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別來沾邊,真不熟,我早就是神君的狗了


  能夠看懂,證明自己的悟性沒問題,但無法落實,那就是體質和血脈的問題,等於說自己的稟賦與成就被血脈鎖死。

  窮奇祖獸還是太弱了。

  不僅弱,窮奇族雖然是獸族但尚有理智,完全不在乎屬族的噬玄祖,才是真正的野獸。

  即便窮奇族自誕生那日起,與窮奇祖獸便不存在所謂的互信,互相防備是常態,對窮奇族而言祖獸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雙方因為種種原因維持著一個平衡。

  

  直到噬玄祖親自將祇首魈嶢送出,他自以為一石數鳥,卻讓祇首魈嶢見到真正的天地。

  ——原來祖獸不是那麼強。

  ——原來祖獸那麼蠢。

  ——窮奇族的未來不能依靠祖獸。

  ——窮奇族不能再這樣發展。

  ——不能讓祖獸帶族人與崑崙元靈開戰。

  ——師君說的對。

  林林總總,祇首魈嶢想了許多、學習了很多也成長了許多,他曾遊歷冥界,在一定程度上為聖女司補上最後一塊拼圖。  無論是過去作為花凋族女司,還是作為冥界天岳聖母,聖女司對除去花凋族外的各族基層了解皆十分有限,以她的身份地位,若要親自去了解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祇首魈嶢外出歷練期間,可以視為天岳聖母的意志延伸,或者載體。

  總之他自己在這個過程中也收穫匪淺。

  其他時候不是隨劍魔學習劍法,就是隨刀魔學習刀法,就算身體稟賦差了些,或多或少能有所獲,此外便是跟隨天岳軍師四無君學習,並在聖母的教導下摒棄部分所學。

  今時今日此刻,當神谿再見到祇首魈嶢,就知道他將自己說的話都聽進去了。

  哪能讓人一眼看出來自己是壞人?

  修行,必須養徵信。

  「你可先給噬玄祖傳信,理由你自己編,無論是用混沌五元還是什麼,總之,讓他離開窮奇谷前來冥界天岳。」神谿簡單給了個章程。

  祇首魈嶢擔憂道:「若祖獸不願孤身前來呢?」

  「無非是寄附在你父親或小弟身上。」神谿對此早有預料:「這不是問題。」

  「那就以混沌五元為引,以犴妖族的情報為餌釣祖獸前來,屆時,就有勞師君。」祇首魈嶢躬身一拜,恭敬道:

  「求師君救下家父或幼弟。」  哪怕年少時就離開窮奇谷來到冥界,但多年來通信並未中斷,他甚至有手段,能夠瞞過窮奇祖獸,因此祇首魈嶢對窮奇族有感情,他也肩負起自己該肩負的那份責任。

  「放心。」神谿隔空將人扶起:「除非噬玄祖在來之前就吃掉他們,但他不會這樣做。」

  聖女司寬慰:「應該說他尚未蠢到這般程度。」

  祇首魈嶢這才放下心:「學生這就去安排。」

  「不急。」一本薄冊憑空而現,神谿與祇首魈嶢吩咐:「一個月時間,你先將這篇法門練熟。」

  「是。」

  接下薄冊的祇首魈嶢看過其中內容,主要作用是護持他之元神。

  神谿說道:「這段時間本君有事要做,待本君忙完,你做好最後的準備,便動手。」

  祇首魈嶢頷首:「學生這就去準備。」

  「去吧。」

  「學生告退。」

  三人目送祇首魈嶢離開,出自窮奇族的少年人腳步都輕快不少,只要計劃成功,他的人生就會進入全新一頁。  聖女司收回目光詢問:「聖君準備與獻妹直接前往冥河?」

  「算算時間,宿海殞座該與這些宇外者取得聯繫,待他將消息傳來,再動手也不遲。」神君手中還有牌。

  類神嫄如今已經是期貨死人。

  …………

  山以石為骨,石作土之精。煙霞含宿潤,苔蘚助新青。嵯峨勢聳欺蓬島,幽靜花香若海瀛。

  一條被精心雕琢而出的山脈腹地,位列塵世九龍之一的金之鑨——宿海殞座,在收到神君的傳訊後,找了個理由,以宇外異法溝通他們前來苦境時乘坐的飛船。

  在得到回應後四人意識在飛船中照面。

  「近期神州發生不少大事,包括有強者頻繁出手,三教動作頻頻,先前還有延禍整個苦境的莫名災害。」

  宿海殞座將準備好的信息道出,直接給另外三人施加壓力:

  「你們準備的怎麼樣?」

  同志?

  金之鑨與包藏禍心的宇外者可不是同志,真不熟,別來沾邊。  天始地終先說道:「天物之澤的成長需要時間。」

  「冥界這些年鬥爭少了許多,但散人如今在神州西境,具體情況如何,得問類神嫄。」天語緊隨其後開口。

  「自當年之事後各族都在舔傷口,我雖已尋得恢復之法,卻缺失關鍵。」類神嫄道出自己的訴求:「若天物之澤能滅冥界一族,我們的計劃能迅速推進一大截。」

  天語詢問:「殞座如今在忙什麼?」

  「想辦法在中原站穩腳。」宿海殞座表現的十分坦誠:「與冥界不同,外界環境太亂,想要站穩腳並不容易。」

  類神嫄直指關鍵:「殞座的意思是讓我們加快進度?」

  「不是加快,是放緩。」宿海殞座道:「神州的局勢太過複雜,計劃若要推行,就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

  「什麼時候才算合適?」

  開口詢問的是天始地終。

  宿海殞座說道:「至少要在一個三教式微的年代。」

  類神嫄詢問:「三教很強大?」

  宿海殞座禍水東引:「這個問題天語或許能回答。」  「很強大。」天語從容與眾人說道:「但三教也有敵人。」

  宿海殞座補充:「冥界與外界相較稱得上是淨土。」

  這是實話。

  冥界最亂也是當年那事,打完之後,這些年冥界都快稱得上海晏河清,各族沒有爆發衝突,更沒有大規模戰爭,神州的衝突幾乎是常態,還總有一些強者喜歡亂逛。

  包括宿海殞座自己,都能說一句自己是這種環境下的受害者。

  給【元始龍神】當狗沒什麼不好,總比被打死強,不像有的野狗,跑來跑去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誰,而且馬上就要被踢死。

  在與其餘人取得聯繫並探查的近況同時,宿海殞座已經在分心做匯報,讓【元始龍神】知曉這些信息。

  天語說道:「這句話散人認同。」

  比起宿海殞座被苦境毒打,險些連小命都丟掉然後轉變思維,天語是真開眼看世界。

  ——苦境是怎麼回事?

  ——混沌王族好像也就那樣。

  ——怎麼又有災禍?  ——災禍又被平定了?

  ——我們的計劃真的能成功嗎?

  自冥界前往神州並親身了解那裡的一切,方知此前在冥界的遭遇,只是井底之蛙望月,讓原本就對計劃積極性不高的天語,積極性被進一步降低。

  對於類神嫄的提議,天始地終屬於連搭理都懶得搭理,他不可能為其他人承擔代價。

  類神嫄說道:「你們被這個世界嚇到了?」

  「這只是很有必要的謹慎。」宿海殞座出言寬慰道:「你在冥河,不清楚外界之事,先前發生在神州的災禍亦未出現在冥界。」

  「殞座可以不用……」

  正當天語語氣平和準備給同志打圓場,突來異變將他打斷。

  「誰在那裡!」

  只聞類神嫄厲聲高喝。

  然而。

  昂——!  震天龍嘯傳入,飛船動盪,驚詫間,再聞:

  「呃啊——!」

  悲鳴聲中代表類神嫄意識的光球消失,目睹這一切的天始地終三人,連呼吸都忘記,這一幕實在太過震撼。

  一息後。

  宿海殞座驚懼道:「類神嫄!」

  天始地終亦回過神來:「發生何事!」

  天語提議:「先撤!」

  天始地終強調:「暫且中斷聯繫!」

  盟友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誰都沒有理會類神嫄究竟遭遇了什麼,因為誰都不想承擔代價。

  甚至,宇外者中實力最強的天始地終,借著機會淺淺切割與其他人切割。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其他人實力太差,會給自己拖後腿還會分潤自己的利益,比如類神嫄,這些年幾乎一事無成,既然能單走那必然要單走,天始地終對自己有信心。  …………

  中斷聯繫,宿海殞座恢復平靜:「元始龍神在冥界?」

  嚇人。

  不對,應該說嚇龍。

  消息剛傳出去,類神嫄直接沒了,還有比這更嚇龍的?幸好自己投的早。

  這一刻的宿海殞座無比慶幸。

  這不能怪他。

  苦境這地方實在太嚇人。

  至於天始地終與天語是否會產生懷疑?這件事重要嗎?不重要,根本不重要,就天始地終那樣在苦境根本活不下去。

  …………

  西境,某座高山山頂,身著灰衫、頭戴兜帽的中年文士睜開眼,長出了一口氣。

  「呼——」  這次發生的事情太突然,以至於,讓天語不得不懷疑:

  「巧合?還是……」

  究竟是類神嫄運氣真的不好?

  還是一眾同志中出了一個叛徒?

  難說,很難說,雖然前腳宿海殞座聯繫眾人後腳類神嫄出事,但這並不是說明,就是宿海殞座的問題。

  不可能出事這麼快。

  不可能聯繫都沒有結束就直接出事。

  不應該。

  飛船還在冥河,沒有飛船,就算收集到混沌五元亦無法接引星源,還有天始地終的態度。

  種種因素,都在訴說著一件事,要麼放棄計劃要麼支持天始地終,因為天始地終強,但天語決定先觀望。

  ——比起自己主動背叛同志,還是同志全部壯烈,而自己活下來更容易讓自己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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