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嫂嫂鐵崢楠 拜師招婿


  第331章 嫂嫂鐵崢楠 拜師招婿

  根據酒肆間的老仙家們所說。

  武通師兄的道侶,其雖然貴為鐵家的三小姐,但是此女卻並非是鐵家家主的正妻所出,而只是一小妾之女。

  且傳言此女當年,差點就被鐵家主母給嫁出去,送與城中另外一丹成仙家的子嗣作為姬妾,處境頗是窘迫。

  

  但是孰料,二三十年不到,當年的這一淒涼女娃,如今不僅自身築基功成,掌握了命數,還握有鐵家的不小產業,連帶著將自家的外地道侶,都給提拔成了築基仙家。

  酒桌前,一個鼻頭喝得發紅的老仙家,嘖嘖出聲:「如此奇女子,那武護院當真是好運道啊!」

  旁邊有人聽見,一拍酒桌,應和道:「誰說不是呢!聽聞那位鐵家三小姐可是英姿颯爽的很,便是成了家,也是頗受城中某些丹成仙家子弟的青睞。

  但哪怕是出身大族,且道侶只是一外來漢兒,這鐵家三小姐依舊是守禮的很,對那些紈絝子弟從來不假顏色。」

  酒肆中還有人嘀咕:「也不知道那姓武的,除了身子長,還有何長處,竟然能得如此一道侶,莫非————」

  方束在一旁聽著,明顯地感覺到這群人心裡的羨慕嫉妒意味,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得知了這些,他心間也是對這位鐵家三小姐,更是好奇了許多。

  當方束正在客棧酒肆中,打聽著武通和鐵家三小姐的消息時,另外一邊,同樣有人好奇地問起了他的事情。

  只見在那宴請方束的酒樓中。

  兩人作別後,武通自己卻並未徑直回家,而是躺在了酒樓的雅間內,倒頭就睡,鼾聲如雷。

  忽地,有一道人影,悄然就出現在了雅間內。

  武通的鼾聲微微一頓,旋即就繼續響著。

  房間內傳出了輕笑聲:「醒都醒了,還裝睡作甚。莫非是和妾身處了這麼多——————————————

  年,老夫老妻,相看兩生厭,故意在此地躲著,不想回家了?」

  武通聽見這話,連忙就從榻上跳起,有些訥訥又目光柔和地看向那人:「三小姐怎的還尋來這裡了,最近族中事務,應是挺忙才是。」

  來人身量修長,雙腿筆直,容貌雖然只是中上,算不得多麼嫵媚精緻,但是行走舉止間,自帶著一股爽利的氣質,很是動人。

  她正是方束的大嫂、武通的道侶,喚名「峰楠」二字。

  鐵崢楠走到房中,自顧自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也不用杯子,直接便仰頭灌了一口,然後才說:「族中的事務再忙,妾身又豈能疏忽了你這夯貨。

  聽樓中人說,你難得在此地與人吃酒,且還將你那珍藏的兩罈子燒金斷玉,一口氣吃光了,可是尋見了重要客人?」

  武通聽見這話,並未立即作答,而是沉吟思忖著。

  鐵崢楠見狀,當即就又出聲:「且慢,並非是妾身派人跟著你,實在是你這廝並未遮掩,便有人報上來了。若是不便說,那就不說。

  我之所以過來,只是想要問你可是需要些幫襯?你雖然不喜借用族中的錢糧,但是我這裡還是有些體己靈石的。」

  話音未落,此女在言語間就已經是從袖中取出了一方荷包,直接就丟給了武通。

  武通其人大馬金刀的坐著,身材魁梧,但是卻手忙腳亂般才接住,且小心翼翼的捧著這方精緻荷包,頗為喜感。

  「三小姐你這————」無須用神識掃視,武通便知曉這方儲物袋中的靈石數目,必然不少,哪怕是那燒金斷玉,也足夠再買上幾十罈子了。

  鐵崢楠面帶柔色,出聲:「你我夫妻二人,何須這般作態。你只需記得,族中人如何看你,那都是他們狗眼看人低。

  你是我鐵崢楠的道侶,我知你是人中龍虎。難得你這吝嗇的性子,竟然這般捨得花錢做客,必然是尋見了極為重要的人物,豈能因為銀錢之事,而有所掣肘。」

  言語間,此女還站起了身子,走到武通身前,直接坐在對方的腿上,眼神疲倦卻又像是鉤子般,勾在武通的身上。

  「武郎,妾身在族內,雖然難以處處照拂於你,但只要妾身尚在一日,就定不會讓你處處都憋屈。」

  這等話聲落在了武通的耳中。

  饒是武通早就知曉自家道侶和自己,乃是心意相通之人,但一時間也是忍不住的呼吸沉重。

  鐵崢楠感受著道侶口鼻中噴吐的熱氣,且呼吸中帶著淡淡的酒香及濃郁的男子氣息,她的臉頰忍不住就發紅了些。

  當即的,此女的眼神更像是鉤子一般,看著武通。

  她靠在了武通的懷裡,摸索間,眼神慢慢的就以挑釁的目光看著其人。

  武通的身子則是微微一晃,目光先是不知覺的往下瞥了眼,隨即就對上了自家道侶的眼神,啞然一樂。

  夫妻倆早就是十數年的交情,這點暗示或者說明示,立馬就一清二楚。

  武通口中發笑:「甚好,既然收了三小姐的這多銀錢。,那就讓武某今日好好展示武藝,也好讓三小姐覺得不虧!」

  隨即,嗡的聲音響起。

  一道神識在雅間中橫掃一番,隨後便閉合了雅間陣法,隔絕內外。

  而這對男女,不愧是老夫老妻。

  一番興致過後,兩人一邊繼續溫存,又一邊閒談,絲毫不耽擱正事:「咦,你是說你老家那邊來人了,是個師弟————年紀不大,也已經築基了?」

  「正是。此子我今日見了一番,尚可,正求我幫忙弄個記名弟子的身份。」

  鐵崢楠一聽,無須武通再解釋,她就知道武通所說的,應是丹成真仙的記名弟子身份,且多半還是自家老祖的記名弟子。

  對於此事,此女並未感覺為難,反而帶著些欣喜:「甚好!不愧是武郎師弟,如此年輕的築基仙家,入了我鐵家,定能壯大我鐵家底蘊。

  且武郎有了此子幫襯,今後你我二人在族內的局面,更能打開些了。」

  武通緩緩點頭。

  他之所以一口就應下了方束的請求,除去是對方束的善意之外,也是因為方束本人,也是一優質的籠絡對象。

  特別是眼下的方束,初到瀚海仙城,但是又尚未接觸到仙城的任何勢力,其身家不說是清白,但也是乾淨,正是值得拉攏的好時候。

  何況似方束這等年紀輕輕,就在仙城之外築基的人等,無疑也是一方良才美玉。

  雖然酒席間他忘記了問方束的靈根種種,但想來這等人物,必定也是個上品靈根,乃至於地靈根也說不定。

  夫婦兩人就著方束的事情,交談了許久。

  但最後,鐵崢楠並未插手太多,她了解一番後,只是說武通若是有何需要的,儘管與她說聲便是,其餘種種,皆由武通做主。

  如此一番後,此女便依偎在武通的胸膛前,竟一時沉沉的睡去。

  武通見此模樣,面上不由得就帶上了絲絲憐惜之色。

  以兩人的築基地仙之身,此女居然都能這般疲倦,須得睡眠一番,可想而知對方在近來時日,究竟是累到了何種地步。

  「許是一連半月,甚至是月余都沒有合眼休息過了罷。」他輕撫著鐵錚楠的長髮,心間自語。

  時間流逝。

  很快就是數日過去。

  方束在酒樓中安生的待著,一日傍晚時分,便收到了武通師兄的邀請信箋,對方邀請他翌日上門作客。

  見此信箋,他心間的一塊石頭落地了小半。

  當夜,他好生休息了一番,並在第二日梳洗整理了一下儀容,便欣然地往那鐵家趕去。

  穿過了小半的瀚海仙城。

  當方束抵達鐵家所在的駐地時,一片龐大的船塢景象,猛地便出現在了他的——————————————————————

  眼中,讓他目光發亮。

  此塢中,艘艘雲船首尾相繼,或大或小,不下千百條,且中央還懸浮著一山,此山不高,不足千丈,但是其上的靈光之濃郁,遠勝五臟廟整個山門!

  在方束趕到的時分,更有密密麻麻的船隻船隊,在這方船塢內里出入往來,熱鬧喧囂,或輸送靈食、或販賣丹藥妖獸種種,不一而足。

  似這等氣象,繁華鼎盛,盡歸一家所有,不愧是一方丹成真仙的族地!

  方束來此,落在人群內,恍若只是一隻稍大點的螞蟻般,並不起眼。

  好在武通其人早就在鐵家坊市的門口等候著。

  且在其身後,還有一眾鐵家中的夥計或僕人們,打著金瓜銀仗,以一種較為正式的禮節,恭迎著方束,能讓人一眼就瞧見。

  方束望見此景,心頭微動。

  話說根據他所打聽到的,自家師兄在鐵家內的處境雖然尚可,但是多少也有幾分尷尬的,只能算是半個自己人。

  畢竟鐵家內除了那三小姐之外,可是還有其他的二小姐、三公子之類的,人丁旺盛。

  不多想,方束的面色鄭重,當即就上前,拱手道:「我來遲了,辛苦師兄久等!」

  武通含笑:「胡師弟客氣了,且隨我來吧。」

  此前方束就交代過,他想要以假名在這城中廝混。武通雖然不解,但明顯並未忘記。

  兩人寒暄數句,武通便讓左右的夥計們,趕緊帶路。

  進入鐵家,方束的氣息沉靜,已然做好了拜見鐵家長老的準備。

  他也已經是想好了,該如何在遮掩道脈的情況下,儘量展現出自家的潛力,好不給武通師兄丟人。

  但是敦料。

  他在夥計們的伺候下,先是鮮花沐浴,又是披掛華服、焚香佩玉,然後再簪花戴冠,好個講究!

  如此景象,顯得他不像是要去拜師問道的模樣,而更像是要去參加酒宴,會見一些貴女貴子們,與之逢場作戲。

  緊接著,在武通的作伴下,方束受著一眾鐵家族人及僕從的注目,便來到了船塢中的一方精緻樓閣跟前。

  此地安靜雅致,花木扶疏,透露著清幽之意。

  且他望向那樓閣,發現此樓精細,處處雕梁,且通體塗椒抹朱,散發著淡淡的芬芳之氣,其絲毫不像是長者們居住議事的樓閣,反而更像是未出閣子女所居的閨樓。

  心間動彈,方束愕然的看向身旁的武通師兄。

  因為他的腦子一晃,猛地就想到了自家師兄的又一外號—武女婿。

  此情此景,是自家這師兄嘗到了甜頭,打算也提攜提攜他這師弟,讓兩人當個連襟?

  武通瞧見了方束愕然的眼神。

  對方的面上露出了勉勵之色,且坦然的便點了點頭。

  還有帶著點無奈的傳音,在方束的耳邊響起:「事急從權,難得有此機會,但尚無空閒提前告訴師弟。

  你且小心應對著,此事難得,若初能抓住,你之記名弟子的身份無憂,你我兄弟二人也更能在城中立足。

  但也別有太大的壓力,盡力便是。」

  很顯然,真如方束所猜想的。

  他今日的拜師之舉,儼然是變成了相親選婿之舉。

  對方之所以未曾提前告訴,只怕也是因為那鐵家人,想要看看他方束在未做特定準備下的真實底細。

  一併的,方束也後知後覺,難怪早在前幾日吃酒時,武通就多次地詢問他,是否成家生子、可曾結過道侶種種————

  雖然對方是個前輩兄長,但這般的噓寒問暖,倒也讓方束感覺詫異。現如今看來,對方或許在應下他的請託時,就也存了推薦他傍入鐵家的念頭。

  對於這等事情,方束雖然感覺意外,但也沒有不喜,更沒有感覺被算計了。

  畢竟想要在這仙城內立足,又豈能那般的輕而易舉,各有所需才是正常。

  且似這等丹成仙族招婿的機會,落在了任何一個外地仙家的頭上,都是機緣。

  哪怕方束是個尚未顯露的道脈,或許也能算是一機緣。

  不過方束也並未驚喜過望。

  他能否被對方瞧上,以及那上門作婿的條件幾何————可是都未知,權且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長呼一口氣,方束朝著武通點了頭,繼續抬步朝著那棟朱樓走去。

  武通瞧見他這般的榮辱不驚,心裡不由的就暗贊了幾句:「好個沉得住氣,比我當年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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