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打的主意是你
玻璃房外。
張茹所有的掙扎動作,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她望著昏暗燈影下那對緊緊相擁的身影,一下恍惚地不知身在何處?
高止眼看任務完成,也沒再為難,慢悠悠鬆了手。
張茹用力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是沈蘭晞主動的之後,懵懵懂懂看向高止,「那個……蘭晞少爺是受了什麼刺激嗎?」
從前沈蘭晞有多厭惡姜花衫,沈園裡的老人沒有不知道的,今天居然會主動求抱!這轉變簡直稱得上詭異。
高止皺了皺眉,表情嚴肅轉過身,掏出手機:「餵?陳醫生,我家少爺好像中邪了,明天你上門來看看。」
過了許久,電話那頭傳來弱弱的聲音:「那個……高秘書,中邪不歸我管啊。」
張茹:「……」
*
「轟隆——」
一道驚雷炸響,慘白的光瞬間劈亮了半邊夜幕。
黑暗中,一雙眼睛倏然睜開。
「嗒嗒嗒——」
窗外響起淅淅瀝瀝的雨聲。
沈歸靈慢慢坐起身,轉頭看向窗外。
他眼瞳黑沉,倒映著窗外的雷光,怔愣了許久,才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南柯一夢?還是莊周夢蝶?
他分不清。
他唯一知道的是……
沈歸靈抬手死死按住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口,眼神漸漸顯露鋒芒,「雷行!」
他第一聲有些嘶啞,緊接著聲音更厲,「雷行!!!」
「砰!」
下一秒,房門已被一道迅疾如電的黑影撞開。
「少爺!」
雷行如同一頭猛獸闖進房間,目光如鷹隼般在黑暗中疾掃,瞬間鎖定床邊坐起的人影。
見沈歸靈安然無恙,他這才緩了一口氣,抬手按下牆上的開關。
燈光霎時湧入,沈歸靈腦海中的畫面如定格照片般一幀幀散落識海。等適應光線後,那雙黑沉的瑞鳳眼中罕見地掠過一絲驚悸。
雷行察覺出沈歸靈的異樣,趕緊倒了杯熱水遞上前。
「少爺,出什麼事了?」跟隨沈歸靈這麼多年,雷行還是第一次聽見他如此失控的聲音。
沈歸靈推開水杯,用指尖拂去頸側的冷汗,「幾點了?」
雷行看了看腕錶,「凌晨三點。」
沈歸靈:「通知下去,啟程去鯨港。」
現在?
雷行微愣,轉頭看向窗外風雨大作的天氣。
如今大房和二房鬧得厲害,三房支離破碎,沈園早已不是老爺子健在時的光景。
他們現在情況特殊,如此高調回去,沈園那邊必定會有動作。
雷行遲疑片刻,到底不敢忤逆沈歸靈,小心問道:「少爺,國會競選還有半個月,咱們回鯨港是……?」
沈歸靈不假思索:「小沈園。」
*
翌日。
鯨港的天氣就像小孩兒的脾氣,說變就變。前一天還是晴空萬里,轉眼就黑雲壓城,電閃雷鳴。
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在透明玻璃窗上,瞬間織成一片水幕,將窗外精心打理過的庭院模糊成流動的色塊。
姜花衫雙手托腮,望著窗外一動不動。
「嘶~」
她搖了搖頭,又改成單手托腮,喃喃道,「沈蘭晞怎麼會突然得神經病?難不成是因為爺爺的事受刺激了?
「不對不對~爺爺都去世三年了,他這個病,肯定是自作孽遭報應了!」
「砰——!」
一聲門響,張茹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頭髮和肩頭都被飄進來的雨絲打濕了,臉上卻滿是紅光:「小姐,您終於熬出頭了!!高……高秘書來了來了!說是……說是蘭晞少爺要接您回沈園!」
「什麼!!!」姜花衫嚇得渾身一激靈,眼裡滿是警惕,「他人在哪?」
張茹肉眼可見地開心,「在主廳呢!來了好多人,說是小姐要是喜歡什麼,都可以一起帶回去。這麼看……少爺還是有心……」
沒等她說完,耳邊掠過一道疾風,姜花衫直接沒了人影。
張茹愣了愣,趕緊回頭追:「小姐!您慢點,矜持一點也是可以的。」
矜持個大頭鬼!
沈蘭晞現在就是個神經病,萬一她睡著了,這個神經病拿刀砍她怎麼辦?
姜花衫殺氣騰騰衝進主廳,「別動!誰都不准碰我的東西!!!」
高止從沒想過姜花衫會拒絕,已經招呼隨從開始搬東西,冷不丁聽見一聲河東獅吼,一時沒反應過來。
姜花衫見他「不為所動」,感覺受到了挑釁。果然,沈蘭晞不尊重她,連他身邊的狗也看不起她。
她雙手叉腰:「誰讓你們進來的?誰准你們碰我的東西了?」
高止有些懵,後退一步:「少爺讓我們來的。」
「那個神經病!」姜花衫懶得跟高止掰扯,轉頭撥通了沈蘭晞的電話。
「嘟——」
電話才響一聲,立馬被接通。
沒等對方開口,姜花衫直接截斷:「喂!沈蘭晞,你到底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說了要搬去沈園了?」
相比她的暴躁,沈蘭晞顯得很好說話,「我們是夫妻,當然要住在一起。你要是暫時不想回沈園,那我先搬去你那兒?」
「……」姜花衫眼皮跳了跳,「不行!小沈園是爺爺留給我的,是我婚前的個人財產,你別想打它的主意!」
沈蘭晞沉默了片刻,輕輕咳了一聲,「你難道看不出,我打的主意是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