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受不了那個委屈
這時,柳家的馬車也緩緩駛來,柳文舟立馬從侯府內奔出,立在馬車邊上,等著接人。
柳明萱今日一身粉衣,外面是淺藍色披風,與她今日的裝扮還有點撞色。
從馬車裡出來時,掩唇輕咳了兩聲,一雙水眸看過來,隨即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收回,這才扶著柳文舟的胳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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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舒:「......」垃圾袋嗎,這麼能裝?
她本就之前受了傷,此時一副病美人的姿態,泫然欲泣,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欺負了她。
柳明萱下車來,便徑直朝她走來,「二妹。」
柳文舟平日就住在侯府,此時出來接人也屬正常,看向柳明舒的眼神立馬不悅起來。
柳明舒就當沒聽見,不說話。
沈行之一副高高掛起的模樣,瞧著也不打算說話,就連柳明萱向他打招呼,他也只是淡淡頷首。
他們三人都沒準備開口,只有柳文舟這個大聰明,瞧見柳明舒的樣子就來氣。
「柳明舒,你有沒有點教養,見到大姐為何不行禮?」
柳明萱拉了拉弟弟,「文舟,她是你二姐,不得無禮。」
柳文舟冷哼,「她是什麼二姐?她不是已經離開咱們柳家了嗎?也配?」
這話就好笑了。
柳明舒看向他,「既然你不認我這個二姐,為何要我認大姐?」
雙標狗。
柳文舟是家中最小的孩子,當初柳夫人懷他的時候,幾次險些流產。
因為生這個孩子不易,柳夫人最是縱容,養成了這般口無遮攔,無法無天的性子,在家中就是個混世魔王。
眼看年歲見長,卻不喜讀書,更不愛習武,柳夫人想管教已經晚了。
柳崇山還要顧著朝中之事,也無暇管他,柳明萱倒是管,但都往反方向去。
柳文舟上房揭瓦,她都得夸兩句。
只有柳明舒,每日督促他看書習字,跟著先生練武,想讓他長大後能有出息。
但這孩子好像有那個大病,覺得她在害他。
果然,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節,柳明萱是對的,就該將一個小傻逼培養成一個大傻逼。
柳文舟來了脾氣,還想說什麼,被柳明萱攔住,「阿弟,不可惹事。」
話音剛落,府內便出來幾人,朝著沈行之與柳明萱行禮。
「沈公子與柳小姐辛苦,快進去吧。」
兩人道了謝,柳文舟得意地看向她,哼了一聲進了府。
柳明舒站在原地,出來的那些人好像不打算管她。
她也沒問,提裙就要進去,卻被人攔住。
「柳二小姐,府上在修亭子,下人們都在忙,怕是沒空讓人帶您進去,夫人也要忙著見客,要不,您等一等?」
那嬤嬤上下打量她一番,面上露出鄙夷。
素雲不服,「小姐,這侯府怎麼能這樣?」
明晃晃的刁難,演都不演了。
柳明舒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看向那嬤嬤,「侯夫人此時當真在忙?」
「自然,我們夫人要管一大家子人,平日裡忙得很,還望柳二小姐多擔待。」
若是先讓她進去暖和一下,喝杯熱水,或許還能好說。
想讓她這麼冷的天就在府外等著?
抱歉,她不伺候。
柳明舒看向素雲,「既然侯夫人今日實在沒空,我們也沒必要進去了,先回去吧,等侯夫人何時有空咱們再來。」
說著,當真就扶著素雲要走。
既然不讓她進,那就讓沈行之和柳明萱培養感情去吧,她還不想談了呢。
一隻腳都踩上了馬凳,身後的嬤嬤慌了。
「柳二小姐,今日可是侯府請你來的,你怎能走?」
素雲也生氣,懟了回去,「既然知道是你們侯府請的,如今卻不讓我們小姐進府,我看你們侯府也不是誠心誠意的,這個門不進也罷!」
她家小姐身子本就不好,還要在外面凍著,還真讓小姐說對了,都不是好東西。
說話的這會時間,柳明舒已經回了馬車,正要吩咐車夫趕車,那嬤嬤氣極,但到底是低了態度。
「柳小姐莫要走,老奴帶您進去便是。」
柳明舒冷笑,現在不高傲了?
晚了。
侯府的主人家不親自來,她便不進去。
還真當她好拿捏?
分明是他們有求於她,現在搞得好像她才是求人的那個。
她的脾氣可不好,非要擺架子,那就別怪她殺雞儆猴。
「嬤嬤進去回稟侯夫人,若是有足夠的誠意,咱們自然好說,若是想給我下馬威,不好意思,我身子不好,吹不得風,受不了那個委屈。」
就是在馬車裡不出來。
嬤嬤算是看出來了,這是將人得罪了,不是說這柳明舒性子軟嗎?
但今日這事沒有柳明舒也不成,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報信。
沒多久,裡面來了人。
侯夫人臉色算不上多好,身後的嬤嬤訕訕低著頭。
「柳二小姐,都是我這奴僕不懂事,你放心,我已經教訓過她了,天兒冷,還是進去說吧。」侯夫人身份尊貴,頭一次這麼好脾氣。
聞言,素雲撩開車簾,復又看向自家小姐。
見好就收,柳明舒由素雲扶著下來,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咳嗽了兩聲。
「我身子不好,還請侯夫人勿怪。」
侯夫人原本是想給她點教訓,但瞧著她雙唇泛白,臉色也不好,到底沒再說什麼。
今日的目的還沒達成,暫時放過她。
「侯夫人,我家小姐身子本就弱,方才又著了風,還請您找個大夫瞧瞧。」
侯夫人也怕人真的在府上出事,沒拒絕,將人引進去,趕緊請了府醫。
府醫把了脈,眉頭緊皺。
「如何?」
「這位小姐應當是幾年前受過寒,身子弱,怕是......」
「有話直說。」侯夫人問。
「她身子實在虛弱,這些年未曾好好養著,怕是沒幾年可活了。」
侯夫人臉色一變,什麼!
柳明舒從雪窟窿里將沈行之救上來這事她是知道的,她身子弱也知道,可......這怎麼還危及到了性命?
侯夫人一直不信外頭那些傳言。
柳明萱是什麼人,她豈會不知?
那般知書達理的人,怎麼可能會故意做那種事情。
至於柳明舒,身份卑微,當年不過是救了她兒子,就妄想攀上她侯府。
若她是柳夫人親生或受柳家重視,她自然不會說什麼,但一個被柳家拋棄的女兒,能有什麼用?
可怎麼會沒多少日子呢?
侯夫人後悔了。
這可是大事,若傳出去,她侯府就得落個欺負柳明舒的名聲。
人家本就沒多少日子可活了,他們還這樣欺負人,給人下馬威,說出去不是叫人戳脊梁骨嗎?
柳明舒暗自勾了勾唇,現在後悔,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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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舒: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你恢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