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當你資質不夠時，想想你的家人
聖女司之《奪運服氣化龍法》，乃依託於神君建立的秩序，以冥界天岳為中樞，褫奪冥界五族之氣運幫助她化龍。
這種化龍法對稟賦要求不高，但需要足夠的修行水平，奪人間皇朝之運亦可。
因為混沌王族存在蟒雀吞龍的特性，再加上四百餘來來，聖女司著手冥界秩序重塑，不斷加深冥界天岳權威同時，自身修為不斷積累，也在化龍這條路上不斷前進。
按照原定計劃，《奪運服氣化龍法》的定位只是法，在聖女司身上的作用，是輔助她獲得更高的轉化率。
計劃核心是以天岳的秩序統籌整個冥界，以此供養出一名頂級大先天。
難嗎？
從聖女司的進境來看希望很大，冥界天岳的秩序，說到底也就那麼回事，誰能一統冥界就輔佐誰治理冥界，並且規範冥界爭霸方式，用犧牲儘可能小的方式決出冥界主。
今日你趁我外出滅我全族，明日我趁你閉關殺你全家，此類行為該杜絕就要杜絕，既然要爭那就要堂堂正正的爭。
也就是可以排開陣勢打，兵對兵將對將，但將不能對兵出手。
否則一名大先天如果放開手腳，數十萬大軍不夠殺，一名頂級大先天放開手腳，不消半日冥界只會留下寥寥數人爭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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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離開冥界前，這些並無明文規定，是天岳聖母代掌天岳之時，與各族初王商議，最終將這些條例定下。
事實證明無言的默契沒有用，默契本來就不存在，不是每個初王都在意屬族。 四百年前，犴妖族與魔族的遭遇，如今仍歷歷在目，前代邪之主趁犴妖神前去魔界，險些將犴妖族滅族，魔族除了自己內亂，各族都想要借著各種機會削弱它。
至於說險些被魑魔帶人伐滅的花凋族，這個屬於純菜。
就算天魔不在乎那些下魔，但如果魔族的下魔能成為其他族群的助力，那他只有兩條路，要麼自己刀刃向下，要麼守護他們。
金魔就是天魔一事，算是半個隱秘，知道的人不會告訴不知道的人。
過程中，除去冥界天岳所掌握的大勢，以及聖女司過硬的手腕，當年神君補償給各族的吐納法門同樣發揮出重要作用。
當下，魔族初王天魔本體沉睡，以化體金魔坐鎮魔界玄都統領魔族；邪族初王回歸虛空後未再臨世，但他已經向神君俯首；花凋族的二世花王還在孕育過程中，這個過程至少還要持續數百年；犴妖族的犴妖神在打復活賽，打贏復活賽尚需重新積蓄力量；金樹族雙王更是永遠少一人，但瑟八紘的狀態比其他人更好。
窮奇祖獸與冥界天岳有合作，祇首魈嶢一直在吊著他。
彌羅宮內，衣裙被隨意丟在地上，少年神君摟著溫香軟玉，詢問道：
「魈嶢的實力差不多了吧？」
聖女司輕聲道：「聖君可是準備對窮奇祖獸動手？」
「等他與祖玄翨決戰，再想動他，還得再過祖玄翨那一關。」少年靠著另一團軟玉，說道：「屆時目標會變得大不少。」
「若非噬玄祖本身實力就差，逍遙修行《琅霄始靈玉經》當可成就大先天。」聖女司對祇首魈嶢的進境很滿意，但混沌王族存在的缺點確實難以解決。 少年神君輕笑道：「本君這不是著手幫他改善資質？」
當你資質不夠時想一想你的家人。
戾禍與異天魔都說好。
不過，煲崽飯相較而言確實比較常規，神君給自己這名學生準備的，乃是啫祖煲，混沌王族的蟒雀吞龍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必須親眼見證才能有所了解。
「軍師的手段太過酷烈，幸好，逍遙未被他帶偏太多。這些年他不止影響著噬玄祖，也在影響著窮奇祖魁等人。」聖女司輕嘆道：「窮奇族亦是因此按兵不動。」
神谿稍作思考，直接定下章程：「等冥河之事有結果，就邀請噬玄祖前來冥界一晤。」
赤水獻用臉蹭了蹭少年後頸：「邀請？」
少年反問：「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應該直接找到那個叫噬玄祖的，然後殺掉他嗎？為什麼要邀請？」赤水獻的想法非常傳統也非常簡單。
聖女司見狀，笑著搖了搖頭，她與赤水獻認識已有三旬，亦並肩作戰三旬，對這名新姐妹的性格遠比先前更加了解。
這般智識就算放在混沌時代也不算高。
「在冥界天岳我們可以以眾凌寡。」聖女司與她解釋道： 「去到窮奇祖，就算製造的動靜小，難免祖玄翨與他之間有感應，徒增麻煩。屬於混沌諸王的時代早已結束，面對他們時仍舊需要謹慎。」
許多計劃當年便定下，但一直到多年後才能見到成效。
「鱗不懂。」赤水獻搖頭道：「既然元始和姐姐都這樣說，那鱗聽元始的。」
「現在本君先為你煉製戰甲與武器。」神谿偏過頭詢問：「獻想要何種武器？」
赤水獻的反應是：「元始用什麼？」
聖女司回道：「聖君用劍。」
赤水獻聽罷當即表示：「那鱗也要用劍。」
神谿說道：「劍不一定適合你。」
赤水獻疑惑道：「為什麼？」
神谿回答：「太難。」
難？
這對赤水獻而言不算問題：「那鱗也要劍。」 因為在她的認知中，難的東西太多，包括那篇化龍法，劍好像不是很能排上號，所以也就無所謂。
神谿在此事卻未糊弄她：「本君參考劍戟的形制，為你煉一柄兩用的戰斧出來，使用起來簡單。」
赤水獻頷首：「好。」
「御天龍皇的龍牙與龍爪還有剩，再取用些龍鱗與龍骨，加上你之殘軀遺蛻，足夠了。」
啵～
就在少年出言同時，從容引劍出鞘，任由劍涎在寶座上暈染開，聖女司斜倚著扶手，正欲掐訣將劍涎清理。
卻見赤水獻運用控水之法，牽引劍涎送入口中咽下，神色饜足。
「……」
聖女司私下與神君花樣百出是一回事，她對他向來包容，但當著其他姐妹的面，天岳聖母會產生名為緊張的情緒。
這份緊張理所當然被神君利用起來，成為一種別樣的體驗。
赤水獻？
她的世界觀內沒有那些概念。 就連太曦神照都想過要獨占神君，但赤水獻沒有，獅王可以支配整個獅群，龍神亦然。
少年自赤水獻身上離開，一份又一份材料於半空化現，左腕的墨玉手鐲化作光芒飛出，浮象玄黎懸於半空。
九炁玄空真火燃起，將鱗甲、利爪、骨骼以及輔助的材料一併包裹。
浮象玄黎牽引元氣結成烘爐，在神谿念動間兩分，兩座烘爐各自運轉。
一旬後。
「獻，接兵器。」
少年話語落下，赤水獻自寶座起身，赤足履地，接下自烘爐中飛出的紅光。
只見一柄長丈五有餘的赤色戰斧出現在赤水獻手中，頂部槍刃長兩尺，恍若赤蛟獨角，開闊斧刃宛如被蛟龍銜在口中的新月，長柄之上遍布赤鱗，整體刻工精細，有寶石妝點。
赤水獻只覺這柄戰斧似與自己血脈相連，然而當下的重點是：
「劍呢？」
念動，赤鱗散，蛟龍蛻化，戰斧化作一柄猩紅巨劍，劍脊遍布鱗紋，護手以蟠龍為形，散發出懾人氣息。
此時另一座烘爐中數道靈光飛出，逕自覆在赤水獻身體各處。 整套戰甲亦赤、金兩色為主，銀色、白色與黑色較少，包括龍形戰盔、胸甲、肩甲、臂甲與裙甲、戰靴等部分。
不同於太曦神照全身那般全身具甲，赤水獻之戰甲並未包覆上臂、腰身、股部等處，防禦力主要由氣甲提供，各部位僅作為基底，提供一些增幅作用。
神谿隨手散去烘爐，關心道：「如何？」
赤水獻回答：「很舒服。」
即便摻雜有其他材料，戰甲與兵器的主要材料皆出自血鯤鯩，穿在身上沒有任何不適。
「過來。」
少年神君與她招了招手。
身披戰甲手持戰劍的赤水獻回到寶座前，在神君指引下，收起戰劍，乖巧趴在寶座扶手。
赤足履地的少年從容將拉環拉開，引本命劍而出。
只見赤金相間的手甲緊抓龍形扶手，圓月緩緩上升，腰身隨之下沉，全副武裝的赤龍女王雙腿繃得筆直。
「嗚……」
那堪稱慘烈的雙龍舞未再重現，那幕景象帶來的視覺衝擊還是太強。 …………
當祇首魈嶢收到傳召時，已經是神君回返冥界天岳的第三個月，前兩個月發生了什麼，屬於連碰都不能碰的話題。
窮奇族天生邪惡歸天生邪惡，但他們的惡不會對自己人使用，除了噬玄祖。
越學習，越修行，越用知識武裝自己，祇首魈嶢越覺得噬玄祖真不是個東西，昔年神谿與他說的那些話，他用了數百年的時間去驗證。
來到彌羅宮後，祇首魈嶢與高台上的身影恭敬拜道：
「學生見過師君、師母。」
至於那名身著戰甲的高挑女子，祇首魈嶢腦中過了一遍冥界與天岳的人員，沒有任何一人能與之對應，既然不認識，禮數便免下好了。
「聖母與本君說你這些年進境不差，如今看來果然不差。」少年神君垂下目光：「怎樣？可有做好準備？」
祇首魈嶢當然知道說的是哪件事：「全憑師君安排。」
在過去這些年，很多東西，祇首魈嶢明明能看懂，但實際修行就是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