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佛門內鬥,罪神求學,依舊和下修打成一片
雖然,如果按照神君的標準,女琊不能說沒長進但絕對談不上質變,但按照迷達的標準,女琊絕對算開智了。
魔佛女琊甚至能單獨負責一項計劃,哪怕她仍不擅思考,也不喜歡思考。
可有些事做起來確實非常簡單。
比如對蘅佛子下手。
一個在佛門輩分頗高,實力、地位皆不差的高僧,竟孤身鎮守在魔界邊境,這種行為本身就很有問題。
要麼心懷不軌,要麼缺少基本盤,對這種落單的人下手不太需要動腦,就算失敗不會虧,只要成功就是大賺,因為蘅佛子不可能轉頭攻打欲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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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要將魔界戰線白送給魔族?
魔族叩關,戰線因守關者擅離職守失守,這樣的罪責,誰都擔不起。
從結果來看女琊成功了,不需要動手,只需要勾動蘅佛子的慾念,然後,將他想要的東西賞賜給他。
有《淨名解脫》作為最關鍵的後手,女琊甚至不用考慮背叛,不用考慮虛與委蛇,哪怕蘅佛子對那篇佛魔同修之法進行修改,他最終還是會歸心於欲界。
欲界第六天,魔佛殿。
迷達與閻達見女琊不再運轉功體,便不再給她傳功,收功後詢問: 「女琊,如何?」
這些年波旬三體既在恢復,也在做事,不僅抽調了第六天的中堅,包括第五天的中堅也被抽調,無非是需要與神谿打聲招呼。
女琊回道:「成功了。」
迷達聽罷當即便銳評:「這些偽佛還真是道貌岸然。」
「接觸佛魔同修,他沒有機會背叛。」閻達站在修煉的角度發表權威看法:「一旦暴露,那些偽佛必會與他問罪,如果他想反悔,我親自出手殺他。」
改了,但沒有完全改,都背叛了不殺難道留著過年嗎?
這與如何統治欲界其實無關。
純粹的閻達的個人喜好。
「這些年來,欲界信仰得到小範圍擴張,蘅佛子選擇加入,對我等大有裨益。」迷達沒有去糾正閻達的想法,他說道:「佛門與三教不能管到每處地方。」
欲界整體在神谿定下的框架發展,一些細節落實之時,會因為波旬三體的性格,稍微存在些出入。
「你上次去調人。」閻達看向女琊:「首座沒有說何時回返?」
女琊回答:「不曾。」 「那就一切先按照計劃執行,自北境傳回的消息,你們也已看過。」迷達與兩人說道:「我們需要做準備。」
「哼。」閻達冷哼道:「他們若敢強攻欲界就做好亡命的準備吧!」
「……」
往常性子比兩人急的女琊此番未發表看法。
再次沒有出手就達成目的,並且還取得重大成果,對女琊而言,又是另一種體驗。
讓她去將蘅佛子擊敗,或者辯經取勝,再在此基礎上將人吸收入欲界,非常困難,而且確實會存在諸多隱患。
面對蘅佛子與面對九輪天不同,九輪天只是天外境界,如何與佛門高僧相較?
「能不衝突最好。」迷達其實也不想打:「時間站在我們這邊。」
…………
時間究竟是不是站在欲界,誕生時間相對短的萬魔之罪無法給出回答,他和欲界不熟,但如果真要說的話,虛無覺得時間站在自己這邊。
他做了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學習。 按魔暗魔神的正常邏輯,應該是:
——長生?我天生就長生。
——修煉?我天生就至強。
——提升?我天生掌握有法准。
真想繼續向上,就要搶奪其他法准,但只有混沌法准能兼容多個法准,然而,掌握混沌法準的虛無,當下並沒有其他魔暗魔神的消息。
因此設計褫奪獨千秋的身體,是虛無想到的自我提升的途徑之一。
用更強大的、潛力更高的身體進行補強。
可惜這項計劃沒能成功,但不要緊,虛無完全不慌,他甚至不介意獨千秋繼續提升,等他強到一定程度,自己再去收穫。
問就是自信。
別問,問就是自信。
然而近些年苦境發生的事情,包括先前無由來的災禍,再有北境火隕,北境二次火隕,邪天御武與未知存在大打出手玉石俱碎等,讓虛無意識到這個世界遠比自己想的複雜,所以在嘴硬同時他很誠實的開始學習人類的武學。
掌握混沌法準的罪之神再如何強大,再如何自信,再如何嘴硬,他都必須承認一件事。 ——自己的悟性似乎很差。
虛無嘗試過自己學習,但學不會,然後他以暗能控制學會的人,並將之吞噬,卻仍舊無法掌握那些知識。
這般挫折,對虛無而言遠勝計劃失敗,更勝獨千秋傷到自己。
他一定要研究明白。
正當虛無為學習一事而苦惱時,他遇到了一個人,一個很奇怪,非常奇怪的人。
「吾之筆,寫古今遺憾;吾之墨,流山河悽怨。吾之腦,藏宇宙怪誕;吾之心,毀天下圓滿。」
身著黑色外褂、頭戴黑紗頭巾的年輕文人迎面而來,其人面帶病容,身上氣機卻很詭異。
「見神何事?」
荒山山頂,虛無停下打拳的動作,乾脆端起架子,若非對方的存在形式讓他感到好奇,在山下時就被他一拳打死了。
「三句話。」
「你只有三句話的機會,若不能給神一個合理的說法,神不介意收走你的性命。」
虛無一派自信從容,話語中留了三分餘地。 誅世之墨開口:「我今日前來,乃為給罪神指明前路,結一份善緣。」
第一句。
說完後,誅世之墨拿出一卷書籍,隔空送到三丈外的虛無面前,封面上沒有書名,虛無也沒有看它。
「罪神的努力方向自一開始,就錯了,既然外物不可依靠,為何不著眼自身?」
第二句。
誅世之墨有自己的特殊性,會知曉一些他人無法知曉的信息,他也有自己的信息渠道。
或許將來虛無能自己研究明白,但誅世之墨此時出面,毫無疑問,能夠幫虛無加快進度,省下時間。
「但具體如何著眼自身,是從真元,還是從其他什麼方面,罪神當比我清楚。」
第三句。
這一句不是為了把結善緣變成結仇,誅世之墨表示,自己知道的不多,也不想知道太多,就是單純了解到罪神這段時間的行為,根據他的行為知曉他面臨的困境,自己恰好有解法,這才來結一個善緣。
虛無沒有將人打死:「此事若成,將來神可以幫你出一招。」
「多謝。」 說完,誅世之墨直接切斷與化身的聯繫,站在虛無面前的青年,先是完全變成黑色,然後化作一灘墨水,表演了一手原地蒸發。
因為意識到有人在查自己,再加上苦境這些年實在不太平,就算對自己再有自信,誅世之墨還是決定多做些準備,以防萬一。
墨殤天爆積累的量太少,固然能讓自己發揮出極為強大的實力,補充難度也大。
「……」
這時虛無才伸手接下飄在空中的書冊,從容翻閱著書頁。
堂堂萬魔之罪當然是識字的。
書中沒有複雜的武學,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內容簡單條理,是一套發力技巧,虛無過去不曾見過、不曾了解的發力技巧。
…………
對神君而言,做掉邪天御武,真的能夠將利益最大化嗎?
難說。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樣做風險最小。
這就夠了。 能為火宅佛獄犧牲,能為族民犧牲,是邪天御武的優點,但也是他的缺點,這樣的人在特定時間段會十分好用,過了那段時間留著他只會帶來風險。
即,當邪天御武決定為火宅佛獄犧牲,而且敵人不是佛門,不是三教,就註定他已經站在神君的對立面。
最後的最後他甚至只能將希望,寄託於自己的安排與神君的仁慈。
煙霞幌亮,日月偷明,兩道身影行走在冥界大地,一者是銀冠月袍的俊美少年,一者是比少年高出一大截的昳麗女子。
少年打量周遭,輕嘆道:「本君有四百餘年沒回來了。」
赤水獻詢問:「鱗接下來做什麼?」
雖然她尚未掌握複雜的法門,也沒有創出適合自己的武學,更沒能消化神君傳渡的信息,但是她學會了一件事——
服從。
臣服的服,遵從的從。
神君一招太初神指強勢擊殺邪天御武,在赤水獻心中進一步鞏固自己的強大形象,以獸性思維出發,她的服從發自內心。
神谿不疾不徐道:「本君要你為本君將冥河打下來。」
赤水獻不解:「冥河?」 「一條貫穿冥界的大江,就在那裡。」神谿抬手指向西北方,說道:
「其中潛藏著一個來自宇外的靈體,本君不清楚它有沒有成氣候,如果不成氣候,那你為本君做掉它。」
這些年舍脂多沒有特意傳訊,證明類神嫄未能成功對花王動手,但這麼多年下來,它也會恢復一些力量,並開始整些活才對。
神君對赤水獻的安排可以說非常簡單,就是讓她去冥河逆伐下修。
聽到這番話的赤水獻眼睛放光:「靈體?鱗能吃掉它嗎?」
像宿海殞座等宇外生命,就算在苦境都只能用特定兵器或法門解決,正所謂一物降一物,身為鱗族後源的赤水獻正是它們的克星,似這樣的靈體是她最喜歡的食物。
「賞你了。」神君相當大方:「此番金蟬脫殼鱗族全軍覆沒,舊軀亦折了進去,它剛好可以為你補充部分損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