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構建完全發病


  第234章 構建完全發病

  

  夢裡的林澤沒有那麼兇狠殘暴,單從氣質來說就很溫和,讓她不僅很有安全感,而且似乎有肌膚渴求症一般對他的需求,心裡一直盤算著怎麼掉到他懷裡,然後抱著他,整個人都縮進他的衣服里。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這樣做會特別的有安全感。

  林澤的外套那麼寬厚,溫暖,包裹著她。

  那應該會很舒服。

  西宮神姬腳踩在寬厚的鐵軌上,以她的平衡感,哪可能會掉下去?可她還是一個沒站穩,往後傾倒。

  正如所預料的那樣,她貼到了結實溫暖的胸膛里。

  西宮神姬抬起眼的時候,正對上她的那雙眼睛林澤正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眸中滿是平靜的柔情。

  「告訴你要小心點了。」

  「我————對不起嘛。」西宮神姬極小聲的說著,非要貼近了用耳朵認真傾聽才能聽見的那種。

  她的目光落到了林澤那薄薄的嘴唇上,不由得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唇沿。

  周圍似是有風的。

  迅疾的掠過了矮矮的稻田,卷出金色的波濤,將兩人的衣角也吹動了。

  從她這個角度,林澤把天空都蓋住了,而天空應該是一碧如洗的,因為從林澤臉頰的側邊,沁出了一抹藍。

  幾秒鐘的對視後。

  她閉上了眼睛。

  隨即,西宮神姬感受到唇沿處一陣溫暖,內心的甜蜜簡直讓她渾身都在發抖。

  她的心跳變得更激烈起來了。

  砰砰砰砰砰嘭嘭!

  教室里的老師收回了敲擊黑板的手,推了推黑框眼鏡,眼神冷漠的掃過眾學生們。

  「後天上課前,必須將作業交上來,長谷川同學負責查收。」

  下課鈴聲同時響了起來。

  底下,神情緊繃的學生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一個個正襟危坐的姿勢也變得鬆弛。

  趴桌的趴桌,起身去上廁所的也動起來,穿梭在走廊里。

  西宮神姬的思緒被打斷,看了一眼眾學生們,再度扭過頭去望向窗外。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夢中的場景一定不是現實想法的投射,她明明那麼恨林澤,按常理來說,該出現的場景不是她折磨對方嗎?

  一個吻。

  唯美而青澀的吻,在她曾經印象最深刻的麥田裡。

  西宮神姬百思不得其解。

  整個上午都在思索這件事情。

  其實她昨晚的時候,看見北川綾音和林澤接吻了,那個時候內心就產生了非常微妙的激動,並非是單純的感覺到震驚或者是噁心的情緒。

  而是感覺有幾秒鐘室息。

  她好像在替北川綾音感覺到羞恥。

  當時也沒細想,晚上的時候還在盤算著如何說服音一起聯合,結果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忽而。

  伴隨著「嗡嗡」兩聲。

  放在桌上的手機出現了動靜,西宮神姬拿起來一看,北川綾音發過來了消息,問她是否已經出了教室,接下來得按約定好的時間一起去器材室里。

  綾音發過來的語氣有明顯的催促。

  原本西宮神姬就很心煩意亂,所以她直接選擇了置之不理。

  等到幾分鐘後。

  「煩死了!最討厭被催了。」西宮神姬內心仍矛盾著,一把抓起來手機離開了教室。

  中午時分。

  林澤的精神狀態反而好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茶水起了作用,從科室出來後,一吹外面的寒風,他困意倒是沒有那麼明顯了。

  他跟後藤幾位同學,一起走在林蔭大道上。

  這個方向是去食堂,同時也能去往學校後方的老舊教學樓,也就是器材室所在的位置0

  所以,同行一段。

  據後藤說,急診室的吉野科長已經詢問了他是否願意成為提前批,直接加入急診科,從現在起不用再進行輪換,同理此舉將脫離出小組,失去競爭S級評分的機會。

  也算是有得有失。

  與他同組的兩位同學,將分配到其他組中去。

  後藤同學目前還沒有考慮好。

  他之前告訴過山崎悠這幾位相熟的朋友自己的情況。

  因為他家在偏遠的一座小島上,從小就在島上上學,頗有點與世隔絕的那意思,老人和中年人大多數一輩子都呆在那裡,不論婚喪嫁娶。

  偶爾像他這樣的年輕人,才會離開小島往大城市去。

  後藤的父母也同樣沒離開過那小島。

  他有位叔叔,在東京開律師診所,每年回去都會帶好多的禮物給他和他的兄弟姐妹,講城市的繁榮與開放。

  久而久之,在後藤同學的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一直想去大城市,所以好好學習,在島上唯一的初中里蟬聯了三年的第一,在唯一的高中里蟬聯了三年的第一,然後報了東京大學的自招。

  考上以後,島上的親戚朋友都特別振奮,因為東京大學是全霓虹最厲害的學校,送他走的時候,碼頭上擠滿了長輩們。

  他暑假來到東京,到叔叔的律所里做些零碎活,然後認識東京。

  大城市太美麗了。

  讓後藤同學頭暈目眩。

  他懷揣著興奮的心情,等待著開學,認識新的朋友。

  他記錄著一切,準備寫信隨著拍下的照片一起寄回小島,跟朋友和長輩們一同分享這份喜悅。

  然而,美夢的破碎從入學後就開始了。

  他認識了平御小野子、認識了林澤、認識了學委大人,還有水野這些同學們。

  後藤忽然發現,他引以為傲的「第一」,在東京大學這個小小的班級里,有些不值一提。

  更不用說校園裡其他的學生。

  原來他的才智很有限。

  這讓後藤同學一度受到打擊,心灰意冷,甚至開始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他不努力嗎?很努力了其實,可第一次考試就屈居第四,後面更是跌落到第五、第六乃至第十。

  最發奮圖強的一段時間,仍舊被林澤穩壓住了一頭。

  班級里有三幻神。

  無論如何,他都奪取不了幻神們前三名的寶座。

  現在,在進入實習期後,後藤終於憑藉自己的努力再度獲得了重視,還能登上台拿到唯二的演講名額。

  這可是從平御小野子手裡硬生生搶過來的。

  為此他挑燈夜讀。

  吉野科長很厲害,雖然沒有可以提攜他,但就那麼一點兒欣賞也夠他下定決心努力進步去回報對方了。

  然而,現在擺在眼前的是基於現實的選擇。

  「我沒想過留在東京,我原本是想從哪裡來,回哪裡去,進了提前批就相當於拿了急診科為數不多的名額了吧?以後再離開的時候,我該怎麼跟科長開口————」

  聽著後藤同學的話語聲。

  眾人無不感覺到匪夷所思。

  哪怕是林澤,也微微一愣。

  「這就是你猶豫的理由?」山崎悠聲音都拔尖了。

  「最主要的原因。」

  「沒搞懂,既然你報考了東大醫學部,肯定是明白這職業地域性很強的?想回去為什麼當初不考慮其他職業。」

  「沒有,我以為只是學習知識,然後拿去用就可以了,沒想到有什麼有什麼潛規則。」後藤同學撓了撓頭。

  「你叔叔不是在東京開律所嗎?他肯定明白這些,沒告訴過你?」

  「他本意也是讓我留在東京,估計是跟我父母溝通過了。」

  「那不如就留在這裡好了,」林澤適時的插了句嘴,對他說道:「機會難得,即使是在東京而並非東大附屬病院,你去了其他的醫院都是影響前途的事情,有些儀器、有些醫療資源只有東大有。」

  「是啊後藤,這名額很寶貴你自己也知道,我覺得先答應科長,等以後你有其他打算了再離開————別覺得愧對了誰的栽培,這不是還沒開始栽培你嗎?」

  幾位男生正在好言相勸後藤同學的時候。

  一輛皮卡車從後方駛來。

  學生們聽到了汽車的引擎聲,紛紛朝旁邊去,讓開了道路。

  載著合梯和工具的皮卡絕塵而去。

  山崎悠就指著這輛皮卡,攬住了後藤的肩膀:「喏,我們東大要翻新重建一棟樓,你猜價值多少億円?過幾天就要開始動工了。」

  「不知道。」後藤搖搖頭。

  「那你知不知道我們醫學部有四百多個實驗室?13棟科研樓?不管你以後想搞研究寫論文紮根學術方面,還是要精研醫術,這些都是醫生渴望的最頂級的資源。」

  ,」

  後藤同學已經沉默不語了,山崎悠還是沒有放過他,繼續道:「回小島上,按你說的情況,大概只能過使用縫合線練習都用不了幾根的生活,還怎麼精研醫術?」

  「悠說的很對。」林澤也拍了拍後藤的肩膀。

  他對其挺欣賞。

  人終究要考慮現實,不可以太理想主義。

  這也是他自己必須爭奪小組S級評價的理由,拿到後,就能享受最頂級的資源和最高級別的重視。

  幾人聊著聊著。

  林澤在去食堂的岔路口處,準備跟眾人分開了。

  由於大家批判的中心在後藤身上,所以告別的很乾脆利落。

  沒一會兒。

  林澤就已經走到了那棟有著老舊器材室的樓前。

  在路上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等到了樓跟前。

  他的腳步更是直接停了下來。

  「我們再走快點。」

  「哎別催了,難道要飛過去啊?」

  「可是現在已經晚了。」

  「那你自己過去行了,我一個人慢慢走!」

  「不行的,林澤讓我帶著你一起過去,神姬,前面就是了。」

  路上。

  西宮神姬在被北川綾音拽著跑,看她著急的那副樣子,神姬忍不住想翻白眼了。

  林澤的話對北川綾音來說真是比聖旨還管用。

  從她們倆見了面。

  北川綾音拉住了她的手,小跑過來,路上幾乎沒怎麼停。

  不同於西宮神姬的心情,綾音心裡也埋怨—其實她最怕跟林澤約定好的時間自己卻遲到了,以前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

  如若不是因為神姬,她怎麼可能遲到。

  在兩人各懷心思走到那棟老舊教學樓前的時候,她們確然是看到了林澤的身影,然而,她們的腳步也停住了。

  原先的教學樓現在已經被明黃色的警戒線團團圍住,貼著禁止通行,施工的標識牌到處擺著。

  載著建築用具的皮卡車停在旁邊。

  一些專門的龐大工程車也停在現場。

  北川綾音拉著西宮神姬走到了林澤那裡。

  感知到了兩人的存在,林澤扭過頭來。

  「看來,中午的計劃要另做打算了。」

  東京大學,將便利店與咖啡廳結合起來的店內。

  外擴出來的玻璃房內開了暖氣,擺著十幾張桌子,方便同學們在這裡用餐休息。

  林澤端過來了一杯咖啡,放到了北川綾音的面前。

  「謝謝。」綾音小聲說。

  西宮神姬不願意喝這裡的咖啡,因為覺得價格低廉的東西絕不會好喝到哪去,因此斷然拒絕,林澤也不喝,他只倒了杯白水。

  不過,總得買杯飲品,不能白坐別人的位子。

  三人都坐下後。

  林澤拿出來兩份自己寫好的計劃表,遞給她們。

  由於人多嘈雜,即使挑的是僻靜的角落,他也只能壓低了聲音。

  「原本是要按這個計劃表嚴格執行,現在器材室被封上,只能另尋個地方了。」

  「這什麼啊?」

  西宮神姬僅僅是往手寫計劃表上掃了一眼,人就愣了。

  一張白紙上近乎注滿了在各個時間段應該要做的事,事無巨細,包括上廁所。

  而在這些所謂必備的「治療日常」中穿插著的是無數的「?」號。

  「未來一周的治療計劃。」林澤回答道。

  「這根棍子代表什麼?」

  「你的娛樂時間。」

  「那這個?」呢。」

  「代表與眾不同的治療活動,等你嘗試過就知道了。」

  「神秘兮兮的————」西宮神姬眼見林澤藏著掖著,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上次他也是說特殊治療,之後就給她捆到半夜。

  北川綾音雖沒有說話,可內心也有些疑惑,原先林澤不會管她那麼嚴謹,自從西宮神姬來了以後,好像很多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

  「我看看你的。」西宮神姬不由分說,直接去搶綾音的那份。

  待搶奪過來後。

  她發現各種安排在時間上都有很大的不同,唯一相同的是絞音的計劃表上也有很多「?」號。

  林澤不語。

  只是端起杯子淡淡喝了口水。

  他昨晚熬夜研究出一個方案,那就是對綾音和神姬建立一個短期獎懲的強反射循環即在相處中每次到固定時間段進行非固定獎勵制度,五到十分鐘的無壓力絕對治療。

  讓兩人摸索規律,建立反射。

  當這種反射建立起來後,他會開始隨機懲罰,表面上利用服從性和非服從性來對二人進行獎懲制度,讓兩人摸索規律。

  實則上是以破壞反射為目的—規律是假的。

  然後在絕對治療的前提上,增加升級制度,讓綾音或神姬任何一方看見對方的獎勵升級,但從不看到懲罰,由此形成另一個反射。

  然後再破壞這個反射。

  最終階段,按林澤的預測,不管是西宮神姬還是北川綾音在病痛閾值產生高低的強效波動時,她們只要看到獎勵就會無法保持清醒。

  但本能會導致從她們自發的進行腦反射。

  生物電從任何一個路徑經過,刺激清醒的時候,由於反射被破壞了,她們對於「服從」的定義就會變成薛丁格的服從。

  再然後,就會完全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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