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欲魔(446字)
如果說鏡魔和欲魔原本是一夥兒的呢?
鏡魔是在欲魔的幫助下才證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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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毫無疑問。
路長遠眯起眼,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緒。
有些開始想不明白的事情慢慢編織成了網。
鏡魔最開始或許的確是和欲魔有什麼交易,所以將自己的道場選定在了放逐地。
此地是欲魔的降生之地,若是欲魔還有什麼手段,定然也就在此地了。
動亂了一百年卻被玄道阻隔回了天外天,欲魔定然是心有不甘的。
路長遠將自己帶入欲魔的視角,思索著欲魔最需要的東西是什麼。
是一具可以承載它的軀體。
欲魔為了這個目標甚至一直在試圖吞噬路長遠,結果每次都被路長遠反吞了去。
作為敵對了一千年的對手,欲魔真的只會將軀體一事寄托在吞噬路長遠身上嗎?
若是不只寄托在路長遠的軀體上,那人間還有足夠承載欲魔的軀體嗎?
綾芷憂的軀體不在欲魔的考慮之中,因為欲魔開始謀劃的時候,悖魔還在煉製綾芷憂的軀體,那軀體還遠沒有成型。
.......那如果我是欲魔,我該如何做呢?
「公子?」
路長遠道:「嫁衣,棠兒,若是你們是欲魔,需要一具身軀,但天下能夠用的身軀不多,那該如何做?」
夏憐雪和姜嫁衣不知道路長遠為何突然問這個,兩人一時間都有些疑惑。
可路長遠其實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就已經有答案了。
欲魔一邊在等待著路長遠的《太上清靈忘仙訣》碎裂,一邊在籌謀著取回自己位於黑陽中的黑龍軀體。
這就是兩手打算
從冥國到香火妖,這是欲魔為了奪走路長遠的身軀。
而鏡魔這邊便是欲魔為了取回自己原本身軀做的備用方案。
想要取回被封印在太陽中,還有劍素愫一道劍痕看管的黑龍血肉的確太難,一般人根本沒有絲毫可能性去取回。
但如果要取回這具肉體的是一位空間一道的瑤光呢?
就算是以無中生有之道來取回肉體,也必須先將封印化無,但若是以空間之法繞過封印,直接取回肉體則要簡單許多。
那緊接著來的問題就是,誰能證道空間?
有誰能讓空間一道回應?
欲魔找到了這樣一族,或者說兩個魔。
上古鑒族。
若是這個世界上有能讓空間一道回應的人,便只有鑒族的兩尊魔了。
鑒族天生對空間有著親和力。
可悖魔不會幫助欲魔,因為悖魔已經與時見魂走到了一起,那便只剩下了鏡魔。
欲魔只能選定鏡魔,幫助鏡魔證道空間,以此來尋回自己的身軀。
鏡道與空間一道有著數分的聯繫,恰好鏡魔也打算破碎自己的道星,加之鏡魔又並非是欲魔誕生後被封印的魔,兩魔之間也並沒有什麼仇恨,兩魔就如此一拍即合。
原本欲魔的計劃是鏡魔證道空間後替它取回肉身。
可欲魔沒想到人間有個瘋子。
滄瀾門無有生拿自己換了太陽,它的肉身直接化了無,所有打算一朝成空。
當年長安道人都沒做到的事情,被一個後輩以承接長安未盡之事做完了。
欲魔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它愈發虛弱,甚至那原本它浸染按住的天道開始反撲,反過來吞了它的一部分權柄。
不僅如此。
有道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鏡魔也起了異樣的心思。
或許準確來說,從一開始,鏡魔就有了異樣的心思。
和路長遠不一樣,鏡魔想要吃掉欲魔就必須找到某種特殊的方法,否則它也會被欲魔的欲浸染。
所以它設立放逐地,在放逐地中反覆以自己的鏡道法去對撞欲魔的浸染,最終終於找到了能夠吞噬欲魔的方法。
如今大事已成,證道結束,它自然要對欲魔動手了。
路長遠起初的預感沒錯。
此番引動空間法,並非是鏡魔要針對他們三人,而是在針對欲魔。
夏憐雪嘟嘟嘴:「公子?幹嘛問了一個問題又不說話了,還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有人倒霉了?」
路長遠無奈地笑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我那老朋友也是個倒霉鬼,它可能以為天下的其他人都和我一樣實誠吧。」
看著欲魔倒霉路長遠頗覺開心。
雪山在腳下,四處都是虛無的空間裂縫。
益於小仙子的時間法,哪怕路長遠和姜嫁衣隨便亂動,也不會掉進裂縫之中。
夏憐雪哼哼了一聲道:「前面就到了,那石碑就在眼前了......應該就在......誒?」
小仙子愣神。
本應該有一座石碑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反而成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切看起來詭異不行。
這群石化的雪妖竟好似對著這個洞口在磕頭。
「石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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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裙小仙子放開路長遠,走到了那群石像的中央。
當初寒水真人就是在這裡將她抱走的,這裡也理所應當有個石碑才對.......明明不久前來這裡看都看見了的。
路長遠一把將小仙子拉了回來:「莫要亂動。」
這並非是路長遠在胡謅。
而是路長遠從這個洞口裡面聞到了極為熟悉的氣息。
乾元界種。
這毫無疑問是乾元界種的氣息。
而比起路長遠見過的乾元界種,面前的乾元界種的氣息已經開始破碎了。
路長遠道:「鏡魔以乾元界種作為證道的耗材,如今已然成功,乾元界種便隨之破碎了。」
根據阿芷所說,乾元界種的作用是孵化世界,以孵化世界的乾元界種來證道空間之法,的確有相通之處。
「那咱們進......嫁衣?」
紅衣劍仙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洞口,方才被壓制下去的恨意又轉瞬上了頭。
姜嫁衣不由自主地靠近了路長遠,趁著小仙子剛好離去,路長遠沒注意的時候,一把將路長遠塞進的自己的懷裡。
夏憐雪呆若木雞地看著這突然發生的一幕。
雖然小仙子先前就有著一種古怪的感覺,但到底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嫁衣?!」
姜嫁衣的雙目如路長遠很久以前見過的冥君一樣璀璨如金,內里看不見絲毫的理智,只有原始的,類似於恨意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