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苦境也有奪門之變？魔佛殺魔佛！
女琊開智給了神谿一個驚喜，佛魔同根的投資相當值得，青蓮寒獄的鍋也扣欲界頭上。
因為魔界的地脈走向發生變動，滅度梵宇的位置也發生改變，後續此地是否還能孕育出佛魔同根，就成了未知數。
——神谿是這樣與女琊說的。
像兩人前往海外拿嗜血族當耗材養蠱，人為干涉進化，培養出神谿需要的嗜血王權一事，相形之下只是件小事，一份大先天能級的資糧確實不太行，便無需過多贅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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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女琊你又變強了？」
當女琊回返魔佛殿，閻達第一時間注意到她身上的變化，那熾盛的氣機，比她外出前要強上不少。
女琊頷首：「此行得到些機緣。」
迷達心中有些不好受：「首座未與你一同回來？」
「此番一去五年，他亦有自己的事要忙，欲界難道沒他在就不運轉？」女琊直白道。
迷達聞言悄然鬆了口氣：「你能這樣想，我與閻達便放心了。」
女琊直言：「你們不信任他？」 「首座掌握的力量太過於龐大。」閻達給的理由很簡單：「防人之心不可無。」
對抗會隨著時代的發展不斷變化，此前欲界需要首座幫忙，才能打開局面，但當欲界完成改革並逐步走上正軌後，魔佛波旬自然會忌憚首座那龐大的勢能。
女琊並未出言維護神谿：「只是防備？」
「只是防備。」迷達話語中有些無奈：「欲界不可能與首座翻臉。」
若可以的話魔佛迷達當然想既要又要，問題是局勢不允許，當年許諾並未作廢，可該有的防備必須有。
尤其是女琊實力的迅速提升，讓迷達的生態位變得異常尷尬。
就波旬三體的情況，一般情況下，是迷達與女琊聯手制衡閻達，尤其是在閻達作為主導的那段時間，比如當年與天佛尊交手，閻達要死戰而迷達與女琊不同意，那就必須撤離。
現在欲界是怎麼個情況？
現在是迷達要與閻達聯手制衡女琊與神谿。
翻臉的代價太大，而必要的制衡更能維護魔佛波旬的利益，進而維護欲界的發展。
「昔年天佛尊拔滅度梵宇與魔界交手，詳情如此……」
回到自己座位的女琊，與迷達和閻達講起五年前的佛魔大戰。而這次與神谿講的，以及神谿給她講的，女琊都沒有說。 這是她首次未與同修共享信息。
閻達聽完後意動道：「魔界之主這麼弱？」
迷達同樣思索：「欲界能否對魔界動手？」
「首座在冥界之中有份基業。」女琊對兩人的反應不意外，她先前也動過念頭：「魔界與佛門可能存在一定默契，派人可以，但直接揮軍魔界不合適。」
「派人？」迷達想了想：「加入魔界？借魔界的力量牽制佛門？」
女琊頷首：「對。」
閻達則表示：「太麻煩，不如直接讓魔族之主臣服，一樣能牽制佛門。」
「若魔族因此選擇與佛門合作呢？若驚擾到冥界其他勢力呢？多方樹敵值得嗎？」女琊三連問讓閻達啞口無言。
如果魔佛波旬沒有輸過，閻達大可說三人合體天下無敵。
然而現實沒有如果。
「魔族尚且如此，冥界不足為慮。」閻達堅持著自己的看法：「若能在短時間內拿下冥界，那些偽佛就算想出手亦要先解決此禍，而有冥界之力反哺，我等之實力必然會更上一層樓。」
閻達的想法還是—— 打！
即便現在他的功體尚未恢復至全盛。
如果拿下冥界，未嘗不能借冥界之力恢復。
迷達未評價閻達的看法，他詢問：「魔界不會排斥外來者？」
女琊不太能確定，但：「至少要先試一試。」
迷達又詢問：「首座在冥界的基業是何時建立？」
女琊回答：「不知道。」
迷達徵求她的意見：「女琊你的看法呢？」
女琊反問：「你也同意動手？」
「同意。」迷達斟酌道：「但不是現在，要等天佛尊離開滅度梵宇。」
閻達坐不住了：「聲東擊西。」
女琊對此一口否決：「不行。」 「為何不行？只需派人深入中原，在天佛尊的道統周圍鬧出動靜，他不可能不回返支援。」閻達發動起自己的驚世智慧：「我等的恢復速度必然勝過那些偽佛。」
女琊皺了皺眉：「如果攻打冥界不順利呢？」
「不可能不順利！」閻達自信道：「冥界不可能比佛門強！」
女琊不贊成對冥界動手：「這與欲界改革以來的方針不符。」
閻達喝道：「你怕了！」
「是你怕了。」女琊沒有失去冷靜，她已親身體驗過不出手就能贏的裨益：
「同樣能達成目的，逐漸滲透，我等不需要承擔任何風險，大打出手能取得一時利益，可動手的代價你們不要忘記。」
此番走出欲界五年給女琊帶來的變化與成長肉眼可見。
女琊神色肅然與兩名同修說道：「一旦選擇直接動手，往後，我們就只能不斷與人動手，那欲界的改革又是為了什麼？」
她緊緊盯著迷達：「難道只是為了爭取到喘息之機？」
迷達捕捉到的關鍵信息是：「若拿下冥界可助我等更進一步，這樣的風險值得冒。」
「利令智昏！迷達，你的智慧呢？」女琊未與同修虛與委蛇： 「面對小族尚能忍住不與人產生衝突，面對冥界卻甘願冒險，你也在害怕？害怕難以制衡道門神君？」
不僅迷達與閻達的底色沒有改變，其實女琊的底色同樣沒有改變。
若換作神君，有些話他不會說，但女琊還是直接與迷達和閻達把話說開，虛與委蛇什麼的完全不在考慮範圍內。
迷達沉默：「……」
女琊險些被氣笑：「這就是你說的防備？」
閻達語氣篤定：「對冥界動手，佛門絕對不會支援。」
「迷達，將主導權交出吧。」女琊沒有理會閻達說的話，而是繼續與迷達說道：「否則欲界基業將會在你的錯誤決策中毀於一旦。」
閻達大怒：「女琊！」
迷達肅然道：「欲界在你的帶領下能變強嗎？」
女琊從容而坦然：「我比你們更適合主導改革。」
迷達又問：「因為首座？」
「因為你們的思維未能完全轉變，欲界已經走上正軌，關鍵決策還停在舊時代。」女琊被迷達與閻達的態度勾起怒火。 迷達之所以突然像是把大腦給丟掉，本質上是神谿帶來的壓力，神谿與女琊帶來的壓力，讓他在如今的局勢下有些繃不住。
對，迷達繃不住了。
女琊實力的飛速提升帶來的壓力極為巨大。
正因為魔佛迷達想打開局面，才引起魔佛女琊的不耐煩。
與之相應，魔佛女琊的種種表現，也刺激著魔佛迷達，讓他感到不安：
「那你如何保證，欲界在你的帶領下，不會成為道門神君的附庸？女琊，你被他影響太……」
鏘！
不待迷達把再來的話語說完，怵見架在殿中波旬法相上的波旬法劍出鞘，女琊接劍入手向迷達咽喉斬去。
劍鋒落在迷達頸間，金身自發護體，難聽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下一瞬。
蓬！
六陽魁首飛起，鮮血從斷首屍體的頸腔中噴涌而出，若朝天的瀑布，女琊與閻達隔著漫天的血花對視。 閻達驚怒：「女琊你做什麼？！」
快，太快，以魔佛女琊如今的實力，再有波旬法劍贊功，就算是魔佛閻達也阻攔不及。
迷達？
迷達反應都來不及反應。
女琊隨手將波旬劍拋回劍鞘，道：「讓他冷靜冷靜。」
話語落下，欲界之內所有魔佛波旬法相形貌變化，原先在正面的智相，與原先在右側的女相交換位置，代表欲界大權由魔佛女琊執掌。
迷達的聲音響起：「女琊！」
「當今時代欲界的首要目標是發展，我們有更好的選擇，無需憑空樹敵。」女琊全然沒在意自己暴起斬了同修：「迷達你需要冷靜，道門神君不可盡信，這一點我遠比你清楚，但這不是你被恐懼蒙蔽的理由。」
「……」
迷達再次陷入沉默。
他其實很想說一句「你又懂什麼」。
但頭顱離開身體，智商重新占領高地，迷達冷靜下來，決定不與女琊計較。 「你的犧牲不會白費。」女琊說道：「欲界的腳步可以慢一些，但不能躁進，我會以此為欲界換來更多利益。」
「……」
迷達又沉默片刻，方才開口：「希望你莫要讓我與閻達失望。」
「錯了。」女琊嚴肅糾正：「是希望你與閻達莫要讓我失望，你們對這個世界了解太少，欲界的情報系統還是太差。先不說其他，我們對苦境的了解有三成嗎？我們掌握有人界多少變化？」
按照神君做出的推測，只要能夠掌握人界約莫一成的變化，便能直接無敵於世。
一名頂級強者至少掌握人界一分變化，注意是至少，頂級大先天中的強者，則可以半分作為一個標準。
以魔佛波旬的實力理應掌握更多。
七厘或者八厘。
但魔佛波旬其實沒有這些概念，女琊了解到的相關標準、體系，全靠神君開源。
閻達與身首分離的迷達對女琊說的這些話感到困惑，他們對相關概念一無所知，也不知道修行到一定境界會變成這樣。
女琊見狀搖了搖頭，當著兩人的面拿出令牌與神君溝通。
………… 神谿甫回到好生玄上天便收到傳訊，他沒有想到，波旬三體的矛盾這麼快爆發。
好嘛。
魔佛殺魔佛，社稷救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