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包
423.被抓包
「怎生還沒回來。」
玉娘已經離去,偌大的絕巔之上,唯余冷莫鳶一人。
法門之主慵懶地倚在床榻上,眼眸微擡,靜靜地注視著頭頂那片仿佛觸手可及的浩瀚星空。
按照她以玄道推演的卦象,姜嫁衣那個性子,這幾日早該回到天山了才對。
莫不是那紅衣劍仙今年突然轉了性子,變得勤快起來,非要將凡世間的宗門挨個查探個底朝天,才肯罷休?
也好,隨她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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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六寸的未絕震動,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的心中所想。
冷莫鳶沒有起身。只是漫不經心地探出修長如玉的手指,輕握住劍柄,對著遠方隨手揮落一劍。
青色的劍氣轉瞬消失不見,沒有紅衣劍仙的霸道感,沒有青草劍門的絢爛,有的只是美得令人心驚之下的恐怖寂滅感。
「六境之魔。」 近來人間入魔的修士變多了。
真是奇怪了。
師尊算計了欲魔,自己又給了欲魔幾劍,欲魔本來該重傷才對,怎麼還有餘力讓這麼多修士入魔。
冷莫鳶靠在床榻上,心中思索著要不要再殺入天外天給欲魔幾劍。
免得師尊覺得自己辦事不力......罷了。
做多錯多。
冷莫鳶揚起修長的脖頸看向天,這一次她看的不是天外天的欲魔,而是天道。
她生的本就雍容華貴,在凡間做了數年的女皇帝,來到天山,跟著的又是天下最強,最尊貴的人,一身的氣度自然不凡。
如今與天道對峙,一時間竟好似她才是天一般。
突然。
冷莫鳶疑惑地皺起眉。
有一顆星辰碎掉了,那是一顆道星。 玄道立刻運轉,朵朵青蓮生出,冷莫鳶這便知道了那一顆道星的名字。
鏡。
鏡道的道星碎了?
冷莫鳶仔細回憶了一下有關於鏡道的信息。
鏡道應該在一尊大魔手中,而這尊魔應該已被封印才對。
如今鏡道碎裂,是否象徵著那尊被封印的魔已經在悠久的封印中終於死去,所以道星碎裂了呢?
還是說,這鏡魔又被哪個宗門尋到,當成了天材地寶抽乾了。
總不能是這尊大魔失心瘋了,自己碎裂了自己的鏡道吧。
冷莫鳶卻也並不就此放下心,而是運轉玄道開始推演鏡道一事,但推演許久,卻一無所獲。
不僅如此,她甚至連鏡道殘餘的氣息都察覺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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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月寒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麼好了。 這一次她夢到了一個沒見過面的人。
是鳳仙瓏......不,應該說是朧婆婆。
王族被屠戮殆盡,只剩下她一人四處逃竄,一路顛沛流離,直至遇見了朧婆婆帶她去了人族,她這才放鬆下來。
朧婆婆是強大的二境巔峰修士,在孱弱的人族內已算是一個聚落的領頭人了。
但即便是這樣的朧婆婆在空閒的時候也會拿起針線在火坑邊編織衣裳。
而一般這個時候,冥君就會抱著狐狸躺在旁邊睡覺。
朧婆婆總說:「吃好飯,睡好覺,才有精神修行。」
赤狐總是會舉一下爪子表示贊同。
然後用飯的時候就會搶冥君的那一份食物。
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忘記了上古人族腳踏實地的本能呢?
大約......是從那個雨夜開始的。 裘月寒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稍微平復了一下內心翻湧的情感。
該去找個地方融合紅塵和冥國了。
隨後自己就該取回自己的死亡之道,回歸瑤光......嗯?
裘月寒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她其實知道姜嫁衣與建木有著聯繫,那種屬於冥君與建木老朋友相見的熟悉感從來就沒有離去。
只是裘月寒不清楚姜嫁衣與建木的具體聯繫,於是也就一直並未挑明。
而自妙玉宮遇見,直至現在,月仙子對於紅衣劍仙的印象都極好。
強大,溫柔,喜穿紅衣。
所有人都從未想過,為什麼一個溫柔的人會修出天下第一鋒利的劍。
更沒有人想過,為什麼如此溫柔的劍仙會喜穿紅衣。
姜嫁衣隱藏在內心的高傲與恨意終究是要擴散出來的。
而結果便是月仙子看見了這份恨意帶來的後果。 這......對嗎?
裘月寒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她好像出現了幻覺,看見了這位天山的副門主將自己的男人抱在懷裡,那雙潔白的,本是握劍的手如今正搭在男人的身上。
激烈鬥法,並且打得難捨難分。
看這鬥法的熟練和激烈程度,幾乎快和自己的不相上下了。
不對。
我是不是......還沒睡醒?
月仙子記得自己以前在上古的時候也曾經試過這個姿勢,但是那會壞男人說不吃這個,說餓了就自己煮麵。
......現在不是吃的很歡快嗎?!
裘月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是否清醒,然後再三確信自己清醒後,立刻大喝:「你在幹什麼!?」
紅衣劍仙微微擡起頭。
她甚至都沒發覺裘月寒是什麼時候醒來的。
但即便如此,姜嫁衣也沒有半點羞愧,只是溫柔地說:「怎麼了?」 由於太驚訝,以及生氣,月仙子連話都說不完整了:「你......你!」
姜嫁衣輕輕嘆了口氣,眉頭微蹙,反倒露出了些許困擾的表情,隨後豎起一根修長的食指貼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若是要說話,稍等一會再說好嗎?長安門主現在很難受,莫要吵著他。」
裘月寒這才驚覺:「你對他做了什麼?」
以路長遠的實力,不應該無知無覺被這麼玩弄......也不盡然,壞男人的睡眠質量一直很好。
紅衣劍仙笑道:「長安門主就是如此,只要沒感知到生命有危險,便沒有動靜。」
裘月寒自姜嫁衣的眼裡看見了些許看不懂的情緒,有些扭曲,有些憎恨,於是這便冷冷地說:「胡謅!放手。」
姜嫁衣摸了摸路長遠的頭:「不放,長安門主身上的混亂之意很重,我這是在幫忙理氣。」
月仙子氣得咬牙,半晌才道:「這話你騙誰?」
也就騙騙笨狐狸了.......說不定笨狐狸都騙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