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魔始憋氣,神君殺弟!
一方面,好人容易拿捏,因為好人就該被人拿槍指著,另一方面,好人不太好拿捏,這些好人發起狠來比那些陰謀家嚇人多了。
正得發邪?
難說。
好人與狠人從來就不衝突。
好人真的是好人嗎?
君軒轅是在被君帝鴻踢死才反應過來,神谿早在很久之前,就明白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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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藉交談互相試探、警告,互相劃一條底線出來,這條底線不一定重要,但還是得劃出來給對方看。
最後則是共識,神谿不會與君軒轅翻臉,君軒轅也不會與神谿翻臉,哪怕兩人都在尋找徹底殺死對方的方法,當下也不能用,君帝鴻的威脅太大。
如果將君帝鴻也放入這場對抗之中,就會發現他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六個字。
功成不必在我。
混沌五氣是唯一克制蚩皇功體,同時也是唯一能殺君軒轅的力量,而神谿不可能真的和君軒轅通力合作,那他就必須保護五氣,必要時君帝鴻甚至能用自己的性命布局,只要兩人翻臉,神谿必然會斬殺君軒轅。 劍柄已經被君帝鴻送到神谿手中,站在君軒轅的角度,他看不真切,站在神谿的角度他不會透露。
從君帝鴻前往好生玄上天見到神谿,並將混沌五氣之事告知那一刻起,屬於君軒轅的變化便被他的兄長鎖死,再多準備,再多算計,都是死到臨頭的無謂掙扎罷了。
無用。
只是這個掙扎的過程會有人受害,會有不少人身死,乃至有人被犧牲。
君帝鴻不重視。
君軒轅不在意。
神谿不在乎。
不過,神谿也不想承擔全部的壓力,更不想承擔全部的代價,他有自己的立場,也有自己的核心利益。
克制君軒轅的天器是一張牌,自己手中還有蚩皇恨,在必要時,能夠給他一份大禮。
無論是打破雙極體平衡,亦或者強化天器的克制,都會非常好用。
另外神谿未將全部希望壓在天器,君軒轅被君帝鴻在某個層面算計成期貨死人,不等於他會坐以待斃,不等於他是腦癱,如果守護混沌五氣的代價太大,該放棄時就要放棄。
這就需要有其他的克制手段來兜底。 不僅要能斬殺這些化體,斬殺這些化體的元神,還要能找到全部化體,並且斬殺君軒轅本體的元神。
咒殺?
別說君軒轅,誰敢對神谿用咒殺,他都能直接順著感應砍一劍過去。
君軒轅正面廝殺可能弱一些,但這個弱是相對於君帝鴻、神谿、劍謫仙,不是真的弱,如果論陰招則不同,他們這些人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比君軒轅陰。
倒不是神君妄自菲薄。
正經人誰閒著沒事去研究陰招?
複雜的局勢,極致的對抗,神谿與君軒轅都將算力運轉到極限,分析每一個細節,核算每一份籌碼。
仙蹤無名發出邀請:「好友可有空閒?」
「怎麼說?」神谿明知故問。
仙蹤無名回答:「北海靈洲一敘?」
「沒空。」
神谿乾脆解除【帝蟒】馬甲,重新變回神君姿態,左臂搭著的三寶玉如意,材質已經與過去不同。 仙蹤無名遺憾道:「難道我還能算計你?」
「君帝鴻如今並非對你視而不見,你自求多福吧。」神谿輕描淡寫說道:「就當是本君身為好友對你的提醒吧。」
話語落下,少年神君消失,留在原地的仙蹤無名神色不變。
仙蹤無名繃住了。
君軒轅同樣繃住了。
『溝槽的天下谿!』
罵歸罵,但除了不痛不癢罵一句,當下任何實際行動都是錯,任何實際行動都可能輸,君軒轅沒有自信到同時面對君帝鴻與神谿。
『東境,東北……』
『有什麼嗎?』
在神谿直接離開後,仙蹤無名分析起方才沒有問的問題,此事不重要,不是那麼重要,但在當下確實算是一個還不錯的切入點,因為神谿不是以真面目行事。
以自己這位好友、對手、盟友的性格實際分析此事,不難得出一個結論。
能讓其以另一層身份處理的事情,就算不是大事,也不會是小事,但具體如何去試探,具體如何動作。 得謹慎。
…………
『君軒轅現在估計想追查天外南海,這是他唯一能接觸的切入點,想歸想,以他的性格必然不會輕易動作。』
『探查,試探,確保不是餌方才會下場。』
『邪帝與君軒轅確有相似之處。』
『兩人勾搭到一起也無妨,君軒轅知曉六蝕玄曜更無所謂,他們真要能整點大活,在如今這個時代不失為一件好事,苦境的匹配機制,足夠讓人放心。』
『既然君軒轅被絆住,幽明無明因為妲姬之事暫時受制,本君或許能夠行一步險棋。』
『對抗隨世而變。』
『天地主宰亦非一成不變。』
『玄心,本君的好小弟,讓你在這世間滋潤地活了這麼久,這份恩情,你也該還了。』
與仙蹤無名告別,神谿重新推衍局勢後做下決斷,被他擱置多年的計劃,時至今日,也該到了啟用之時。
此舉勢必會打破維持多年的平衡。 那又如何?
神谿未回返道真,而且直接前往雲夢華琚新修的太上府,視那些道生為無物,悄無聲息出現在主殿太上殿之內。
而在少年到來的第一時間,白髮女冠便睜開雙眼,向他看來。
「!」
時隔多年之後的再見,在照眼剎那,讓女冠愣在原地,那令她魂牽夢縈的身影,顯化出另一種模樣。
無極無上聖,廓落髮光明!
玄元始氣,三合成身,九色寶光,遍茲法體。
至大!
絕美!
一時間,雲夢華琚呼吸變得急促,玉容浮現紅霞,那雙鳳目中儘是痴迷。
在女冠不知不覺間,神君已來到近前,右手伸出讓她仰視自己,直到此時雲夢華琚方才回過神來,詢問道:
「夫君怎會有空前來太上府?」 每次見面,神谿身上一應細節變化,雲夢華琚都能察覺到,因為每次分別後,她都會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回味此前經歷,將他深深烙印在自己的心魂之中。
氣機、味道、動作乃至道性,在一次又一次回憶中不斷加深。
神谿手上力道加重:「不行嗎?」
雲夢華琚眼中儘是愛意:「夫君能來,我自是歡喜。」
少年看著她:「華琚。」
「嗯?」雲夢華琚似是疑惑。
只聞少年神君詢問:「你我在一起多久了?」
雲夢華琚回道:「七百年三月又三日四個時辰。」
「這麼久了。」少年神君輕嘆,手掌下移至女冠那修長白嫩的脖頸,緩緩摩挲:「本君能信任你嗎?」
「華琚的身心只屬於夫君。」雲夢華琚痴迷中帶著討好,仰頭看著少年,神色鄭重:「夫君便是華琚的道。」
少年淡淡道:「乖。」
過去神谿對雲夢華琚的信任亦有限,但他有時間,可以一點一點去蠶食、傾軋、改造,讓她變成他需要的模樣,時至今日,也算是到了收穫的時刻。 雲夢華琚細細品味那不同的觸感,其中差別與過去並不大,但很明顯。
她柔聲詢問,聲音略顯沙啞:「夫君想要華琚做什麼?」
「一份恩典。」神谿先抽回右手,而後伸出食指點在她額上:「本君知曉你之心意,異魔之精在此,想要就自己去拿。」
關於任玄心與《冥寂玄通》的一應信息,包括異天魔族之所在,出現在雲夢華琚腦海中。
恩典。
確實是雲夢華琚夢寐以求的恩典。
雲夢華琚語氣火熱:「要做到何種程度?」
「他有勢力,有盟友,你需速戰速決,具體如何調度本君不過問,但有一點,天地主宰不能現世。」神谿自當初的保守一轉強勢,不再給任玄心任何機會。
誰說神功大成就必須有發揮?
誰說主宰三體不能為外人所殺?
誰說元核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今時不同往日。 神君完全掌握雲夢華琚,那自然要讓她為自己分擔更多代價,兩人的關係並未公開,太上府甚至可以和道真打擂台。
以及。
黮月天火,轉輪締命。
在任玄心死後的時代都可以正式著手。
雲夢華琚頷首:「好。」
神谿給的信息談不上全面,只包括異天魔的能力與所修功法,充其量加一個勢力,但勢力與盟友的具體構成一片空白,具體如何排布還是要看雲夢華琚的能力。
天地主宰不能現世這一要求,對應的是速戰速決。
首先要讓幽明無明確定不是神谿動手,其次兩人皆須來不及馳援,再者,究竟是雲夢華琚殺入異天魔族?或聯繫其他人圍攻?
諸如此類,神谿一概沒有安排。
「待你掌握異魔之精,便是為本君拿到對抗中的關鍵籌碼,屆時,本君有要事交給你。」下定決心殺弟的神谿開始畫餅:「屆時,你就能真正與本君休戚與共。」
又一次得償所願,讓雲夢華琚心神動盪,一股無形的力量自少年神君身上散出,直接作用在她身上,傾軋她之心神。
信任? 人一定要靠自己!
身下的金真八景棺散發靈光,九龍天香玉帶滑落,眩目景象呈現眼前。
雲夢華琚擁抱長久以來追尋的大道,牽引它深入自身,運功讓自己與它完美契合,她像是一名最虔誠的信徒,心甘情願將自己的身、心、魂皆獻給它,獻給他。
只為換他一次垂眸,一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