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用白不用


  小沈園,主廳。

  電視機開著,聲音調得不大,但畫面足夠刺眼。

  姜花衫窩在沙發里,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屏幕上循環播放著同一個畫面:沈謙被架著走向越野車,領帶歪斜,頭髮散亂,臉上的驚慌失措被無數個鏡頭同時捕捉。

  畫面下方滾動著一行字:國會議員長沈謙因涉嫌多項罪名被檢察司當眾逮捕。

  張茹站在一旁,手裡還攥著抹布,卻忘了擦。她盯著電視,嘴巴張了張,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這……這是真的?沈先生可不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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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畫面切換。

  主持人神情嚴肅:「據內部消息透露,沈謙此次被捕,除涉嫌貪污受賄、利益輸送等經濟犯罪外,還可能與三年前的國家元勛沈莊之死有關。」

  主廳里安靜了一瞬。

  姜花衫手裡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她卻像是沒感覺到,只是死死盯著屏幕,眼眶瞬間紅了一圈。

  張茹見狀,趕緊上前安慰:「小姐,這些新聞就愛瞎寫,您也太往心裡去了。」

  姜花衫搖了搖頭:「沈蘭晞當初冤枉我時說了一句很關鍵的話,我至今都記得。像爺爺這樣的人,除了身邊親近的人,誰能害得了他?」

  張茹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在她心裡,沈莊是個了不起的頂頂好的大善人,這樣的人,不該落得眾叛親離的結局。

  傅綏爾從偏廳快步走進來,手裡還拿著手機,顯然也在看同樣的新聞。

  見姜花衫臉色不好,她故意走到姜花衫身邊,挨著她坐下。

  「姐姐,殺害爺爺的兇手找到了,我們應該開心才是。」

  姜花衫也明白這個道理,但她還是有些替沈莊難過。

  當年在沈園,老爺子照拂了他們所有人,他希望大家團結友愛,各有成就,但最後事與願違,大家分崩離析,散的散,死的死。

  角落裡,一道灰色的身影靜靜立著。

  沈歸靈站在偏廳的暗處,半邊身子隱在陰影里,半邊被日光照亮。

  他的目光穿過半開的門,落在沙發上那個纖細的背影上。

  沈歸靈知道,當姜花衫得知爺爺去世的真相一定會很難過,但他也知道,這些難過不管什麼時候的姜花衫都能抵抗。因為,她對爺爺的執念會戰勝一切。

  果不其然。

  下一秒,姜花衫就挺直了腰板,剛剛那點紅眼眶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鬥志昂揚的模樣。

  她拍了拍傅綏爾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傅綏爾肩膀一歪,一本正經道:

  「拿兩本書給我看看,要那種……能長腦子的。」

  傅綏爾忍俊不禁,連連點頭:「好,好,我那兒正好有幾本不錯的,待會兒給姐姐送去。」

  「對了!」姜花衫忽然想起什麼,話鋒一轉,「還有件事,我得說道說道你。花錢不能大手大腳啊,什麼身份啊?月薪一百萬的保鏢你也敢請?」

  傅綏爾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一百萬?」

  「就是那個小白!」姜花衫有些肉疼,「一個月一百萬,一年一千二百萬,一百年十二個億!你簽合同的時候是不是少看了一個零?」

  傅綏爾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

  沈歸靈的工資是自己填的,扣的也是他自己的錢。她當時壓根沒在意這個細節,沒想到姜花衫竟然知道了。

  傅綏爾趕緊擺出一副誠懇認錯的表情:「姐姐在我心中就是最重要的人,你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所以……我……我就想著請最好的……」

  姜花衫原本還想再教訓幾句,冷不丁聽了這話,立馬熄了火。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是擺擺手:「算了算了,錢都已經付了,違約金也賠不起,只能耗一年了。」

  說著,眼珠子一轉,忽然又來了精神:「不過!其他幾個園丁就辭了吧。那個小白這麼貴,平時沒事讓他多干幾個人的活,還能撈回點本。」

  傅綏爾看了看角落裡那道若隱若現的灰色身影,忍著笑點點頭:「還是姐姐想得周到。」

  角落裡,沈歸靈被姜花衫狡詐的模樣可愛到了,嘴角不覺彎了彎。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

  「叮咚——」

  門鈴聲從外院傳來,清脆響亮。

  張茹下意識站起身,往門口方向走了兩步。姜花衫一把拉住她的袖子,扯著嗓門朝外喊了一句:

  「小白!去看看誰來了!」

  那聲音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連紫藤花架上的麻雀都驚得撲稜稜飛走了。

  沈歸靈從角落裡走了出來,十分配合地應了一聲:「是,小姐。」

  灰色的身影穿過偏廳,沿著廊下往外院走去。日光落在他寬厚的肩背上,步伐沉穩,不疾不徐。

  傅綏爾看著沈歸靈的背影,又看了看姜花衫,忍不住笑了一聲。

  姜花衫不解:「笑什麼?」

  傅綏爾連忙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姐姐使喚人的樣子特別有氣勢。我以後也要像姐姐學習。」

  姜花衫傲嬌地抬了抬頭,違心道:「這個……可是要看資質的,可不是誰都能學得會的。」

  片刻功夫,沈歸靈折了回來,日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

  「小姐,是傅家先生來了。要請他進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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