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厄禍之始重光日,千古邪神號八岐!
目睹玉冰瑩做掉玉清越,並對玉門世家的核心傳承做了修改,神谿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想笑。
歸根結底還是玉清越的水平太次。
所以……
很壞很壞的神君必不可能讓他得償所願。
至於玉冰瑩修改傳承的之舉,她並未在其中添加破綻,更未刪減內容,而是對它進行了一個簡單的精修與完善,在原有基礎做出突破,讓這捲來自玉經綸的功法換了個源頭。
見少年來到面前,玉冰瑩一把將人抱住,螓首埋在少年肩上皮裘,無聲落淚。
神谿空著的右手輕拍了下她的背部,在起落空隙飛速掐訣。
夢蝶變·絕念無夢!
無形之力作用在玉門世家內部,將留在玉霄樓那把長命鎖上的術式,以及地下靜室內命火燭台中的殘識,一併抹除乾淨。
神君親自出手,還是針對無人知曉之事,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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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頃,玉冰瑩低聲呢喃道:「先生你不會放棄我對吧?」
「修行出問題了?」神谿為她渡了一道先天真一之氣,語帶關心:「還是因為心緒激盪?靜心凝神,抱元守一,莫要說胡話。」 玉冰瑩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加速,內心渴求的溫暖,隨著那隻覆在背上的手掌流轉全身,她似乎回到了久遠前那無憂無慮的童年。
「我沒事。」玉冰瑩並未抬頭:「修行沒有出現任何問題,只是想通了一些事。」
記憶中的那道身影,逐漸與被自己抱著的身影重合。
不……
玉清越不配!
甫開始的重合變為覆蓋,漸漸的,「父親」的模樣在玉冰瑩記憶中變得模糊,她主動將這部分記憶忘卻,屬於「父親」的一切被眼前的少年取而代之。
玉冰瑩抬起頭,淚水自眼眶中流出,粉嫩的嘴唇被咬得發白,她輕聲詢問道:
「我可以叫先生父親嗎?」
那雙眸子中既有渴望又隱約透露著怯懦,如今遠離西崦,不在師尊太曦神照的視線內,玉冰瑩果斷抓住這難得的機會。
少年神君獨特的氣息縈繞在她鼻間,此前不曾有過的親密接觸,隔著衣物傳來的溫暖,皆讓玉冰瑩很滿足。
之後又該怎麼做?
爭! 爭得更多屬於自己的關心與溫暖!
哪怕對手是自己的師尊!
哪怕對手還有更多人!
神谿語氣溫和道:「如果你願意的話。」
少女聞言,俏臉綻放的笑容甜美而純粹,但星眸中一閃而過的情緒,讓這份笑容多了幾分不尋常。
得到允許的玉冰瑩仍不滿足:「爹親,冰瑩是好孩子嗎?」
更多。
她想要更多。
「當然。」神谿未影響玉冰瑩之意識,她走到今日這步,完全是她自己的選擇,他只是樂見其成並欣然接受而已。
這聲「爹親」並非是戀人間的情趣,準確來說應該是,不止是情趣,還是將「父親」這個概念真正放在神谿身上,並瘋狂從他這裡汲取多年來缺失的父愛。
不至於說狀若瘋魔但絕對能算是病態。
典型的精神病。 還有孝心變質。
神君不在乎。
抬起手為少女攏了攏髮絲,並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痕,少年溫和道:「冰瑩一直都是好孩子。」
話語未落,便見玉冰瑩運轉功體,身形連同身上的法衣一同變幻,不過轉眼之間,便褪去少女的青澀。
與太曦神照相差無幾的身高,與太曦神照極為相似的面容,以及,比太曦神照更加婀娜妙曼的身姿,素白衣裳更顯華貴,她輕輕啟齒,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音:
「那這樣呢?」
以神君的修為與境界不難看出其中門道。
神谿將人推開,上下打量過形貌變化的玉冰瑩,挑了挑眉:「嗯?」
「其實,我也是後來才發現,自己長大後竟與師尊有九成相似。」玉冰瑩可以肯定,自己沒有被太曦神照的力量影響,而是兩人確實有某種緣分,她微笑詢問:
「爹親是喜歡這樣還是方才那樣?」
易容、換臉、後天改變形貌,對玉冰瑩這般天驕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不僅是她,包括劍謫仙與君帝鴻等人,他們的青年、中年姿態,同樣是自然而然的結果,也就神谿和正心宗不走尋常路。 面對玉冰瑩的問題,神谿只是說道:「看你自己喜歡。」
玉冰瑩又問:「那就這樣?」
「隨你。」
在明知玉冰瑩稟賦的大前提下,神谿很好的拿捏著分寸,見好就收。
「聽爹親的。」玉冰瑩欣然道:「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你師尊當已解開朱雀靈鄉的封印,先去與她匯合吧,以神州如今的局勢,只要不被人注意到就有大量餘裕。」神谿準備按照計劃進行,八岐邪神終究是一枚重要棋子。
仙門遷入中原,方御衡在南境戰線,東境方面不可避免的出現高端戰力真空。
考慮到它算儒門的自留地,大環境算四境裡最和平的那個,短期的高端戰力真空並不會有太大影響,方御衡前往南境戰線支援,讓仙門在東境積累到一定聲望,仙門遷走,不用太久方御衡就會回返東境。
對南境戰線有影響嗎?
這不是劍謫仙恢復後重新盯著異殃猂族。
穩定,穩定,還是穩定。
制衡,制衡,還是制衡。 劍謫仙不在南域,只要八岐邪神沒有直接衝擊神州,只在海外發育,就不會被察覺到,東瀛距離墟丘之頂極遠。
八岐邪神的破封並非神谿一拍腦袋,而是當下局勢所致。
玉冰瑩並未變回少女姿態:「好。」
…………
不受時空限制的所在,隨著朱雀靈鄉內部有人不慎揭開亘古封印,邪氣四散而出,衝擊整片天地,讓此地居民死傷慘重,昔日沃土不過數日便化作死寂絕地,期間有人想過抵抗,卻以失敗告終。
逃!
逃難成了倖存者唯一的選擇。
而在災禍源頭,朱雀靈鄉地脈之下,宛若無間地獄的世界一片死寂。
倏然。
代表暴食、憤怒、怠惰、色慾、嫉妒、貪婪與傲慢的能量匯聚,化作七條邪龍,猩紅龍睛散發光芒。
「吾名無間常黯皇!」
「吾名夜誅!」 「吾名獄婪!」
「吾名天回宗!」
「吾名歿王!」
「吾名欲織心!」
「吾名梟!」
七原罪重新有主,八惡道始於黑暗,七條邪龍盤旋而起,化作一頭巨獸,雙翼四足、八首三尾,吞吐邪霾。
轟!
「吾等,八岐邪神!」
雙翼振動,邪龍八首仰天長嘯,發出雷鳴之聲,有男有女,層層疊疊。
封印應時而破,八岐邪神自地底飛出,振翼在朱雀靈鄉上空盤旋,享受這難得的自由,但沒過多久。
「退下!」
不同的人格開始搶奪身體控制權,他們任何一人,都無法單獨存在,同源而生的力量將他們緊緊綁定在一起。 除非有誰能吞噬其餘六人,獨掌七原罪,但就當下而言,此事幾乎不可能發生。
就算七人智識有限也會本能合縱連橫。
梟嚷嚷著:「我要操縱身體!」
歿王厲聲喝道:「梟,你也退下!」
天回宗開口:「歿王,莫要與本宗爭奪。」
欲織心嬌笑著做出退讓:「奴家便不爭了。」
夜誅冷靜做著分析:「我們當務之急難道不該是離開此地?」
被擠下來的梟不解道:「為何要離開?」
夜誅回答:「此地已經沒有生靈。」
歿王當即譴責:「都是獄婪的錯。」
「若非獄婪肆意釋放邪氣,此地怎會一個生靈也沒有?」天回宗同樣開口譴責。
梟後知後覺:「沒有生靈,我們吃什麼?」 夜誅說道:「所以才要離開此地。」
獄婪在此時插話:「離開此地去哪裡?」
梟詢問:「是啊,去哪裡?那就哪裡有吃的去哪裡。」
「好了。」
兩個龍首同時開口,定下調子,此番關於身體控制權的爭奪有了結果:「就由孤皇接管身體離開此地,我們需要穩定的力量來源。」
無間常黯皇是七魂中無可爭議的最強者,似他這般實力,在正常情況下,會被其餘六魂嚴防死守,防止他突然對其他人動手,向一人獨掌七原罪之力發起衝鋒。
可七魂如今都處於「初生」階段,內部對抗並不複雜,只靠本能的默契與防備就足夠。
在無間常黯皇做下決斷後,其餘人想了想也沒有反對。
獄婪則說道:「先將此地殘留的力量吞噬。」
「嗯。」
無間常黯皇張口一吞,藏野流島上的邪氣怨氣等匯聚而來,加固八岐邪神之軀,如今的八岐邪神尚且是氣化之體,並無血肉生機,而是純粹的能量體。
確保沒有浪費散出的能量,八岐邪神振翼離開藏野流島。 獄婪提醒:「去南面。」
「南方確實合適。」夜誅投了贊成票。
接管身體的無間常黯皇傲然道:「無需你們提醒孤皇。」
進入到更廣闊的天地後,與生俱來的天賦讓八岐邪神能隱約判斷出,哪裡有食物,他們挑選了最明顯、同時也是最近的目標。
沒有天驚地動,也沒有釋放力量衝擊三界境界界限,八岐邪神振翼向東瀛趕去。
身在另一層空間的神谿、太曦神照與玉冰瑩目睹了整個過程,從八岐邪神正式誕生,到他們爭奪對身體的控制權,再到他們選擇離開藏野流島前往東瀛。
到此為止,太曦神照方才能完全確定,被罪愆法准奴役的初代逆神七皇,確實忘記了過去的一切,性格亦發生極大的變化。
但是。
那種若有若無的聯繫仍在影響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