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長安道人野史


  第338章 長安道人野史

  唐松晴幾乎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神霄宗。

  或許是運氣好,所以他竟然找到了那座大陣的薄弱點,藉此遠遠逃遁。

  又或許是他身上瀰漫著酒糟的味道,沒有價值,宗主並不在乎他逃遁而去,直接放過了他。

  總而言之。

  ⓈⓉⓄ55.ⒸⓄⓂ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撿回了一條命。

  直至沒命狂奔了一日一夜後,唐松晴體內的最後一絲法力被徹底榨乾。

  他如同一攤爛泥般癱軟在荒野的枯草地上,胸腔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血腥氣,連肺部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這是跑出了多遠?」

  唐松晴掙扎著回頭望去,心中猛然一驚。

  雖然並未刻意計算路程,但視線所及的群山輪廓早已陌生,這種速度,遠遠超過了他以往能夠達到的極限,甚至比那些自詡天才的同門師兄還要快上數倍。

  是《長虹貫日》。

  唐松晴閉上眼,感受著體內經脈中傳來的細密刺痛。這門功法在修煉時如同萬蟻噬骨,烈火焚身,可一旦運轉起來,卻賦予了他同境之內近乎無雙的爆發力與戰力。

  「不對.......戒指,戒指。

  而在震驚之餘,唐松晴猛地想起了昨日自己離開的時候,戒指似說過話。

  唐松晴急忙地拿出了那一枚戒指,豈料戒指已經開始發起了光。

  「你是什麼?」

  無有生這便自戒指中緩緩凝實,用著極為淡漠的語氣道:「我本是瑤光境的強者,但因為突破失敗,隕落後如今成為了此戒的戒靈,如今我要授你傳承,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唐松晴微微一愣。

  這戒靈會不會是想奪舍自己?

  此等想法轉瞬出現,但很快被一種此戒靈根本沒必要如此做的想法替代。

  唐松晴立刻道:「《長虹貫日》可是前輩的傳承?」

  無有生頓了一下。

  此法並非是他的傳承,而是他將偶然得到的一本名為《射日九箭》的法門修改而來。

  將原本的弓箭之法以無中生有之道保留原本的意,卻將武器換成了長槍,這才有了《長虹貫日》一法。

  而他也不能修行此法。

  此法與他的本源相悖,修行此法對他有害無益。

  但此事唐松晴如此問,無有生卻也只能說:「正是。」

  唐松晴立刻作揖:「願尊前輩為師。」

  無有生卻搖搖頭:「自今日起,你喚我一聲教習,或者是老師。」

  這便是不為唐松晴師尊的意思了。

  不等唐松晴說話,無有生又道:「你可知那輪黑陽是什麼?」

  唐松晴順著無有生的目光看去,身體本能地打了個寒顫。

  昨日白玉廣場上,同門被黑色鎖鏈洞穿,化作血水的慘狀如夢魔般在腦海中閃回。

  唐松晴在神霄門修行了多年,有許多情誼深厚的同門,卻在昨日的浩劫中,同時死去了。

  無有生道:「你恨你們的宗主嗎?」

  唐松晴一愣。

  不知道說什麼。

  他還未曾開始想這個問題。

  「你們的宗主被黑陽的侵蝕剝奪了神智,你昔日的同門,長老,甚至那些與你點頭之交的朋友,如今都已成了這黑陽壯大自身的養料,連你都險些喪命,所以,你該恨他。」

  就如同你恨真悟一般。

  也如同我恨曾經的宗主一般。

  無有生。

  黑域人士。

  原神霄宗修士,有一道侶,溫婉可人,名李婉。

  李婉為神霄宗內門弟子。

  於兩人舉行道侶儀典前一月,為救無有生離開神霄宗,隕於神霄宗主血祭之法。

  γ

  「路郎君你當年教徒弟的時候也這樣嗎?」

  「不是,莫鳶比你省心多了。」

  狐狸很不滿路長遠對她的態度,有點想造反。

  但是沒有造反的實力。

  所以只能小聲蛐蛐。

  全靠奴家帶路,咱們才有可能出去,怎麼奴家一練的不仔細,就抽奴家!

  還抽的儘是些羞人的地方。

  梅昭昭身為合歡門聖女,倒也見過不少大場面,相關的知識也早早都學會了。

  但紙上得來終覺淺。

  真到了自己大禍臨頭的時候,梅昭昭才驚覺這到底有多羞人。

  梅昭昭不由得想。

  還是慈航宮出來的麵皮厚啊,無論被怎麼對待面上都古井無波。

  臀兒都被打的通紅,腿兒都被壓開,還能那麼淡然。

  奴家自愧不如。

  到底誰才是合歡門聖女啊?

  兩人在虛空中又走了數日。

  雖然有著梅昭昭的指路,但想要走到出口也是困難重重。

  常常往前面走兩步,卻突然發現自己越走越遠,前後,距離在這裡都變得混亂無比。

  所以路長遠根本不放開梅照昭,以免出意外。

  路長遠也有點沒招了,這笨狐狸仗著自己能夠提前用之後的果,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狐的,修的一點不認真。

  就算你能用果,你也得把因填上啊。

  不填因修成的法無論如何都是有局限的。

  「莫鳶當年要是如你一樣,免不得有幾頓打。」

  梅昭昭攤了攤小爪子:「道法門主天賦出眾,肯定隨隨便便修行,定然一頓打都沒挨過。」

  是沒挨過打來著。

  路長遠想了一下,當年教導冷莫鳶,是瘋狂的壓力自己的徒弟,然後給她生死危機的緊迫感。

  但要是用一樣的辦法壓迫狐狸。

  這狐狸一定會擺爛的。

  若是將當年的冷莫鳶換成狐狸,狐狸多半會想著。

  既然馬上就要死了,自己一定得好好玩才行,然後硬玩兩百年,一點法不修。

  路長遠現在有些後悔當年沒好好學習如何教人......不對啊,其他人好像比自己好不到哪兒去。

  「莫鳶自己就會努力。」

  梅昭昭舒緩的伸了個懶腰:「奴家只要每天有太陽曬,有東西吃就很開心了。

  還是一隻沒有夢想的鹹魚狐狸。

  路長遠抽搐了一下眼角:「你能不能恢復一下,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那副高冷的樣子?」

  梅昭昭思索了一下:「有嗎?」

  哦,還真沒有。

  第一次見到這狐狸就被偷酒了,傳說中的高冷狐狸,只能從狐狸以前暴打合歡門的其他弟子的往日片段看見。

  花暮暮好像也是一隻高冷狐狸,但花暮暮在冥君面前好似也是一隻笨狐狸。

  這狐狸不會是那種在外人面前裝高冷,在家裡變成小廢物的性格吧。

  梅昭昭卻狐疑地看著路長遠,這幾日被路長遠攮的昏頭昏腦,此刻滿腦子只有一些其他的廢料。

  「想要奴家用那個性子增添情趣?也不是不行......但是這樣的話,就要從五次變成三次,不能多了。」

  路長遠狠狠地搓了一下梅昭昭的腦袋:「我的意思是讓你像以前一般好好修行!」

  是了。

  以前是因為不好好修行就會被剝奪聖女的位置,如今沒了位置一身輕,直接就擺爛了。

  得想個辦法......不對啊,月寒隨時可以重登瑤光,那狐狸呢?

  想辦法把狐狸送回瑤光,路長遠也就懶得管狐狸修行不修行了。

  路長遠道:「你為何不能取回以前的瑤光道果?」

  「奴家不知道呀。」

  算了。

  指望不上。

  梅昭昭是真不知道,她的記憶也不完全,和裘月寒不一樣,裘月寒清楚的知道冥國是瑤光法,也能隨時召喚冥國。

  而始終想不起自己的瑤光法是什麼。

  想不起來也沒什麼吧。

  天山有那麼多強的人,少奴家一個也沒什麼。

  梅昭昭仔細想了一下,覺得兩個自己也不一定打得過裘月寒,又或者是道法門主。

  狐狸只需要負責吃和睡就可以了。

  「奴家也很強的,同境內,沒什麼人打得過奴家!」

  梅昭昭挺起胸膛。

  路長遠心想老東西裝嫩欺負人了。

  雖然他也喜歡這麼做。

  而自己身邊的人......月寒是不是還得了個天道大比的魁首來著,還是小仙子示意的呢。

  家風不正。

  也沒什麼不好吧。

  給修仙界的那群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一點小小的毒打,對他們有好處。

  梅昭昭眼睛咕嚕一轉:「路郎君你是不是根本不會教徒弟呀。

  ,路長遠心想根本就是胡說。

  自己教出來倆瑤光呢,還是天下最強的兩個人。

  誰敢說自己不會教徒弟?

  「可是奴家瞧,這天下的人,尤其是上一輩,都好似因為學路郎君,學的一個比一個不會教徒弟了。」

  路長遠還真是第一次聽這個說法。

  「胡謅,誰學我?我教徒弟的法子又沒讓別人知道。」

  梅昭昭哼哼了一聲:「我師尊說的,說是長安道人教徒弟可狠了,所以大家都對自己的傳人狠。」

  「這又是哪裡來的謠言?」

  「大家都這麼說的。」

  路長遠懷疑是其他人也想找個理由鞭策自己的徒弟,所以把名號按給了他。

  梅昭昭又道:「最狠的就是血魔主了。」

  血魔主?

  路長遠對於血魔主的印象已經停留在被蘆己用殺道暴打一頓,如高重傷還在休養了。

  被梅昭昭如此一說,路長遠不由得來了好奇心:「說說。」

  梅昭昭撇撇嘴:「血魔主為了鍛鍊血煙羅,讓血煙羅沒有情劫,安排了一個女人勾了血煙羅的魂,メ後蘆殺在了血煙羅的面前。」

  ?

  路長遠愣了好一會:「什麼東西?」

  梅昭昭翻了個白眼:「血魔主安排了一個女人,變的好看,讓她機緣巧合的遇見了血煙羅,那女人溫婉懂事,結果血煙羅就動心了,最後那女人,用血煙羅送給她的匕首蘆殺在了一片桃花谷裡面。」

  斬情劫?

  此法以前倒也是有的,不過大部分是修無情有關一道之人所做的。

  血道和無情道也沒什麼關係啊。

  更別提那群修無情有關一道的人都喜歡殺道侶證道來著。

  梅昭昭揮揮毫子:「更多的奴家也不知道了,反正那天之後,血煙羅就棄血道修了陰陽道。」

  似是絡到了什麼,狐狸用著頗為古怪的籮氣道:「後血煙羅就開始,修的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女人了,修仙界不少人猜,當年勾引血煙羅的那人其實不是女人,是男人,所以血煙羅才癲狂的去修了陰陽道。」

  哦厲害。

  還有這種操作。

  對比一業蘆己簡直是名師出高徒了。

  路長遠捏了捏梅照昭的狐狸耳朵,略帶著墨色的狐耳被捏彎又彈起,很有活力。

  「絡讓血煙羅賽情,讓你們合歡門的人出馬給他一劫不就好了?」

  梅昭昭道:「這奴家也不知道了,誰知道血魔主怎麼絡的,一個把血魔囚禁起來當作宗門養料的瘋子,誰能絡到他的你為目的呀。」

  狐狸突メ換了個籮氣。

  「而且道聽途說,誰知道是不是真的,當個樂子聽就好了......凡間還有編排道法門主和長安道人的野史呢。」

  路長遠沉默了好一會。

  沒勇氣去聽。

  結果狐狸幸災樂嚴地說出來了:「寫的是道法門主因為太仰慕蘆己的師尊,後來以犯上的香艷野史......奴家看,這並非野史呢。」

  「你一天天的不修你,在這裡聽些什麼啊。」

  路長遠狠狠地將狐狸臉拉長。

  笨狐狸就喜歡聽故事,這一點已不需要再驗證了。

  「你修因果,還是積點德吧,免得因為瞎說話,虧了道你.......還有隻有血魔主一例,說明不了什麼。」

  梅昭昭不滿道:「哪兒只有一例,奴家這一輩人,很多人的故事奴家都知道呢,那王奕也是,若是沒練出機關人偶來,就要......?」

  狐狸突住嘴了。

  因為她看見了不得了的東西。

  兩人是在故事裡面的虛空之內。

  虛空這地方很邪門,看見什麼都不奇怪。

  但現在面前的東西也有點太邪門了。

  「那是......路郎君?」

  兩人的不遠處出現了路長遠的身影,但是卻並不是長大的路長遠,而是尚且在褓中的路長遠。

  此刻路長遠被人抱在懷裡,那人是一個鬍子白花的老人。

  路長遠並不太意外:「傳言很多人進入虛空,都能看見蘆己的過去,這就是我的過去了,沒什麼好看的,繼續走吧。」

  「不嘛不嘛,奴家就是要看。」

  【不見天高路遠,只識手中寒芒】

  【距故事的第二回,還剩三千六百五十日】

  路長遠抹掉了眼裡的字春,心絡看就看吧,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只見老郎中將路長遠放進了一口鍋內,後往裡放著藥材。

  梅昭昭驚訝地道:「這是要燉了你?」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