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沈家的大恩人
葉辰被拖走，林墨身上的壓力也隨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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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著陳天雄和沈鴻圖拱了拱手，一臉的痛心疾首。
「陳叔，沈爺爺，我也有識人不明的過錯，險些被小人矇騙。今天的事，我林家定會給出一個交代！」
說完，他便藉口回去復命，帶著他的人快步離開。
從頭到尾，乾淨利落。
只是在轉身的最後一刻，他投向林羽的眼神，帶著一股可怕的陰冷。
一直到出了陳家，他才有些後怕地念叨著：「林羽這傢伙，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完全跟變了個人一樣？」
……
病房裡，仍舊是死一般地寂靜。
陳天雄坐了病床旁，攥著父親的手。
床上的陳老將軍看看守在床邊的兒子，又偏頭看了看林羽。
那小子臉色發白，腰杆卻挺得跟槍一樣。
老將軍動了動乾裂的嘴唇，沒出聲，只是點了點頭。
此時無聲勝有聲。
突然，在沒人注意到的地方，沈鴻圖，沈家的老爺子，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林羽深深鞠了一躬。
是謝，也是贖罪。
「沈爺爺！」
「爸！」
沈冰凝和沈霜雪姐妹倆同時叫出聲，想也沒想就撲上去要扶。
沈家其他人更是嚇得差點魂兒都飛了。
老爺子什麼輩分？再怎麼說也是能跟陳老將軍平輩論交的。
現在給一個小小輩鞠躬？
「都別動！」
沈鴻圖一聲吼住了所有人。
他仍舊鞠著躬，抬起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面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愧疚。
「林小友，今天，要不是你……我沈家百年的名聲，就全完了！」
「我沈鴻圖，也會變成陳家的罪人，死了都沒臉去見祖宗！」
他沒提那份協議，也沒提自己差點被嚇死。
他只說了一樣東西，名聲。
這才是一個大家族的掌舵人，骨子裡最看重的東西。
知我罪我，其唯春秋。
林羽就那麼站著，看著他，沒動。
如果是下跪還不好說，但是鞠躬，他完全受得起。
他救的不是一條命，是沈家一整個家族的命。
等沈鴻圖把話說完，氣兒也喘勻了，林羽才開了口。
「沈老爺子，起來吧。」
陳天雄親自走過去，彎腰把沈鴻圖攙正。
沈鴻圖站穩了，當著陳天雄的面，一字一頓地對林羽說：
「林小友，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沈家最尊貴的恩人！」
「之前說好的，東區舊城改造項目，我沈家，只認你林羽！」
「至於合同怎麼簽，利潤怎麼分……我沈家，一分錢不要！」
「所有利潤，全都歸林小友！算是我沈家，為這次的識人不明，給你賠罪！」
這話一出來，沈家幾個長輩，臉都白了。
一分錢不要？
那可是能讓沈家往後十年吃喝不愁的大項目！
就這麼拱手送人了？
沈霜雪也傻了，張著嘴想說話，被她姐沈冰凝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沈冰凝自己也有些不悅，但她比誰都清楚，爺爺這麼做，才叫高明。
錢沒了，能再賺。
可林羽這份人情，這雙能跟閻王爺搶人的手，是多少錢都換不回來的！
陳天雄站在旁邊，看著沈鴻圖的決斷，眼神里多了些許讚許。
老一輩的人，還真是有魄力。
沒想到，林羽卻搖了搖頭。
「老爺子客氣了。」
「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
「利潤，按規矩來。我三，沈家七。」
他這話說的很平淡，卻讓整個病房再次陷入了死寂。
沈鴻圖傻了。
沈家所有人都傻了。
送到嘴邊的肥肉，他居然不吃？還只要三成？
圖什麼？
林羽沒解釋。
本來他這次來和沈家談生意，圖的就不是錢。
而且有時候，讓別人欠著你，比把錢攥在手裡有用得多。
「好……好！」
沈鴻圖回過神來，連說了兩個「好」，看林羽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感激，變成了欣賞。
有本事，還不貪。
這小子，以後絕對不是一般人。
風波算是平了。
危機解除，沈家的合作也定了，林羽的第一關，算是過了。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陳天雄，走到了林羽面前。
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煞氣盡散，只剩下感激。
他也沒廢話，從口袋裡摸出個東西，遞了過去。
一張名片，看著普普通通，上面只有一串數字。
「我的私人號碼。」
「林先生，不管怎麼說，今天我陳家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以後在江城，不管你碰上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打這個電話。」
他頓了頓，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林羽。
「我陳家，為你無條件出手一次。」
這承諾一出，就等於給了林羽一張護身符。
在江城這塊地界上，只要林羽不叛國，就沒人敢再動他一根指頭。
林羽接過那枚還帶著體溫的名片，揣進了口袋。
他點了點頭，還是沒多說話。
有些感謝，不用說。
有些承諾，也不用掛在嘴上。
事情辦完，林羽準備走。
剛一轉身，一個人影攔在了他面前。
是沈冰凝。
她就那麼站著，安安靜靜地看著林羽，那雙總是冷冰冰的眼睛裡，現在亂七八糟的，什麼情緒都有。
今天的林羽，可是把她的三觀徹底給震碎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女。
沒想到，天之嬌女，只是見到林羽的門檻。
病房裡，所有人的視線，都不自覺地落在了這兩個年輕人身上。
沈鴻圖和陳天雄兩個老狐狸，則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眼神里全是「你懂的」。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沈冰凝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林羽，低下了她那顆高傲的頭。
「謝謝。」
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清了。
說完這兩個字，她好像用光了所有的力氣，臉頰上飄起兩團不自然的紅。
她重新抬起頭，對上林羽平靜的視線，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話自己。
「以前，是我眼界太窄了。」
「在醫術上，你比我強太多。」
這話，等於是當眾承認，她，沈家百年不遇的醫學天才，輸給了林羽，輸得一敗塗地。
相當於是變相地為林羽抬咖，能讓他以後在醫學界的腳步輕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