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給她換草莓蛋糕


  嗤!變態玩意兒,想嚇唬誰?

  姜花衫調整坐姿,與周宴珩拉開一段距離,被綁的雙手自然放在大腿上,隨時準備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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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起來,周宴珩放鬆許多,「遊戲不錯,但怎麼保證提問的一方不會說謊?」

  姜花衫:「這好辦,只要對方答錯,問的人必須公布自己的正確答案。大家都是有腦子的人,不會輕易被糊弄。」

  周宴珩細想了一遍,也覺得合情合理,點了點頭:「既然是我讓的你,那第一個問題我先來?」

  這是心理戰,先試探她有幾斤幾兩,再決定遊戲要怎麼玩?

  姜花衫一眼看透,表現得十分大度,「好啊。」

  她的利落使得室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周宴珩停頓了一秒,眼裡依舊帶著戲謔,「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嗎?」

  這是今天他聽到的最多的廢話,正好拿來溜貓兒。

  「給我在這耍心眼?」姜花衫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他,「你犯規啊!問問題必須是單一指向且只有一個合理回答。你想要什麼?人做不同的事想要的東西都不一樣,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哪件事?」

  周宴珩愣了愣,大腦就像精密運轉的齒輪里突然卡住了一根羽毛,他來不及抓住這一縷情緒,齒輪又開始繼續轉動。

  他點了點頭,「你說的對,那換個……」

  「漏!」姜花衫舉起雙手打斷,「機會不會一直等你,既然是你自己沒把握住,現在就輪到我了。」

  「……」周宴珩保持著前傾的姿勢,停頓在那裡。

  竟然輕而易舉地就被她拿走了先機。

  空氣仿佛也隨著他這一瞬的停滯而凝固,壁燈的光線落在他挺直的鼻樑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好啊。」他笑著應道。

  姜花衫幾乎不假思索就拋出了第一個問題:「你猜,我為什麼讓姜晚意假扮周琦珊?」

  周宴珩略有些意外。

  這個問題他曾經問過姜花衫,她死活不願意開口。現在竟然作為遊戲籌碼?

  要知道如果他答不上,她自己就要公布正確答案,這相當於無償給了他一個獲取情報的機會。

  但姜花衫越是這樣,他大腦神經元的多巴胺就分泌得越快,因為他知道,姜花衫為了對抗他而設計的遊戲絕不會簡單。

  周宴珩搖頭,一看就沒動腦子:「不知道,答案是什麼?」

  姜花衫:「因為我知道,路迦最後一定會選擇周琦珊。我要確保證據安全落在周琦珊手裡,所以我就想到用姜晚意替周琦珊去死。」

  周宴珩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你可以提你的要求了。」

  所謂的要求也是有分寸的。

  現在周宴珩還沒有完全被吸引,如果這個時候姜花衫提出放她走,或者其他越界的要求,周宴珩一定會惡劣地終止遊戲。

  說白了,這場遊戲能開始,是周宴珩主宰的,但能不能繼續,就看姜花衫的本事。

  姜花衫紅唇微彎:「我要求從明天開始,給我換草莓蛋糕。」

  周宴珩抬眸,一絲愕然如同滴入深潭的水滴,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濃的興味。

  「好啊。輪到我了?」

  姜花衫抬了抬下巴。

  周宴珩身體前傾,帶著滿滿壓迫感,「那你猜猜,我為什麼要綁你來北灣?我想對你做什麼?」

  「嘖嘖嘖~」姜花衫連連搖頭,這次沒有退,腰身往前直勾勾迎上他灼人的目光,「你不是想對我做什麼,你是想對你爺爺……周家老爺子做什麼?」

  周宴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裡的戲謔也如同潮水般頃刻退去。

  他緩緩掩眸,幾乎不帶任何情緒專注地打量姜花衫。

  他的偽裝被剝落得猝不及防,以至於腦子一時來不及做出反應。

  姜花衫歪頭,眼裡閃著勝券在握的亮光,「怎麼樣?我是不是可以提要求了?」

  周宴珩不動聲色地退回原位,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姜花衫一把掀開被子,露出被捆住的腿,「鬆綁。」

  自從周宴珩見識過她的身手後,防她跟防江洋大盜似的,每天除了固定的三個小時鬆綁時間,其餘時間她都被綁得結結實實。

  雖然她暫時沒想過逃跑,但這麼綁不利於血液循環,腿都變粗了。

  周宴珩的目光落在她腳踝的束縛帶上停頓了片刻。理智告訴他應該停止這個遊戲了。

  只要不玩,就沒有輸贏,他就是永遠的上位者。

  但……

  良久。

  他側過身,指尖精準地找到搭扣,「咔噠」一聲輕響,束縛應聲而開。

  整個過程迅速而安靜,他甚至沒有觸碰她的皮膚。

  「繼續。」

  姜花衫稍稍活動了雙腿,改成跪坐,正要開口。

  周宴珩忽然道:「規則改變了,現在只能我問,你答。錯一個,遊戲結束。」

  姜花衫遲疑了片刻,點頭,「好啊。」

  事實上,她現在也沒有說不好的權利,所以對於這點,她並不爭取。

  周宴珩:「你猜,我為什麼要對付自家老爺子?我想要什麼?」

  「自由。」姜花衫答得飛快,想了想又覺得不夠妥帖,立馬改正,「不是自由,是絕對的自由。」

  如果說,之前周宴珩還對這場遊戲之後的姜花衫存有褻玩的心思,那麼現在,在姜花衫說出「絕對的自由」後,這份逗弄的心思幾乎蕩然無存。

  他沒有說對,也沒有說不對,瞳孔中燃著幽邃到令人心悸的寒芒,牢牢鎖定在姜花衫臉上。

  「不夠詳細。」

  「你要詳細?好辦。」

  姜花衫回想著劇目之門給自己的結語,迅速組織語言,「你是周家選定的繼承人,腦子還算聰明的你善謀擅算。雲鄉的事讓你一眼就看到了周家的未來,你比誰都明白受制於人的強大終有一天會衰敗,要想斷其沉疴就必須割除所有的腐肉,而周老爺子就是家族最大的敗筆。」

  「你自小深諳名利權勢帶來的好處,所以你不會讓周家這艘大船沉沒。要想周家不倒就必須改朝換代,周老爺子只能變成家族的祭品。而你想要的自由,是自己能決定周家這艘大船的存續和方向。」

  周宴珩的眼神變得逐漸危險,薄唇微啟,「你用了『存續』?」

  姜花衫:「因為你壓根就不在乎周家的命運,你只在乎周家的命運是不是掌控在你手裡。之所以在乎,是因為你明白,你追求的絕對自由腳下必須要有堅固的基石,周家就是你的基石。」

  「夠詳細了嗎?」

  「夠了。」

  周宴珩黑瞳里的幽邃驟然凝定,目光一下變得溫柔起來。

  他站起身,單膝抵著床沿,傾身向前,一把拉過姜花衫的雙手。

  壁燈的光線被他完全遮擋,陰影徹底將她籠罩。這個距離,近得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卻感受不到任何威脅。

  他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探向束縛帶的金屬搭扣,正要按下——

  姜花衫抬起雙手,「錯了!我這次的要求可不是鬆綁。」

  周宴珩低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那是什麼?」

  姜花衫仰起頭,挑起眉梢,「七天,我不想看到你。還有,以後都不准突然出現在我的床邊。」

  周宴珩呼吸一滯,眼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這是兩個要求。」

  「超長plus詳說版,值得兩個要求。」

  周宴珩凝視她的目光漸漸聚攏,半晌後,他扯出一抹冷笑,「連削帶打,把我當狗訓,這又是誰教你的?」

  要是現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被調教了,就枉費自己玩弄人心這麼多年。

  不過調教別人這麼多年,第一次被別人調教,也算是個新奇的體驗。

  所以,他並不生氣。

  「你啊~」

  上一世,周宴珩到處玩弄人心、訓狗,她耳濡目染自然也學了幾招。

  但真話摻假,周宴珩根本不信,只當姜花衫是在嘲諷他。

  周宴珩懶得跟她計較,輕輕推了她一把,起身整理袖口:「你師父教得不錯。不過……你現在應該好好想想,七天以後你又該怎麼辦?」

  姜花衫順勢舉起被綁的雙手:「你猜,我為什麼留著這個?」

  周宴珩看著她這樣,忽然心跳不止,眸光不由黯了幾分。

  姜花衫頓時警鈴大作,「你別想對我圖謀不軌,一個問題都回答不上,你還有臉?」

  「你說的對。」周宴珩有些遺憾,彎下腰撿起地毯上的大衣,隨意搭在臂彎,「那……我們七天後見。」

  姜花衫:「……」

  *

  周宴珩走出房間時,眉宇間明顯多了一絲愉悅的滿足。

  顧彥斜倚在對面牆壁的陰影里,那雙眼睛在周宴珩出現的瞬間,便銳利地看了過來。

  都是男人,顧彥不覺就被帶歪了,表情瞬間變得難看。

  大晚上,開了三百多公里的雪路就為了回來睡一個女人?他現在嚴重懷疑自己投奔周宴珩這個決定錯得離譜。

  周宴珩懶得解釋,越過顧彥時眼裡都沒撩一下,「把人看穩好,尤其是這七天。」

  顧彥憋著一口氣,嗯了一聲。

  周宴珩走出過道,忽然想起什麼,又折了回來,轉頭看向助理,「從明天開始,給她換草莓蛋糕。」

  顧彥氣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睡一覺還送蛋糕?

  他來投奔之前也沒聽說周宴珩是個戀愛腦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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