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記名弟子 護院贅婿


  第330章 記名弟子 護院贅婿

  酒席間。

  方束和武通這對師兄弟,因為各自都展露了真實修為的緣故,氣氛頓時是更加的融洽。

  更多內容請訪問ѕтσ55.¢σм

  其中,那武通吃酒也是越吃越來勁,一罈子築基靈酒,沒幾口就灌入了肚子裡。

  當方束要將自己的那罈子讓給對方吃時,武通其人直說:「今日是為兄請你吃酒,說好了兄弟倆一人一壇,豈能不算話!

  還有,師弟莫要小瞧了為兄!」

  隨後,對方又喚來了酒樓的夥計,索來了一壇壇酒氣濃郁的靈酒,雖然這些靈酒的靈氣質地並不如剛才的燒金斷玉,但是酒氣濃烈的程度,卻是更甚。

  方束品嘗了一口,覺得若是再多吃,哪怕他是築基地仙,不用法術強行煉化的話,也得醉得昏死過去。

  而那武通師兄,雖然身子一直搖晃,醉意滿滿,但就是一直沒有醉倒下。

  這時方束也是反應過來了,對方今日的醉酒之舉,包括剛剛的顯露八劫之舉,應當都是有意為之。

  如此既能展現出其人的幾分實力,也能在照顧方束的同時,一併敲打方束一下,讓方束勿要得意,但是又不損兩人之間的關係,反而能增長情誼,消去陌生。

  方束心間暗道:「看來我這武通師兄,貌粗心細,難怪獨身一人前來此地,卻是能夠在仙城中不僅築基功成,且還修行得這般迅速。」

  足足吃了大半晌的酒水,夜色頗深。

  兩人相互之間,也是了解的差不多了,各自都將各自無關緊要的東西給吐露了一二。

  譬如方束,他便說了自己在廟內是拜入了龍姑仙家的門下,而龍姑仙家現如今已經身死,蠱堂方面正在由房鹿打理。

  「唔、鹿師妹看來,也是苦日子熬到頭了。」

  聽見這話,武通師兄面上的清明之色稍顯,點頭道:「為兄此前離山離的早,幸好又有你拜入了廟內,能夠照拂我等獨蠱館一脈的門人弟子。

  來,為兄敬你一杯!」

  方束對此自是連忙口呼不敢不敢。

  酒意正濃,關係正好。

  雙方的話匣子更是打開。

  且面前的這位武通師兄乃是八劫地仙,其哪怕在仙城內還依舊算不得什麼人物,但也絕對是在城中立足紮根了。

  方束心中原本打算在混熟之後再說出的請求,現在琢磨一番,覺得還是趁熱打鐵,越早道出為妙。

  於是他忽然一起身,朝著面前的武通師兄大拜:「回師兄,方某如今進城,正有一事須得相求。

  還望師兄助我!」

  武通見狀,面色微訝。

  他咽下口中的酒水之後,也是正襟危坐,沉聲道:「無妨,你且道出來。

  若是為兄能夠替你幫襯打點,必然竭力。」

  方束再拜,隨即就出聲:「還請師兄助我,拜師丹成真仙。」

  這話一說出,武通的面上,瞬間就是酒醒。

  他直勾勾的望著方束,一時之間不敢說話,欲言又止,且面上還有幾分侷促之色。

  其人正在心底大犯嘀咕:「好傢夥。我敢誇口許諾,這小師弟也當真是敢開口求人————」

  須知丹成真仙者,可是已經是踏入了十劫的仙家,彼輩在瀚海仙城,乃至整個西葫蘆洲,都算是一方山頭了。

  而其弟子們,則是各個都執掌著瀚海仙城中各方堂口,算是一小山頭。

  也可以說,一旦是拜入了丹成真仙的門下,哪怕初來乍到、毫無根基,也能就此紮根立足,甚至是一飛沖天!

  畢竟瀚海仙城雖然是城,但是城中的關係圈子,還是以各方各地的師門山頭為主。

  且對於仙家自身來說,一旦拜師真仙,今後哪怕是水磨的功夫,也是大有機會能將一身修為水磨到九劫地仙。

  只是似這等機緣,來到仙城的仙家們,可以說是人人都曾設想過。

  但一來機會渺茫,門路難尋,二來真仙等人收徒所要求的資質種種,絕非尋常仙家所能滿足的。

  似這方束這等從廬山小地方而來的仙家,哪怕年紀輕輕就已築基,但在城中也還算是籍籍無名之輩。

  沉吟著,正當武通感覺有幾分為難,不知該如何作答時,方束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就補充道:「回師兄,在下並非是想要直接拜入真仙門下,成為內門或嫡傳,只是想要先成為真仙麾下的一記名弟子而已。」

  聽見這話,武通的目色頓時就是一緩和。

  其人暗呼一口氣。

  此記名弟子、內門弟子、嫡傳弟子,便和獨蠱館或蠱堂中的弟子劃分頗為類似。

  記名弟子雖然名為弟子,但更多的是類似於學生一般的存在,甚至還不如廟內的學生。

  師徒雙方都只是掛個名罷了。

  那記名弟子,偶爾才能遠遠的瞧見丹成真仙一次。若是能夠在十年內,就獲得丹成真仙的一次親自指點,便已經算是幸運。

  此類弟子,往往是丹成真仙用來維持師門在仙城內的地位而所收取的爪牙,偶爾也是用來篩選培育門人的過渡人選。

  也就是說,記名弟子更像是雜役僕從。

  只有內門弟子和嫡傳弟子,方才算是丹成真仙門下真正的門人子弟,可以主動打著丹成真仙的名號行事。

  更具體而言,內門弟子都夠嗆,只有其中的嫡傳弟子,才是丹成真仙真正認可的衣缽傳人。

  所謂的內門,也只是類似於親隨,或是更加器重的爪牙種種。

  此類區別,在仙城內劃分的頗為清晰。只有那些初來乍到,又沒仔細打聽過瀚海仙城內情況的仙家們,才會並不知曉。

  剛才武通其人就是錯以為方束還不清楚三者的區別,一上來就想要如在五臟廟內一般,至少是成為內門弟子。

  畢竟在他看來,方束這般年輕就成為了築基地仙的人物,所求的正事若是這般,倒也是正常。

  吐出一口氣,武通的面上露出沉吟。

  此子點頭:「好!為兄雖然在城中人微言輕,但是來找為兄,你也是找對了。

  這幾日就幫你牽線搭橋一番,看能否給你討來一個記名弟子的身份!」

  這話道出,倒是讓方束一時愕然,頓時就抬起頭,怔怔地盯著武通其人打量。

  話說他本以為,對方好歹也要再琢磨一番,才勉強應下。

  結果對方卻是反而是鬆了口氣似的,一口答應,且還說要這幾日就辦妥,似乎討來一個記名弟子的身份,對其人來說不算是太難的事情?

  方束沉住了氣,沒有多問,他當即就再拜:「多謝師兄。」

  頓了頓,他又補充:「還請師兄放心,若是方某拜師不成,那也是方某不成器。

  武師兄能幫我討來一機會,便已是難得!方某感激不盡。」

  見方束這般曉得輕重,武通的面色更是緩和。

  隨即,在方束的旁敲側擊之下,他也知曉了面前這人,究竟能為他討來城中哪一位丹成真仙的記名弟子身份。

  「這位真仙姓鐵」,乃是鐵家老祖。為兄正好就在鐵家之中做一食客,雖然不得重用,但在鐵家內也略有些交情。」

  武通說道:「你若是能夠拜師鐵家,那咱師兄弟倆,也算是能當個正兒八經的師兄弟了。」

  原來這位武通師兄,如今正好也是掛在那位鐵姓真仙的門下,做了一弟子!

  且聽其語氣,像是頗有人脈似的,讓方束一時間都不知,其人究竟只是記名,還是已經成為了內門,或是快要成為內門了。

  但當方束出聲詢問這點時,對方卻並未開口回應,而是轉移了話題。

  見自家師兄不想談及這點,方束也就明智的沒有再問東問西,省得惹人厭煩。

  反正只要對方能夠為他牽線搭橋就行。

  且無論怎樣,只需能夠拜入真仙的門下,成為了眾人所知的記名弟子,那麼他方束就能一展真正的底蘊。

  到時候,以他的道脈身份,成為內門弟子將是板上釘釘,且一躍成為真仙嫡傳,也將是大有可能的事情!

  現如今,方束之所以沒有談及此事,其原因無他。

  若沒個真仙的記名弟子身份作為遮蔽,不管是對他自己,還是對面前的武通其人來說,都不算是個好事。

  須知根據方束剛才所打聽得知的。

  自家的這位武通師兄,其人雖然修煉迅速,根基也渾厚,但是此人果真是踏上了「走地築基」一路。

  且其修為之所以能夠在短短數年之內,就突破到八劫,多半就是因為走地築基之妙用,吞吃了新的靈脈。

  與其去考驗人心,甚至是徒增猜忌,還不如等到真仙門人的名分落定後,得了城內規矩的一二庇佑,再對此人言這些。

  不多時。

  酒宴盡興,師兄弟兩人終於是要作別。

  武通本打算將方束直接就帶回鐵家內的,讓方束在他的房中歇息幾日。

  方束對此也是不無不可,還想著正好可以和自家這位師兄抵足而眠,多多增加一些情誼。

  但是敦料,方束詢問是否麻煩時,武通道了句:「無甚無甚,某回家給那口子知會一聲便是」

  這時方束才曉得,武通師兄竟然在城中早就已經是成家,只是還尚未有子嗣。

  既然是這般,他自有分寸,不願再過多地打攪。

  他當即藉口剛來城中,正好想四處逛逛,推辭了隨對方去往鐵家的邀請。

  武通見他態度果決,也就不好再強請,便只是又和方束交代了一番聯繫的法子,讓方束有事可以直接傳音進鐵家。

  此間事了,二人皆是歡喜而返。

  他們這也算是一個尋見了好師兄,一個逢見了好師弟。

  其中,武通那邊如何辦事,以及具體需要幾日,方束不知。

  他自己在腳步輕快的返回客棧後,砍著價,想要只花半日的房錢,就在店內續上一間客房。

  孰料這這掌柜的雖然態度和氣,不怎麼輕視外地仙家,但是價錢方面卻是說什麼也不讓。

  方束見狀,索性就在客棧大堂內尋地坐下了。

  正好,哪怕已經是深夜,似這等備受外地仙家青睞的客棧,依舊是熱鬧,且客棧堂內便有酒肆。

  許多捨不得或是沒錢住留宿的外地仙家,便都在那酒肆間廝混,點上一碗酒水就能在此逗留一夜甚至一日一夜。

  只是酒肆中的桌椅板凳不多,若是逗留的人多了,許多人就只能幹杵著,或是毫無體面的掛在房樑上。

  方束如今初到仙城,對這等環境絲毫不覺不適,反而覺得新奇熱鬧。

  他還心間一動,瞧見酒肆中的人都在閒談,便也混入其中,開始了各種打聽O

  那些窮酸的老仙家們也好說話,往往只需來人請上一碗酒水,不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也是樂得賣弄取樂,顯擺顯擺。

  其中,方束打聽著鐵家的情況,一併也是打聽起了武通師兄的情況。

  結果他聽著聽著,身上的那點微醺的酒意頓時就消散,心神一時異樣連連。

  只因他的這位武通師兄,在仙城內的名氣還不小哩,只是問詢了兩人,方束便打聽到了不少消息。

  並且這武通在外地仙家們口中,還有個響噹噹的名號一武護院!

  原來,武通師兄如今雖然是在鐵家之中充任了一食客,得了鐵家供養。

  但是在早幾年初到瀚海仙城時,其人還只是鐵家門下的一外院家丁,負責替鐵家看管產業,出入瀚海,盡幹些苦差。

  而其命運的轉機,便是因為武通師兄的體格高長、模樣周正,在一次出城活計中,被選派進了鐵家三小姐的護衛家丁。

  結果後來不知怎的,其人搖身一變,成那鐵家三小姐的貼身護衛。

  打聽到這點,方束心間一動,頓時就算了算時間。

  他發現那武通師兄成為貼身護衛的時間,正好就是他上山入廟的那段時間。

  方束頓時恍然:「難怪來此仙城歷練,武師兄竟然直接就不再回山,留在此地。」

  更是讓方束嘖嘖稱奇的是,貼身護衛和食客供奉,都還不是武通師兄的上限。

  因為現如今,對方已然是成了那位鐵家三小姐的道侶,且還是拜了天地的正兒八經道侶!

  如今在仙城的坊間,除去武護院之名外,亦有人稱呼其為武女婿、武贅婿。

  此人十數年間的際遇,堪稱是傳奇,已然成了許多外地仙家用來互相激勵或嫉妒的對象。

  且令方束都有些羨慕的是,除去這等身份的轉變之外,自己那位素未謀面的大嫂,亦是一奇女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