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大業豈因一人興廢?從今日起煉化天地
高看迷達了。
魔佛殺魔佛保住了欲界社稷,女琊的表現向神谿證明,她還是她,開智沒有改變底色,而迷達的表現充分說明他確實被高估。
分析、布局、統籌資源,迷達做起這些都有模有樣,欲界在他的領導下進入新時代。
可惜抗壓能力太差。
——不如小弟。
神君如是銳評。
相應,女琊之舉看似激化內部矛盾,實則有效穩定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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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在心中輕嘆一句,神谿藉波旬令給予女琊必要的支援,盟友、締命者向自己要價這種事,他一向不太在意。
給不給,給多少,是另一回事,積極要價本身也在創造價值、創造變化。
女琊的來時路就是典型的「超我於外」。
魔佛波旬的模式也差不多。 因此欲界當下急需的,是新時代如今規劃如何治理,還有成體系的標準,但欲界立場下的必要與神谿立場下的必要,不是一個必要。
神谿給女琊提供的資源,包括當下神州部分信息,對法相體系的拓展推衍,以及如何深耕那些小族。
…………
「煉化天地?」
魔佛殿,閻達看完女琊交給他的法門,不由皺眉。
那是道門神君對法相體系的推衍,與欲界的底層邏輯、魔佛波旬的部分修行路線契合。即每一個欲界修行者,都可以視為是魔佛波旬的經脈與穴竅,他們實力的提升,就等於是在為魔佛波旬修煉魔佛之力。
但神君在此基礎上進行拓展,魔佛波旬可以藉自己在各處的塑像修煉法相,以此加深自己與天地的聯繫,打造出屬於自己的主場優勢。
魔佛波旬在欲界有主場優勢嗎?
有。
但是不太夠。
此外,波旬三體可藉法相在外活動,就算能夠發揮的力量有限,但對他們有大用。
控制治下,擴大影響。 頭和身體仍保持分離的迷達,目睹了女琊聯繫道門神君的全過程,又看到閻達的反應,十分愕然。
「?」
——自己死一次這麼值錢?
畢竟女琊真爆到了道門神君的金幣。
「首座送回的這些信息,可以讓我們對神州局勢有所了解,雖然不多但很重要,最後那部分是經營信徒與勢力相關。」
女琊將神谿送來的信息開源給迷達,它們重要又不重要,恰好欲界需要——
「看看吧,明白自己的錯誤,欲界才能在愈發複雜的局勢中立足。」
靈光飛入迷達飄在空中的頭顱。
「……」
若按照道門神君給出的信息完善法相,將欲界與周遭天地煉化,其他好處先不說,至少不用擔心佛門強行打入欲界。
而苦境複雜的局勢更讓迷達感到頭皮發麻。
這還只是一部分。 經營信徒與勢力的那部分……
是不是也能用在欲界?
忌憚,深深的忌憚,迷達對神谿的忌憚並未因為要打一次復活賽而消散,反而因為他送來的信息愈發加深。
魔佛女琊確實說服了魔佛迷達,卻沒能完全說服。
迷達與閻達詢問:「能對它進行修改嗎?」
「很難,它有一套獨立邏輯,貿然修改可能會出現致命破綻。」閻達道出自己的判斷:「要彌補那些破綻需要消耗更多精力。」
就算閻達對自己再自信也沒轍,這是客觀存在的困境,它與彌補不滅金身缺陷的法門,看似是一回事實際根本不一樣。
迷達又問:「風險不小?」
閻達難以給出答案:「此事無法確定。」
迷達語氣凝重:「為何?」
閻達說道:「我未自其中發現暗手,它對欲界與魔佛波旬確實有大用,但是否要修行,還要看你們的態度。」
女琊只問了一句:「此事與進攻冥界哪個風險大?」 當然是都大。
迷達想儘可能降低首座的影響,無論是對欲界的影響,還是對魔佛波旬的影響。
但……
做不到。
閻達的態度是:「它可以比進攻冥界更直接見效。」
雖然閻達先前還在與女琊爭執對錯,但兩人的矛盾,並非完全不可調和,因為閻達與迷達的出發點不同。
閻達的欲望主要體現在傳教、戰鬥與征服。
過去還有一個殺戮。
改了嗎?
如改。
克制了嗎?
如克。 當欲界完成轉型,靜下心後,閻達想的不是如何做到更好,而是在與自己周旋。
這是屬於魔佛閻達的修行。
在女琊以波旬法劍拿下迷達的前提下,閻達不可能與她大打出手,欲界經不起動盪,而且女琊也以此證明她還是過去那個女琊,她不是被道門神君影響,是真心為欲界大業考慮。
那波旬三體就不存在誰「背叛」這一概念。
三人都在為欲界大業考慮,雖然共有靈佛心,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元靈、意識、道路。
波旬三體之間的矛盾,是理念之爭,誰的理念與道路更加完善,誰能取得成功。
首先,排除閻達。
被排出的閻達在權衡後做出選擇。
頗有種神谿與幽明無明聯手先把任玄心分食的幽默。
迷達也沒轍,說道:「那就試上一試。」
女琊拍板:「此事由閻達主導。」
給閻達找點事做就不會胡思亂想,欲界發展到如今,閻達不再指掌主導權後,性格反而不像過去那麼急躁。 方才的爭執不算什麼,對女琊而言,它確實不算什麼。
重要的是欲界要向前走。
重要的是欲界不能變回過去那樣。
哪怕代價是三人的情誼也回不到過去那樣。
不玩拳頭改玩心眼,是女琊為了欲界大業做出的取捨,迷達在忌憚神君,女琊卻需要他成功的經驗,她也確實得到大量經驗。
…………
神谿埋的坑在哪?
對法相體系的拓展推衍內容沒坑,裡面基本都是乾貨,除了沒有人修行,無從驗證,它甚至融合了部分外丹法。
坑在法相體系的拓展推衍本身。
一言以蔽之。
坐牢。
身在欲界的魔佛波旬,與出了欲界魔佛波旬實力差距會被放大,這是為了讓其安分。 把欲界整個煉成一種法相,並在此基礎上煉化天地,同樣也是在為神君探路。這種比較高端的法門需要高端人材驗證,無論是可行性,還是風險,待逐一驗證、逐一排查,神君便能將它融入自己的體系。
它與道法絕對領域相似卻有不同,待到完成驗證,可以作為全新補充。
「你是誰?」
甫踏入中孚殿的神谿被一名少女攔住,她看上去十三四歲,面容精緻,藍裙藍發,那雙明亮的眸子充斥著名為好奇的神采。
神谿反問道:「你又是誰?」
「我叫伽樓尋紘,與師尊姐姐坐鎮此地,但凡來人必須通名,要領取法器,當依照規章制度登記在冊。」少女像個小大人一樣自我介紹,簡單介紹了中孚殿的流程,臉上洋溢笑容:「好看的小哥哥你也是來領取法器的嗎?」
聽到這個名字的神谿並未掛懷,他語氣溫和與少女說道:「本君來尋人。」
伽樓尋紘歪了歪頭:「尋人?」
神谿詢問:「你師尊呢?」
伽樓尋紘回道:「師尊外出籌備材料,不在殿內。」
神谿又問:「八卦爐可有空閒?」
「有。」伽樓尋紘頷首:「師尊說短時間內無需開爐。」 神谿向高台走去:「那本君便在此等她回來。」
少女趕緊跟上:「小哥哥與師尊相熟?」
神谿平和道:「不然呢?」
與少年並行的少女有些疑惑:「我之前沒見過小哥哥來這裡哦。」
神谿隨後問道:「你在這裡多久了?」
少女回答:「三年。」
神谿與她說:「本君外出雲遊多年,你自然未見過。」
少女恍然大悟,立刻道:「我也是師尊姐姐雲遊時帶回的。」
神谿明知故問道:「開始修行了嗎?」
「嗯。」少女微微頷首,驕傲道:「我已經完成引氣入體三年了。」
神君銳評:「很厲害。」
少女臉上笑容愈發燦爛:「是吧是吧?」 「你這個年歲就有如此成就,在本君見過的人里,也是屈指可數。」神谿沒有掃興:「你師尊最近在忙什麼?」
「不知道。」少女臉上笑容收斂:「師尊姐姐看的那些書都好難,我看不懂。」
「哈。」
神谿輕笑,又一步邁出,兩人直接來到殿中高台,伽樓尋紘未被嚇到。
神垕樞華也常帶她這樣趕路。
拿出邪之刀,神谿來到八卦爐前坐下,將之丟入八卦爐,九炁玄空真火在爐中燃起,伽樓尋紘見狀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對方這套動作太行雲流水了些。
過了好半晌少女才開口:「這個爐子脾氣很大的,它竟然沒有與小哥哥你發脾氣。」
「有嗎?」神谿說道:「本君也用過幾次,沒有出現你說的這種情況。」
伽樓尋紘感嘆:「那小哥哥你也好厲害。」
「坐。」神谿指了指一旁的蒲團:「本君原先是想找樞華幫忙,她既然不在,那本君只好自己動手。」
理了理裙擺坐在一旁,伽樓尋紘說道:「煉器好難好難。」
神谿輕笑:「劍法難嗎?」 伽樓尋紘搖了搖頭:「比煉器簡單。」
神谿與她說道:「那就不需要在煉器這方面浪費時間。」
伽樓尋紘頷首道:「師尊也是這樣說的。」
然後,神谿便未再說話,而是控制九炁玄空真火淬鍊邪之刀,通過以聖鍛邪的方式,來激發其威能,進而去除其中雜質。
邪之刀的重煉並不需要添加其他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