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還有誰來?亦或一起?


  第713章 還有誰來?亦或一起?

  「世尊靈性尚在你手中,眼下聖君還要獨占這道昊日靈性,是不是太霸道了些。」械尊沉聲道。

  「我要的不是靈性。」蘇晨倒是頗為坦然:「而是其中的黑白流光,我認為械尊剛剛說的非常對,再多的昊日也解決不了冥域之底的東西,所以,還不如復還成黑白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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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械尊的神色一滯,怪不得這傢伙剛剛贊成他的說辭,原來在這等著他。

  只不過,聞聽蘇晨所言,道君的目光中也掠過一抹沉思,蘇晨說的的確不錯。

  這道昊日與其他昊日之職的最大不同,便是由黑白流光塑造出來,未必不能復還回去,而後再藉此探尋昊日之後的道路。

  這麼一來,針對這道昊日靈性的爭奪就變成了黑白流光的爭奪。

  「那便是三對四了...」械尊並未和蘇晨繼續說下去,目光掃視,彌陀還有太初山君0

  彌陀是針對世尊的利器,但自身實力比不上世尊。

  至於太初山君,遠離流星隕山,藉助化身,勉強能在一段時間內發揮出昊日威能,已經不錯。

  最後,他的目光才看向沉默的道君:「道君...聖君既然有這般野望,你不至於還要站在他那邊吧?」

  「械尊!」元朔沉聲道:「莫要行烈天域之事,蘇晨所言只是針對這道昊日靈性或者黑白流光,你怎麼就劃分起陣營來了。」

  「和烈天域有什麼關係。」械尊神色淡漠。

  長生老人眉頭緊鎖,他的實力算是幾人中最弱,估摸著和彌陀差不多,無論怎麼說都不可能落入他手中,難免帶著幾分規勸:「聖君...眼下想獨占靈性,怕是有些困難,況且未必能復原成黑白流光,要不然...」

  他的話尚未說完,便被道君打斷,聲音依舊隨性飄然:「蘇晨,自打世尊隕落之後,我倒是想一直與你過手,只不過都沒有合適的機會,眼下倒是可以一試。」

  「這樣吧,你若能敗我,我便不再插手這道昊日靈性。」

  聞聽此言,械尊眉頭一下蹙起。

  道君如果要單挑,那事情就麻煩了。

  道君以往一直是他們之中實力最強的,比世尊還要更強。

  上次斬滅世尊之時,雖有彌陀相助,那蘇晨的巔峰戰力,眾人也心知肚明,的確有打贏的概率。

  沒了道君,即便算上長生老人,那也是三對三,而長生老人很大概率不會摻和進來,或許便是三對二。

  「道君!」

  「道君!」

  械尊和大天幾乎同時開口,仍被道君打斷,只是看著蘇晨:「我意已決。」

  「對我而言,這也是好事...」蘇晨既意外也不意外,他之前甚至做好了一打三的準備,雖然不確定能不能贏,但這道昊日靈性,他著實不想放過,總得試一試。

  而道君的這般選擇,他倒也沒意外,因為這便是道君。

  「走吧。」道君見蘇晨應下,似是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率先破開虛空而去。

  蘇晨緊隨其後,其他人神色各不相同,械尊冷哼,「希望道君能贏。」

  「怕是一場難得的大戰。」長生老人的神色緩和了不少,他怕的不是哪一方太強,而是雙方實力均等,很有可能會導致僵持大戰。

  「蘇晨的那般手段,怕是撐不了太久...」大天聲音沉凝,「只要道君撐過去,便是勝利。」

  即便對道君的選擇不滿,但他們也不認為道君會放水,既然選擇與蘇晨交手,必然會全力以赴。

  「走吧。」彌陀已經率先跟上,幾人也都緊隨其後。

  「幾位柱君怎麼都走了?」

  「進入碧瀑了?」

  「明顯不對啊,破開虛空,應是離開了這裡才對?」

  「什麼意思?」

  瞧見幾位柱君的離開,在場不少人都顯得茫然無措,還不知發生了什麼。

  「尤記得第一次見你,還是在你被紫極淨世聖君認可之時。

  蘇晨跟著道君跨過虛空,來到一片枯寂星域中,兩人若放手施為,對宇宙環境破壞太大,必然不可能在人口密集之處。

  道君髮絲肆意飄揚,此刻的情緒,對他而言,也稱得上是複雜和感慨。

  「這些年,道君庇護之恩,蘇晨銘記在心。」蘇晨頗為誠懇道。

  「哈哈...」道君大笑,「庇護你對我而言也是不虧本買賣,但也著實沒想到,成長會這麼快。」

  「自打上次見你斬掉世尊之後,我便時常揣摩,有一件事想問你。」

  「哦?」蘇晨似有些意外。

  「你是不是歸源天賦?」道君既是詢問,也帶著幾分篤定。

  蘇晨心裡稍鬆了口氣,道君詢問,若涉及面板上的事,他恐怕有些為難,但這點事倒沒什麼好隱瞞的。

  蘇晨直白點頭:「不錯,只不過晉升蛻變之法比較特殊,只有我自己能用。」

  他不知道上古無淵是怎麼蛻變的,但他用的方法的確只有他自己能用,根本沒辦法與其他人分享。

  「果然...」道君點頭,「你的昊日之火,遠比尋常昊日支撐的時間更長,更加洶湧,我思來想去,恐怕也只有天賦這個可能性。」

  「兩人在說什麼?」

  遠處械尊等人也已經跟來,但蘇晨和道君的交流極為隱秘,同為昊日,這兩個還比他們更強,不想透露的情況下,幾人也無法探究。

  更讓械尊不爽的,並非無法探到交流內容,而是看蘇晨和道君的態度,都沒將這件事太過放在心上。

  那就意味著這場大戰,無論輸贏,都不會對他們的盟友關係造成什麼影響。

  「你在凌霄也待了一段時間,但似乎並未就職我凌霄專屬的職業,倒是頗為可惜。」道君輕嘆一聲,袖袍中一縷劍光飄動而出。

  一上來,他便準備動用凌霄斬宇劍。

  「您還真重視我。」蘇晨臉頰微抽,上次有彌陀專門牽制世尊的武器,發揮得並不算徹底,但道君的實力遠比世尊要強,而且無人牽制。

  「來了!」道君沉喝一聲,白色衣袍微微飄動,星宇無垠,但在這一剎那間,霧光咆哮而出於念頭起落之間,便化作一方漫無邊際的凌霄殿宇。

  蘇晨曾在不少凌霄弟子身上都見到過這一幕,但此刻感知卻決然不同,即便在浮世瞳的觀測之下。

  那些殿宇也栩栩如生,乃至於其中行走的兵士都宛若實體存在。

  咚!

  星域震鳴,蘇晨只覺胸腔一顫,目光看去,只見那凌霄殿中,有一皮膚靛青的昂藏身影,正持大鼓擂動,青紫色的雷光在星宇之中蔓延,漫無邊際。

  「雷戾鼓!」

  鼓點炸響之時,目之所及的星宇空間都在開裂。

  咚!咚!咚!

  蘇晨此刻卻有些明白,為什麼道君會是幾人中最強,不僅僅是因為在昊日中走得更遠,也是因為這凌霄煉法。

  每一道聖職皆可進入凌霄殿,化為實體存在,並得到一定加強。

  隨著實力越來越高,在聖化狀態下的聖職,再經由凌霄殿加強,恐怕更強上一分。

  蘇晨閃身離開之時,一道雷光劈落而下,震碎了這片星空,連極遠處的隕星都沒能倖免。

  與此同時,那殿宇上的凌霄二字也愈發明亮,蔓延出無數條咒紋鎖鏈般的神光,從虛空之中蔓延而來,在蘇晨上下左右交錯。

  莫說行動,便是時空、念頭都似乎在這一刻定格,這幾乎是最頂級的封禁手段。

  「道君動起手來還真是毫不留情。」

  稍遠處,長生老人看得心頭頗為驚悸,在道君剛剛晉升昊日之時,有幾次爭端還能見其出手,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道君實力越來越強,便極少看見他全力出手。

  先前和世尊幾次交戰,還都互相克制著。

  「而且,似乎又強了些,估計要不了多久,便能問鼎熾日。」

  械尊默不作聲,忽然想到一件事。

  這兩人屬於同一個陣營,這次戰鬥估計也壞不了多少情分。

  若道君贏了,會不會如蘇晨那般,進一步要求獨占這昊日靈性。

  屆時,蘇晨說不定還得幫上一幫,好像結果無論輸贏,對他們而言都不是好事。

  「嗯?」尚來不及思考更多,便被場中的變故吸引。

  轟!

  只見得蘇晨渾身燃起熾烈的昊日之火,洶洶澎湃,周遭神光迸裂,那咒紋鎖鏈更是被硬生生崩碎。

  「殘火!?」長生老人神色僵硬,匪夷所思,看著蘇晨渾身籠罩的昊日之火,雖然看起來和上次相差無幾。

  但對他們而言,都能覺察到細微的分別,更加耀眼、熾盛、完整。

  「他蘊養到了殘火層次!?」械尊同樣驚愕。

  他晉升昊日已經數萬年之久,雖說目前正朝著盛炎層次前進,但也明白昊日之火的蘊養到底有多困難。

  而蘇晨晉升才多久?

  即便他們知曉蘇晨進境歷來極快,但這已經快得超乎想像。

  彌陀臉色緊繃,既驚又無奈。

  「這小子...」元朔默然,卻已經習以為常。

  「殘火!」道君眉頭緊皺,也是吃了一驚,但手上的動作卻更加迅猛。

  在蘇晨掙脫咒文鎖鏈的剎那,一陣急促的鼓點便接連響起,星宇之間雷光如網,鎖鏈嘩啦啦作響。

  那凌霄殿宇中,更有一道如燦然大日的身影橫空而起,身披甲冑,負鍾而起,鐘鳴如漣漪,更與鼓聲交疊。

  兩者之間似在互相增強,星域早就崩塌成一片廢墟,在蘇晨眼前更逐漸化作燦燦之景0

  「不對...這鐘與鼓在扭曲我的認知。」蘇晨忽然驚醒,幾乎正在下一刻,一種悚然的危機感忽然升起。

  那凌霄殿中,雲霧層層疊疊之處,隱有一道浩瀚、威嚴、睥睨的身影若隱若現,與道君平日的閒散隨意截然不同。

  其袖袍鼓盪,一道劍光橫空遞來,這一劍似乎斬斷了時空,無邊無垠的宇宙間,似乎只剩下這一道光亮。

  所有的一切,擂鼓鐘鳴,亦或神紋鎖鏈,全都是為了這一記殺招而鋪墊。

  其後發而先至,蘇晨看到劍光的那一剎,似乎便已臨身斬至,渾身刺痛,渾身澎湃涌動的昊日之火隱約都要被之斬滅。

  「好!」蘇晨眸光微凝,也不再有任何遮掩,肉胎刻印在體內迸發。

  他先前煉化了凌霄斬宇劍的複製品,後來又吸收了世尊的武器,共有兩道肉胎刻印。

  但經過血肉帝皇以及昊日之體威能的加持,此刻一經觸發,便等同十八道肉胎刻印同時加持。

  濃郁到極致的混沌色氣血從蘇晨的肌體中暴涌而出,那原本如風中殘燭般的昊日之火,似乎得到了燃料加持般,轟然變得熾烈,洶湧。

  席捲開來,所過之處,鐘鳴,鼓聲,咒紋鎖鏈等等一切物質都被扭曲撕裂,噹!

  能量光焰中,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響起,蘇晨巋然不動,劍光卻在軀體上崩裂,猶如玻璃般,化為數道碎片。

  顫鳴不止,仍有威能,卻無法在這道軀體之上留下任何痕跡。

  「肉身硬扛...」械尊的瞳孔以肉眼能見的速度高速運轉著,解析戰鬥中發生的一切。

  剛剛道君那一記殺招,他是絕不敢正面硬扛的,但蘇晨卻以肉身橫擋而下。

  「還是上次那種手段?」長生老人看到蘇晨周遭洶湧澎湃的昊日之火,不禁道。

  械尊搖頭,聲音沉凝:「雖然很不想這麼說,但並不是。」

  他知道長生老人說的是蘇晨當時展現出的那種近似共主般的戰力,似乎是以昊日之火加持諸般職業。

  雖然此刻昊日之火洶湧澎湃,但他解析得清楚,還未開始加持,仍只是蘇晨自身的實力。

  「這...」長生老人驚嘆:「還未使用,肉體便強到這種地步?」

  「你又變強了。」道君自然也感知的清楚,凌霄殿宇深處,那威嚴霸道的身影緩緩起身。

  負鐘的身影、持鼓的巨人,乃至於整個凌霄殿,都隨著那道身影的起身而顫慄,旋即如萬鳥歸巢般,極其沒入其中。

  轟!

  霹靂萬道,撕碎天宇。

  「融為一體了..」蘇晨頗為意外,每一道肉胎刻印,都對他自己極大的加強。

  上次對陣世尊時只有一道,便能與被彌陀牽制的世尊戰鬥中占據上風,而眼下已有兩道。

  面對全盛姿態的道君,也絲毫不懼。

  蘇晨眼中也有難得一見的戰意,未等道君臨身,整個人便撲殺而去,瞳孔綻放燦燦金光,身影似化萬千,又只唯一。

  道君渾身亦有雷光綻開,劍光如虹,蘇晨的每一道化影之身都被斬滅,崩碎。

  昊日之器對他們的增幅絕非一加一那般簡單,既契合自身職業,又能完全發揮殺傷。

  轟!

  火焰翻湧,近乎遮蔽了一切,也只有幾位昊日看的清楚,同時也出手將逸散出去的餘波制住,避免擴張到過遠的距離。

  「兩道肉胎刻印,恐怕最多也就和道君打得不相上下。」

  軀體消散,避過一道劍光,蘇晨出現在道君身側,朝著對方的臉頰就是一拳,幾乎如同映照,道君身影亦飄散開。

  「您應該聖化了五道聖職吧,還不是熾日層次?」蘇晨也琢磨出來,負鍾人、持鼓巨人、凌霄鎖鏈外加這逍遙遊,以及御使斬宇劍的職業,已然是五道。

  「斬宇使,不需要聖化...」道君言簡意賅。

  蘇晨恍然,恐怕是昊日之器的另一個優勢。

  「既如此...」蘇晨神色微凝,忽然滯住,周遭洶湧澎湃的昊日之火,驟然一斂,剩餘的所有聖職全都進入聖化狀態。

  而後經由九職妙樹全都加持在血肉帝皇之上。

  剎那之間,本就攀至巔峰的恐怖肉身再上一個檔次,近乎凝成實質的混沌氣血壓塌寰宇。

  便兩人戰鬥的核心區域,那般暴戾的能量波動都難以掀起什麼浪花,讓這片區域為之一清,只能看見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這便是你的壓箱底手段...」道君遙望而來,神色多少有些複雜,卻又忽然一笑,」罷了,我認輸。」

  「認輸?」

  本已經蓄勢的蘇晨不免微滯,我都爆了,好歹讓我打上兩拳。

  「若我巔峰狀態之前未把你這種底牌逼出來,那我只有輸這一道。」道君搖頭,他見過蘇晨與世尊戰鬥,戰鬥方案便是藉助自己的巔峰戰力,如果能把蘇晨的底牌逼出來最好。

  他比世尊強上不少,只要扛過蘇晨的爆發,便能勝利。

  但蘇晨本身的實力又有大幅度提升,即便不使用這種手段,便能與他打得不相上下。

  若再使用這種手段...敦行敦強敦弱,一看便知,沒必要再繼續下去。

  「好吧...」蘇晨難免遺憾,但自然不會強行與道君戰鬥,目光迴轉,落在遠處的幾位昊日,主要是械尊和大天身上,平淡淡漠:「還有誰來?或者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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