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金蟬脫殼 皮囊飼主真解


  第318章 金蟬脫殼 皮囊飼主真解

  方束反覆揉搓著手中的死皮,並注入真氣,但這皮子依舊是無甚反應。

  很顯然,此物應是需要特定的手法或真氣,方才能顯露真面,旁人得到了,難以動用。

  但方束思量了幾息,心間頓時就有一計生出,或可將此物化為己用。

  不過他並沒有急著試驗,而是先將這一方死皮收入了袖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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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阿姐,這等寶物或許就錯過了。」

  方束收斂心神,含笑的對著房鹿點頭。

  並且他又將神識放在黑鼠的其他物件中掃看,哪怕是對方那被燒成了焦炭的屍塊,也沒有放過。

  只可惜的是,其餘種種再無奇異之處,方束只能讓房鹿將這些東西全都收攏了事,或是拿去肥田、或是拿去熔煉。

  此事了結。

  方束再不耽擱,打算起身離去。

  但是房鹿卻是又小心翼翼的,微微側頭,然後便從耳中取出了一隻小蟲出來。

  「束哥兒,這就是我之前給你說過的那蠱蟲。這些時日以來,我如你所言,以真氣溫養此蟲,稍微能夠喚動它了。

  你且將它收下,也好下山後助你一臂之力。」

  方束一瞥,發現房鹿手中的小蟲,正是他在秘境中,借給房鹿的築基蠱蟲。

  出秘境時,房鹿其實便提及過此蟲,說此蟲竟然鑽入了她的耳中,趴窩不動,問方束可有辦法取出。

  但當時方束尚未築基,且觀此蟲並未對房鹿造成影響,便只是讓對方用真氣溫養,注意其動靜便是。

  眼下方束已是築基中人,且他鑄就了道脈,可身化道蟲,只一眼,他就瞧出了這隻金蟬蠱蟲的獨特之處。

  眯著眼睛,方束心間一陣驚疑,暗忖:「龍師已死,怎的這蠱蟲身上,竟然還若有若無的存了幾絲龍師的氣息?

  莫非此物乃是龍師的本命蠱蟲……但若是如此,龍師身死,它也該隨之身死才對。」

  諸多思緒,在方束的腦海中翻滾。

  很快的,他又想到了血母真經中的滴血重生之妙,以及自家的血肉分化之妙。

  方束凝視著這隻小小的蠱蟲,目光頓時幽深。

  一旁的房鹿,見方束的面色微變,她不明所以,好奇地出聲:

  「是瞧出這蠱蟲的底細了麼?我近來在廟內打聽過幾番,倒是聽說有一名為六翅金蟬的奇蟲,和它相似。」

  方束聞言,徐徐吐聲:「那奇蟲我也聽聞過,只是六翅金蟬究竟是六隻翅膀,還是六對翅膀,我便不曉得了。」

  他還目光饒有深意的道:

  「但傳言金蟬一物,向來能隱匿生死,脫殼重活,乃是極為擅長保命的蠱蟲,甚至在上古仙話中,還有蟬鳴春秋,可撥動光陰長河之妙,讓大能藉此死而復生的說法。

  此類蠱蟲,無論大小高低,皆是難得。」

  房鹿一聽,面色頓時動容,她連忙出聲:

  「既是這等奇蟲,束哥兒你且快快收下。指不定它就能助你度厄脫災。」

  但是方束捏起那瞌睡狀態當中的小小金蟬,只是含笑的用手指摩挲著金蟬腹部,把玩了幾番。

  隨後他便將這金蟬朝著房鹿一彈,又扔回了對方的耳朵當中。

  他輕笑道:

  「此蟲乃是龍師留下的,你今為蠱堂主事,就該得它相助。」

  見房鹿還要出聲推讓,方束擺了擺手:

  「無須客氣。它在我手中時可是絲毫動靜都沒有。是現在落在了阿姐你的手中,才自行飛出與你相伴,證明了你倆有緣。

  今後好好善待這隻金蟬便是。至於我這邊,倒也不缺這樣一隻蠱蟲。」

  言語間,方束袖袍抖動。

  嗡嗡,他的周身頓時就有五色的毒蠱飛出,其數量雖然少了許多,但是每隻氣息都是七劫築基,並非凡蟲。

  展現一番後,方束最後看了一眼那金蟬所在,又傳音對方,雖然此物稀罕,但今後築基渡劫時,務必要記得將此蟲趕走。

  說罷,他正色一拱手:

  「何時離山,束尚不能確定。

  還望道友今後,多多保重。」

  面對方束這等正式的見禮,房鹿訝然,她喉頭間有些發哽,但也是正色地點了點頭,稽首應聲:

  「妾身定會照看好這蠱堂,恭候郎君回山!」

  姐弟二人相視一笑。

  隨即方束再不做停留,他裹著桃花煙雲,呼呼便飛離了蠱堂。

  房鹿則是快步地走出靜室。

  一直目送到堂口外面,望著方束消失的方向,她這才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此女面色悵然,剛要轉身走回堂中,卻忽然間感覺耳中發癢:「咦。」

  竟是那一直在裝死瞌睡的耳中金蟬,此刻忽然爬動了一番,似乎終於被嚇醒了。

  房鹿的心間感覺怪異。

  但這金蟬近來,一直都是時醒時不醒的,並不怎麼聽從她的號令。再加上方束今日吐露了下山的事情,她心頭雜亂,也就懶得去在意此蟲的動向。

  房鹿只是喚起體內的真氣,餵養了金蟬幾縷,便收斂心神,匆匆地前去打理蠱堂里的事務了。

  另外一邊。

  方束離開了蠱堂後,他直奔五臟廟的經堂所在。

  再次來到經堂,他腰掛鹿首腰牌,出入無礙,都不用請示看管經堂的一眾仙家,直接就能一晃而入,恍如入無人之境。

  一樓、二樓,乃至三樓。

  方束轉悠一圈,徹底熟悉了整個經堂後,便來到了涉及蠱道技藝的書架所在。

  他毫不客氣的將神識放出,一心多用的翻閱著書架上的各種蠱道書籍,其一邊充實著自家道蟲的腸腹,一邊查找著關乎金蟬更多的記載。

  如此一番查找下來,方束的目色更是異樣。

  「果然,人死而氣在,金蟬而脫殼,看來那蠱蟲,當真就是龍師的後手了。只是不知,龍師此舉究竟意欲何為……」

  方束思量著,微閉上了眼睛,心間翻滾。

  龍姑在他身上留下這樣一隻金蟬作為後手,既可能是圖謀不軌,拿他當工具;也可能是想要留下傳承,庇佑他這個蠱堂的獨苗;還有可能,單純就是龍師的保命求生之舉。

  不過現在,這些對他方束而言都是無甚意義了。

  既然這金蟬和房鹿有緣,且貌似無害,便看以後再說。

  思量清楚,方束的思緒收回。

  他睜開雙眼,心思又落在了剛剛獲得的那一張死皮上面。

  話說金蟬和他無緣,但這死皮,可就和他有緣,值得好生揣摩一番。

  且正正好,他之道蟲化身,最為玄妙之處便是在於可以吞吃秘文,參悟天地道理。

  管這死皮需要何種手法才能開啟,方束只需要身化道蟲,將它啃食一番便是。

  只是方束站在經堂中,還是按捺下了這份衝動。

  他且先將這經堂的所有書籍,全部搬入腦中,狠狠的充實一下道蟲腸腹。

  如此一來,或許也能尋見不毀傷死皮而開啟的辦法。

  於是乎。

  接下來的數日,方束一直逗留在經堂之中。

  堂內的大小典籍,數千種法術,上萬本秘文雜書,併兼詩詞歌賦種種……全都如是流水一般,不斷的流淌進他的腦中,為其道蟲腸腹所納。

  因為時間短暫的緣故,他也來不及解析這些新得的典籍,便只是埋頭翻閱,死記硬背。

  這等龐大的書籍數量,一時間便讓他吃撐了一樣,整個人都處在雲裡霧裡的,走起路來都東倒西歪。

  好在方束為了不讓旁人知曉自己的異常,直接動用鹿獸令牌,封禁了整個經堂,禁絕外人入內。

  因此無人知曉他這醜態。

  終於,四日過去。

  方束硬是將整個五臟廟經堂,都搬入了自家的蟲腹內,隨時都可以翻閱所納典籍。

  他頭腦發昏的盤膝而坐,又歇息了小半日,這才緩過勁來。

  睜開雙眼,方束長吁一口氣:

  「一宗之底蘊,果真不俗。短短四五日,我就好似收納了五輩子才能接觸到的書籍。」

  緩過神來,他的面上也是帶著濃濃的充實喜色。

  有著這多的書籍墊肚,只等日後慢慢將其解析消化,他的底蘊就會遠勝許多積年的築基老仙家。

  這對他的求金丹成之路,無疑也會是一大助益!

  方束心間還慶幸:「若非時值五臟廟這等風雨飄搖之關口,即便我是道脈出身,只怕也難以一口氣的獲得這多典籍。」

  但是歡喜間,他摸著腰間的鹿獸令牌,眉頭也是微皺。

  四日間,雖然所有的書籍,他都只是囫圇吞棗,並未消化,但他也算是對五臟廟的典籍有了個大致的了解。

  結果他一沒有在眾多典籍內,翻找到開啟那死皮傳承的法子,二也是沒有發現求金丹成的法子。

  這無疑是確鑿地證明,鹿車地仙所告誡的「廟內無真法」一事,著實不假!

  方束打量著鹿首令牌,目光幽幽。

  但他也沒有思忖太久,隨即就舒展眉頭,暗暗告誡自己該當滿足了。

  緊接著,方束便起身,大搖大擺的朝著經堂之外走去。

  翻書整整五日,他腦袋都快看木了,也是時候回家歇息一番,一併將那死皮傳承消化掉。

  忽然,還未出經堂的大門,他便發現有人在經堂門口堵著他,且還是陌生的築基地仙。

  瞧見這陣勢,方束下意識地以為,對方恐怕是因為他強占了經堂四五日,這才前來找麻煩的。

  結果那人一瞧見方束,便面露笑意,拱手間,袖袍內嗖嗖就飛出了一本本各色的典籍物件。

  那地仙笑道:「見過方束道友。某在戶堂當差,道號筆墨。

  這些都是炎鴉道友屋中囊中的典籍書冊,聽聞道友也是個嗜書之人,某便讓堂中先將這些東西全部取出,勞煩道友幫忙校驗一番了。」

  方束微怔,旋即就面上露笑,拱手道謝:「見過筆墨道友,前輩著實是有心了。」

  話說炎鴉地仙的財貨種種雖然都要充公,但是對方所收藏的典籍書冊一類,在充公前自然是需要有人先清點一下。

  而這筆墨地仙的舉動,無疑是借花獻仙,對方束示好一番,免得方束記恨上了戶堂。

  筆墨地仙含笑:「客氣做甚,是某等得謝謝方束道友才對。」

  兩人相視而笑。

  筆墨地仙在送完書冊後,頷首間便飄然而去,只留了個堂中弟子在現場,和方束一一交接。

  就這樣的,炎鴉地仙所積蓄的各般養獸藥方、御獸筆記種種,一下子也都涌到了方束面前。

  方束大致翻閱了一番,發現其中雖然有不少典籍和經堂內的相似,但是另有不少,乃是經堂沒有收納的。

  其中一些御獸的法子,他在看過後,心頭頓時悚然。

  方束暗嘆:「若非是打了那炎鴉地仙一個措手不及,且將對方堵在了蠱堂山谷內,真讓這廝擺開了火鴉火雀大陣……只怕還真奈何不了此人。」

  他在心裡暗暗告誡了自己一番,哪怕身為道脈,今後也萬不可輕視其他築基地仙。

  隨後,他就在經堂內又觀經了半日有餘,這才從容返回了洞府,開始閉關。

  ……………

  洞室內。

  方束將黑鼠身上那塊死皮取出,即刻身化道蟲,直接撲將上去。

  死皮上的一顆顆灰撲撲秘文,一遭道蟲的啃食,頓時就激起了陣陣的靈光。

  整張皮子也好似活過來了一般,在半空中扭曲蠕動,甚至想要撲上方束的肉身,將他反過來啃食掉。

  但此物終究只是個「死物」,連法器都算不上。

  它當即就被方束用法力鎮壓,且方束再也不做試探,直接動口,將死皮內里的文字強行竊走。

  嗡嗡!

  文字丟失,死皮逐漸停止了動彈,靈光散盡,掉在地上。

  與此同時,一顆顆秘文字樣浮現在方束的心頭,逐漸清晰,並組成了口訣,變化莫測。

  猛地,他睜開雙眼,目光透露出驚喜之色。

  方束口中念道:「《皮囊飼主真解》。」

  這死皮上,赫然是記載了一部和血母真經相當,亦可指向丹成的築基妙法。

  其能奴役妖獸,令妖獸認主,終生受到修行者的奴役。

  甚至哪怕妖獸戰死,修行者也能將妖獸煉入皮囊中,充當一皮子,然後或是披在自家身上,或是披在旁人身上,繼續驅使奴役。

  此外,若是仙家依據此法,將妖獸自幼馴養,並以精血真氣餵食,日後還能剝取自身的皮囊,將之披掛在妖獸的身上,吞妖食肉,助己修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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