,她的靈魂被徹底污染,記憶也支離破碎,無法獲取有效信息。
現在的她,早已不具備完整的人格,只剩殘存的執念。」
萬能的小易居然失靈了?
白野只得自己嘗試詢問:「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女惡魔依舊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不時夾雜著兩句滿是仇恨的人類語言。
白野徹底失去耐心,「算了,讓我看看你是誰。」
說著,他直接伸出手,一把扣住女惡魔臉上殘缺的白色骨質面具。
刺啦!
骨質面具被生生撕了下來,女惡魔頓時發出悽厲嘶吼,像是被撕下臉皮。
白野沒有理會她的嘶吼,而是驚訝的看著面具背後的臉。
「臥槽!銀蛇?!」
那是一張嫵媚的蛇精臉,只是完全不復當年的魅惑動人,臉上只有痛苦與癲狂。
「我就說這尖下巴看著有點眼熟,原來是你啊!
銀蛇,你還記得我嗎?」
撕下面具的疼痛讓銀蛇支離破碎的記憶劇烈翻湧,她死死盯著白野的臉,像是想起了什麼。
白野見有效果,趕忙道:「天啟白爺!曙光城,十二生肖,還記得嗎?」
銀蛇聞言激烈掙紮起來,她嘶吼道:「我記得你!你這個該死的賤男人!你裝什麼純!讓我玩一次怎麼了!?」
白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