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真像我


  「不是我不願意,是你在外面偷吃了,我怕有病,我不像你,那些男大我就是看看,不碰的。」

  舒薏嫌他髒,此刻看他的眼神,是清晰的厭惡。

  「她不髒。」段書恆喉嚨一梗,還是下意識辯解。

  「髒不髒的,誰知道呢,她能恬不知恥的做小三和你睡,難道不能和別人睡?」舒薏積攢許久的脾氣終究還是一點一點的爆發出來。

  段書恆沒再繼續,沉著臉吩咐司機送舒薏回去,然後下了車。

  

  進家門前,舒薏打了一通電話出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清冷沉穩的男聲低低響起:「餵。」

  舒薏挽著唇角,語氣夾著不知畏的嘲弄:「謝院長在酒吧看到我了吧,通風報信挺快的。」

  電話對面一片沉寂,舒薏輕嗤一聲。

  「在療養院半年,還沒感謝你的照顧。」

  「不用謝。」

  冷淡的一句話,幾乎沒有別的情緒。

  接下來又是死一般的寂靜,但謝南庭好像很有耐心,沒著急掛電話。

  「我身邊有多少他的眼睛?」舒薏把玩著手指,問的漫不經心。

  「你病了,身邊需要人照看。」

  舒薏此時心裡莫名的升起一股燥意,她不喜歡別人總說她病了。

  煩躁的她很突然的掛斷了電話,結束了交流。

  電話剛結束,房間門就被推開,段書恆從外面進來。

  舒薏懶懶的靠在沙發上睨著他,她雖然化了妝,但氣色不好,有種脂粉都遮不住的蒼白。

  很病態,但又不要命。

  段書恆站在門口盯著她,陰鬱的眸子裡都是不悅。

  「你打算鬧到什麼時候?」男人沒有靠近,語氣冷硬,眼中也是十足的審視意味。

  當初送她進去的時候,她還不是這樣,她一直潔身自好,從不去酒吧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她現在這樣反常,無非還是心裡放不下,還在恨他。

  舒薏撥弄著手指,不以為然道:「鬧到你同意離婚為止。」

  段書恆眉心頓時緊緊擰了起來。

  他心口還是緊了緊,舒薏這樣漠然的目光和從前總是盛滿愛意的眼神截然相反。

  就好像她真的不愛他了。

  可是當年不顧所有人反對飛蛾撲火也要嫁給他,怎麼會輕易不愛了。

  「沒關係,你好好休息,今晚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下不為例。」段書恆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舒薏看著他若無其事離開的模樣,失笑,這種時候想打他一巴掌都辦不到。

  段書恆說的也沒錯,她這個段太太還是做的很風光。

  別墅的傭人廚師保鏢一應俱全,新款限量的衣服鞋子包包流水一樣的送進了她的衣帽間。

  可惜,她忍不下這口氣。

  第二天,舒薏就發現自己昨天穿的吊帶裙不見了,衣帽間所有露肩或是稍微有點性感的衣服都消失了。

  「小荷,我的衣服呢?」舒薏有些生氣,叫來了正在打掃的傭人。

  小荷看了一眼衣帽間低了低頭,聲音有些發顫:「先生說,那些衣服不適合太太,新的今天下午就會送到。」

  舒薏低低的笑了一聲,沒說話。

  當天下午衣服送過來時,舒薏在前院的草坪上一把火燒光了那些衣服。

  她這瘋狂的舉動引得家裡的傭人遠遠圍觀,然後悄悄通知了段書恆。

  段書恆聞言,靜默了幾秒,只說了兩個字:「隨她。」

  她現在想發脾氣,想怎麼樣,都可以,當年不分青紅皂白送她進了療養院,他終究還是有些愧疚的。

  她有怨氣很正常,發泄發泄就好了。

  衣服燒光了,舒薏短暫的有了些快意,當晚就能安然入睡。

  只可惜半夜還是被手機的震動聲音吵醒。

  她剛想罵人,電話那頭就傳來女人嚶嚶哭泣的聲音。

  「段太太……可不可以救救我?」女人的嗓音壓的很低,有點沙啞。

  舒薏從床上坐了起來,打開了床頭燈,然後打開了手機錄音,靜靜聽著手機那頭的聲音,沒有著急回應。

  「我是被段書恆囚禁起來的,求求您,救救我。」女人的聲音細碎柔弱,聽著就可憐。

  舒薏靠在床頭,眼裡有些莫名的笑意。

  她才回來一個多星期而已,這就坐不住了。

  「那給我個地址吧。」

  女人聽到舒薏問地址,很快把地址告訴了她。

  隨後舒薏撥了報警電話:「你好,我要舉報有人嫖娼,快要玩出人命了,地址在萬莊別墅,不排除聚眾淫亂的可能。」

  打完這個電話,舒薏起身去換衣服。

  一個小時後,舒薏接到警局的電話,大致內容是段書恆在那裡,需要她去接。

  至於為什麼段書恆大半夜的會在警局,不言而喻。

  舒薏到警局時,看到五六七八個人,還是有些詫異。

  年輕男女在看到舒薏出現時,臉色各異。

  舒薏環顧了一周,轉而看向面前的警察:「我老公呢?不是讓我來接人?」

  警察面露難色,眼神盯著舒薏身後。

  「是你報的警?」男人的聲音低了幾個音節,低沉中帶著不悅。

  舒薏轉身時,一眼就在他臉上看到隱隱的怒意。

  記憶中,他一直挺溫和的,今晚這個臉色,以前是真沒見過。

  舒薏彎唇輕笑,她差點忘了,段書恆在南城也是有頭有臉有關係的人,即便真的身在其中,也不會有什麼。

  他這是專門叫她來的。

  「是我。」

  聞言段書恆臉色又陰沉了幾分,他沒說話,轉而過去跟那邊負責的警察交代了幾句。

  舒薏的目光落在那幾個年輕男女身上,然後在一張臉上停住了目光。

  她還沒來得及驚訝,就被段書恆從警局裡拉了出去。

  男人冷著臉,抿著唇盯著她:「待會等他們出來,給他們道歉。」

  舒薏目光看向已經從裡面出來的幾人:「大半夜的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道歉?」

  那個女孩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年輕,應該只有二十歲,滿臉的膠原蛋白,稚嫩元氣。

  此時她正畏畏縮縮的躲在別人身後,膽怯的望著這邊。

  段書恆察覺到舒薏在打量,慢慢擋住了她的視線:「他們都是在校學生,今天這事要是坐實了,他們一輩子都要被釘在恥辱柱上。」

  「他們是小金絲雀的同學?段總還真是愛屋及烏呢。」

  舒薏眼裡噙著嘲諷的笑意,在段書恆看來,很是刺眼。

  她沒廢話,打開手機里的錄音給他聽。

  段書恆聽到這個聲音,回頭看向了躲在人後面身體不住顫抖的女孩身上。

  「她真像我,可是我還沒死,你這麼著急找什麼替身?是盼著我早死?」舒薏言辭越發刻薄。

  是了,剛剛在裡面看到那姑娘的臉,舒薏內心狠狠震驚了一下。

  那張臉長得和她起碼有七分相似,但看著溫柔好脾氣,不像她脾氣不好,渾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氣場。

  「舒薏……」段書恆喉嚨一梗,抬手想去拉她的手。

  舒薏不著痕跡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我想去跟她說說話,行不行?」

  段書恆的手僵在半空,語氣陡然警惕起來:「你想幹什麼?」

  「段總,小梨暈倒了。」身後忽然有人爆出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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