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遊戲


  北灣遠郊,私人山脈的最高處。

  一座全玻璃結構的觀景台凌空挑出懸崖,三面皆是頂級特種玻璃無縫拼接,透明度極高,幾乎消融了室內外的界限。

  腳下是垂直的岩壁,再往下,是連綿起伏、直至天際線的莽莽雪嶺。

  這裡,有全北灣最美的雪景。

  周宴珩坐在觀景台中央一張寬大的休閒椅中,赤腳踩在溫熱的地板上。面前低矮的茶几上,只放著一杯冰泉水,玻璃杯壁凝結著細小的水珠。

  「少爺。」周助推門而入,垂首匯報,「沈小姐已經回到老宅,她看上去沒什麼異樣,還主動提及明日的花藝課,看樣子是不打算離開。」

  都這樣了,還坐得住,圖謀不小。

  周宴珩唇角似乎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說不清是嘲弄還是別的什麼。

  他擺擺手,周助會意,躬身退下。

  「你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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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景台內側緩緩走出一個人。

  顧彥額角的傷口已簡單處理過,貼著一小塊紗布,但臉色依舊蒼白。

  他走到周宴珩對面坐下,似在權衡:「沈眠枝是沈家唯一沈姓女,她父親掌管的沈家暗堂地下勢力非同小可。她現在對你死心塌地,娶了她,沈家再想對你下手就沒那麼簡單了。明明百利而無一害的事,你為什麼要把人趕走?」

  百利而無一害?

  周宴珩笑了笑,眼底暗了幾分:「你問這麼多幹什麼?」

  顧彥與他對視一眼,主動轉移視線,望向腳下的雪山。

  「我孤注一擲來投奔你,總得知道你在謀劃什麼?」

  周宴珩搖頭,撩起眼瞼:「你也知道你是來投奔的,那就我說什麼你做什麼。人有價值才能生存,不管在哪都是這個道理。」

  顧彥嘴唇抿緊,沉默片刻後抬眸看向周宴珩:「顧家回不去,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說吧,你讓我來北灣想讓我做什麼?」

  「這就對了。」周宴珩勾起嘴角,「周助還有別的事要做,你替我看著榆園。除了我的命令,誰敢擅闖,就讓他消失。」

  顧彥皺眉:「你真被姜花衫迷了心智?」

  周宴珩站起身:「你就當是吧。能做嗎?」

  顧彥微微收攏指尖,閉上眼算是妥協:「好。」

  周宴珩:「去找周助,他會安排。」

  顧彥不由又看了周宴珩一眼,點了點頭,轉身退出了房間。

  很快,巨大的空間裡,只剩下周宴珩一人。

  窗外,幽微的天光勾勒出山峰冷硬而遙遠的輪廓。

  人們覺得北灣山脈的雪景美,是因為他們從山腳仰望,被那巍峨的、覆著聖潔白雪的峰巒所震撼,心生敬畏與嚮往。

  那是仰望者眼裡的風景,帶著距離產生的純粹與幻想。

  但他感受不到。

  因為從他的視角,巍峨的山脈被踩在腳下。在這極致的寂靜與高度里,連雪花飄落都失去了痕跡。

  周宴珩單手托腮,眼底沉澱著一片陰翳。

  「鈴——鈴——」

  房間裡響起突兀的電話鈴聲。

  周宴珩淡淡瞥了一眼,維持著單手托腮的姿勢,直接按下了免提鍵。

  「阿珩!」電話那頭傳來周國潮低沉的聲音,「你到底想做什麼?我警告你,不管你想做什麼,在雲鄉的事完全落幕之前,都必須把沈眠枝留在北灣,聽見沒有?」

  周宴珩依舊看著腳下,眼裡的幽光越來越亮:「聽見了。」

  *

  榆園,主樓臥室。

  房間裡暖氣很足,空氣寂靜,只有極輕的呼吸聲。

  姜花衫陷在柔軟得過分的羽絨被裡,睡得並不安穩。

  夢境光怪陸離,橘色的藤蔓四處伸展,死死拽著她的四肢拖向深淵。

  她無意識地蹙著眉,在枕頭上輕輕蹭了蹭。就在意識即將被橘色的光暈吞沒時,睫毛劇烈顫動了幾下,猛地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視線尚未完全清晰,但床側的輪廓分明多出了一團更深沉的黑影。

  「啊——!」

  任誰醒來看見床頭坐了一個人都會被嚇一跳。

  姜花衫驚呼一聲,幾乎是彈坐起來,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睡意全無。

  黑影笑了笑,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閃著戲謔的光。

  「周、宴、珩?」

  認出是來人的瞬間,姜花衫的驚恐非但沒有平息,反而無端竄出一股邪火。

  她想也沒想,被綁住的雙手猛地抓起身側的枕頭,朝著周宴珩狠狠砸了過去!

  「你有病啊?!大晚上的不睡覺,跑這兒來裝神弄鬼!」

  周宴珩微微歪頭,枕頭擦過他的側臉落地。幾縷飛出的鵝絨輕輕划過他的睫毛,瞳孔里的光莫名又暗了一輪。

  他傾下身,單膝抵著床沿,把姜花衫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我睡不著。」

  「……」

  臥室里重新陷入寂靜。

  姜花衫感覺到周宴珩心情不好,稍稍收斂了怒火,身子不覺向後退。

  這個時候去挑釁一頭想撞破牢籠的惡獸,不是明智之舉。

  周宴珩見她收放自如,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再次縈繞上來。

  她退,他就進。

  黑色西褲摩挲著身下潔白的被單,拉扯出極其曖昧的痕跡。

  眼看姜花衫都快退到床沿了,他一把拉住她身上的被子往自己這邊帶:「你跑不掉的,過來。」

  這傢伙該不會是受了什麼刺激,進化了吧?

  姜花衫直覺不妙,起身就想跑,但奈何雙腿被綁,剛起身就被周宴珩抓了回去。

  周宴珩一把將她拖回床上,十分惡劣地扳正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你猜對了,我的確不喜歡勉強人,但……我忽然又覺得,人就是應該勇於嘗試,萬一強扭的瓜也甜呢?」

  姜花衫反身,用手抵住周宴珩的肩膀,企圖拉開距離。

  周宴珩一把勾住了她雙腕間的束縛帶,固定在頭頂,腰身拱起如滿弓之弦,另一隻手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高臉頰。

  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姜花衫的下唇,直到飽滿的唇肉透滿紅色,才慢慢俯下身,輕聲道:「別怕。我沒病~」

  周宴珩故意慢慢落吻,兩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退縮。

  就在鼻尖即將觸及臉頰時……

  姜花衫忽然開口:「你不就是無聊了嗎?這遊戲不好玩,我們玩別的。」

  周宴珩身形微頓,垂眸打量她:「玩什麼?」

  姜花衫:「我們輪流互相提問。如果我能猜出你的心聲,你就滿足我的要求;如果你能猜出我的心聲,我就脫一件衣服。」

  這麼變態的遊戲,應該能吸引這個死變態了。

  周宴珩偏頭想了想,聲音暗啞:「沒興趣,我現在什麼都不想玩,就想玩你。」

  姜花衫瞬間被點燃,身體劇烈扭動:「我*你!」

  周宴珩眉梢莫名染上一絲愉悅:「那可不行,我不喜歡在下面。」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下一秒他就鬆開了桎梏。

  周宴珩翻身坐在床上,興趣盎然地看向姜花衫:「來吧。但別怪我沒提醒你,被扒光了再求饒可就沒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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