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9章 一點點幫助,活著的代價!
聽完陳長生的話,馬宇煊愣神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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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馬宇煊立馬反駁道:「不可能!不應該!這不對!」
馬宇煊接連三次否定,隨後激動地說道:「既然他們都反抗了,那他們為什麼不去追求一個平等的地位。」
「人怎麼可能做出這麼蠢的事情呢?」
面對馬宇煊的話,陳長生的腦袋從帘子里探了出來。
「你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你看待一些事情的時候,總是用仙域的觀點去看。」
「我現在就想問一問你,你憑什麼認為人應該平等且有尊嚴地活著。」
望著陳長生的眼神,馬宇煊張了張嘴,隨後說道:「仙域的老師說過,絕對的平等是不存在的。」
「但就算是這樣,神州紀元的貴族也不該這樣呀!」
馬宇煊的眼中充斥著不解和痛苦。
因為他不理解為什麼神州紀元會這樣,更不明白神州紀元的權貴為什麼會這麼惡毒。
「平等的觀點,我暫時就不和你辯論了。」
「我且問你一下,在你的想像中,修士最基礎的生活應該是什麼樣的。」
聞言,馬宇煊想了想說道:「不求大機緣,不求什麼波瀾壯闊的人生,只是簡單的活著,應該不難吧。」
「哈哈哈!」
聽到馬宇煊的想法,陳長生直接笑出了聲。
「我的傻徒弟,你生活在仙域,所以你認為簡單的活著是最基礎的標準。」
「可我想告訴你的是,在這個世界上,活著從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剛剛你說的標準,雖然只是簡單的活著。」
「但我相信,這其中一定還有很多附加條件。」
「比如有尊嚴的活著,以及一個能讓生靈活下來的環境。」
「那你知道,想同時具備這些附加條件,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嗎?」
望著探出半個腦袋的陳長生,馬宇煊再次愣住了。
「這些也算條件嗎?」
「當然算條件了!」
「你活在仙域那種環境,所以你認為很多東西都是應該與生俱來的。」
「可事實就是,很多東西不是與生俱來的。」
「這就好比前面的古奕和紅綾,在此之前,我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我。」
「但是當我拿出貴族的身份時,他們就是要卑微地向我跪下。」
「你知道想讓神州紀元的生靈見到貴族不下跪,這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嗎?」
「這其中需要無數人流血犧牲,更需要一場曠日持久的改革。」
「等你付出了這巨大無比的代價之後,你得到的東西,僅僅只是一份虛無縹緲的尊嚴,以及見人不跪的規矩。」
「站在你我的角度,我們或許會覺得這樣的事情是值得的。」
「但是站在神州紀元生靈的角度,這樣的代價是慘烈且沒有必要的。」
「因為在這個過程中,古奕的爹會死,娘會死,叔叔會死,伯伯會死,朋友會死,他自己會死。」
「所有參與到這場改革的人都會死,用所有人的性命去換一個不跪,這個代價太昂貴了。」
聽完陳長生的話,馬宇煊的嘴角在顫抖。
「可是沒有尊嚴的活著,人生豈不是太過黯淡了。」
「你擁有尊嚴,所以你覺得沒尊嚴的活著很痛苦。」
「但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過尊嚴,所以他們不覺得這樣的日子痛苦。」
「就算有一點點不適應,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當初神州紀元的奴隸發動反叛,不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沒有尊嚴,而是因為他們快活不下去了。」
「所以當他們獲得『賤民』的身份之後,他們便心滿意足地解散了。」
「賤民的身份雖然也很苦,但至少能活下去。」
「他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活下去,而不是好好地活著,這就是你與他們最大的區別。」
得到這個回答,馬宇煊的三觀再次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就這麼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罰金,真的能改變他們的生活嗎?」
「能呀!」
「在這個規矩出現之後,神州紀元下層生靈的死亡率下降了足足三成。」
「因為在權貴眼裡,那些下層生靈的命,是不值得花費錢財的。」
「你覺得這個規矩是把生靈的性命賤賣,可在神州紀元的權貴眼裡,他們的命甚至都不值這個價。」
「產生這樣的差異,那是因為你和他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聽完陳長生的話,馬宇煊看向陳長生說道:「你一定有辦法救他們的,對嗎?」
「有!當然有!」
「只要我願意,我可以讓古奕他們擺脫現在的困境,甚至可以讓別人向他們下跪。」
「可是救得了古奕他們,我卻救不了神州紀元,救得了神州紀元,我也救不了其他紀元。」
「其他紀元雖然沒有神州紀元這麼誇張,但那裡的生靈同樣也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就算我有拯救天下生靈的能耐,我也得一個一個來呀!」
「再說了,長生紀元還有一大堆爛攤子等著我去收拾。」
「笑雲舒那些不穩定的因素依舊活在這個世上,復仇也好,剷除禍端也罷。」
「這些事情都需要我一點一點去處理,光靠我一個人,你覺得我忙得過來嗎?」
「我可以......」
馬宇煊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因為他發現陳長生正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看,這些事情你光是聽聽就忍不住了。」
「如果等你親眼看到的那一天,我怕你會變得比我還狠,還極端。」
望著陳長生戲謔的表情,馬宇煊倔強道:「我會忍住的,這堂社會實踐課,我一定會順利完成。」
「行,那你就繼續努力吧。」
「帥氣的御劍術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說完,陳長生就要退回馬車當中。
這時,馬宇煊突然叫住了陳長生。
「老師,社會實踐課結束之後,我能不能幫他們一下。」
「幫誰?」
「神州紀元的人。」
「幫多少?」
「一點點!」
馬宇煊用手指比出了一個很小很小的距離。
「一點點這個概念很模糊,要不你再說清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