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 神明遊戲:神明授課56(亡靈野火)


  逐日也是第一次使用自己的神明天賦詞,王冠內的月輝全部耗盡。

  鐘盤里的時間指針仿佛被陽光掃過,一層刺眼的光影掠過所有玩家的視線,哪怕在場的玩家都已然接近神明,但依舊被這陣光模糊了視線。

  當光芒散去,原本站著載酒尋歌的位置,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

  寬鬆到可以說一句松垮也不為過的白色法袍,法袍上繡有極淡的藍色魔紋,腰間繫著一掌寬的藍寶石腰帶,袍子空蕩蕩的,風一吹幾乎飄出去一半,細而長的蒼白手指握著一根白色權杖,權杖點地,頂端的藍色寶石亮起微光。

  蒼白到不健康的膚色,深藍色的長髮,髮絲在星海的光輝下散發著瑩瑩微光,一根白玉般的花枝仿佛王冠般為她固定好髮絲,但花枝的末端延伸開來,在她的左眼處開了一朵藍色的花,恰好牢牢遮住了她的左眼。

  她露在外面的那隻右眼裡,那如同寶石一般璀璨又冰冷的湛藍色眼瞳正在不慌不忙打量逐日以及附近的所有玩家。

  安靜、浩瀚又神秘。

  哪怕發色、眸色甚至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在場的人都認出了這張臉。

  載酒尋歌!

  但所有人都清楚,眼前的人不是載酒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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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她們看上去都屬於氣質斯文安靜的那一類人,可眼前這位「載酒尋歌」身上有一種藏得極深的空茫。

  這是載酒尋歌所沒有的氣息,哪怕載酒尋歌在靜謐群山陷入惡魔遊戲後一度變得冰冷,但她眼裡也沒有這種空茫。

  這是只在宇宙流浪者身上才能看到的氣息——沒有家也沒有同族,如同漂泊不定的船,沒有屬於自己的世界碼頭。

  逐日沒有急著進攻,她道:「你不是尋歌。」

  對方沒有急著回答這句話,她繼續觀察四周,但眉毛卻微微蹙起,顯然在分析這句話里的信息。

  不一會兒,那隻藍寶石眼睛盪開極淡的笑意,她開口就是阿斯特蘭納的語言,她溫和的說道:「但你還是逐日。」

  逐日不喜歡這種好似和自己很熟悉的語氣,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和學徒差的不太多,可眼前的人不是她的學徒,她沒那麼多耐心,指間的匕首不耐的轉了轉,精靈直奔主題道:「所以你是誰?」

  「澤蘭野火、拂曉野火、亡靈野火,叫我什麼的都有,但我更喜歡聽別人直接叫我野火。」野火好脾氣的給出答案,然後就開始觀察四周的環境,她好似也不認為眼前的逐日是她要的逐日。

  她走了幾步,權杖點地姿態隨意,仿佛在某處鬧市逛街逛累了停下歇歇腳,還時不時低頭研究腳下的鐘盤,這時眾人才發現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都看不到她的左眼。

  而她的答案也在眾玩家心中掀起駭浪,在場的玩家無一不想起那句「修剪多餘的時間線」,眼前的野火是另一個時間線的載酒尋歌?

  「老師,換你回答我了。」哪怕眼前的逐日不屬於自己的時間線,但野火對逐日的語氣依舊透著尊重與親昵,「這裡的尋歌屬於哪個世界?」

  她問得篤定,顯然也知道關於時間線的事。

  「載酒,她是載酒裁決。」逐日答道。

  「載酒。」野火呢喃著,「老師說的對,原來真的可能存在載酒尋歌啊。」

  至此,她好像就問完了她所有感興趣的過去,她沒再糾結載酒尋歌的故事線,無序星海最有趣的一點就是從名字就能看完一名玩家的人生。

  就如同這裡的人沒有一個問她「你怎麼會是拂曉野火」這種愚蠢又多餘的問題。

  野火心情很好的問起了當下,她問逐日:「時間線被你們中的誰臨時打亂了,老師剛才做了什麼嗎?」

  逐日不喜歡這種對方問問題她乖乖答的模式,哪怕對方的態度溫順有禮,比自己那位學徒乖了不止一點,但事關學徒,她還是耐著性子回答道:「我使用了某種能力,讓她領悟神明天賦詞。」

  「神明天賦詞。」野火語氣平和的說道,「我聽說過這個,但我的老師說我還沒到領悟它的時候。」

  逐日笑了起來,這個笑容明顯帶著怒氣,她道:「看來無論是哪個時間線的你都有收集老師的愛好,你是不是時常慶幸你找老師不用像穿裝備那樣有數量限制,說來聽聽,你哪位老師?又是欺花?」

  「對。」野火笑著點頭,「不過說這句話的不是欺花老師,而是愚鈍老師。」

  看台上傳來拂曉銜蟬冷冰冰的聲音,但任誰都能聽出一絲鬱悶,她道:「你的花枝也是欺花給你的?」

  野火眉心皺了一下,她望著拂曉銜蟬,語氣依舊溫和,但卻透著認真,她道:「談起欺花老師,你的語氣應該恭敬些。」

  她說完這句話後,場上仿佛被施展了大禁言術,所有玩家都沉默了,並用一種看稀奇生物的眼神打量野火。

  野火:?

  ……

  惡魔酒館。

  欺花放下酒杯拍了拍愚鈍的肩膀。

  愚鈍也伸手拍了拍欺花的胳膊。

  兩人對視著,一切情緒都在不言中。

  「我想要這個。」

  「我也是。」

  「要不讓那個別回來了吧。」

  「我覺得可以。」

  「那個時間線發生了什麼?我們過得什麼好日子?」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們的問題。」

  一旁的炊煙看不下去了,說道:「你們應該反思一下,為什麼無論是哪個時間線,你們都栽在她身上了,她的花枝和寶石瞳肯定是你倆想辦法塞給她的。」

  「肯定在規則之內。」

  「嗯。」

  沸橘捅了捅茫茫:「所以這個野火身上的花枝叫什麼啊?」

  馥枝百科全書茫茫當即科普道:「【椿詞爵士】,可以在任何環境氣候下生長的一種花,唯一的需求是,需要養花的人時不時就注視它,表達對它的喜愛與需要,否則它將漂泊無依無法紮根。」

  「聽上去是一種很弱的花,你明白我的意思,在意他人的喜歡與注視什麼的。」

  「不……」茫茫指著屏幕里那根宛如花冠的白色花枝,更為細緻的解釋道。

  「有一部分馥枝認為這是一種馴服,只要你為了培育這種花不停地表達對它的需求,不停地注視它,在它身上投入大量的精力,那麼,它就會成為你花園裡最重要也最珍貴的一種花。

  「因為只要你敢稍微冷落它,它會連夜拔起根須直接順著風飄走,走得時候還會留下一段音樂,總之非常過分。

  「而且它只會在真心回應她人喜愛時才會開花,一旦感受不到真摯的喜愛,它就立馬把花謝了連夜跑路,總之……椿詞爵士的珍貴程度不亞於欺詐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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