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姜嫁衣(上)
「嫁衣!你在做什麼?」
靜謐的空氣被一聲清脆羞惱的嬌喝驟然撕裂。
小仙子呆立在原地,僅僅只愣了短短一瞬,那雙靈動的眼眸中便燃起了熊熊的火光。
但沒等夏憐雪動手,路長遠悶聲道:「先別著急,棠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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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不急!」
夏憐雪氣咬牙切齒,指著兩人嗔怒道:「方才在屋子裡面,公子你就和她抱在一起!現在居然還.....」
「沒.....沒有,師娘,我沒有。」
姜嫁衣如夢初醒,那雙素來溫婉的眸子此刻滿是慌亂,連連後退,竟變像個做錯事的孩童般手足無措。
被發現了。
路長遠艱難地把自己的腦袋從姜嫁衣的胸口拔出,鼻腔中還留存著淡淡的樹脂香味:「嫁衣?你現在感覺如何?」
紅衣劍仙現在頗為懊悔方才的所作所為,也不是懊悔所作所為,懊悔的是被發現了。
怎麼就這麼不小心,沒壓制住方才的恨意。
小仙子瞧著姜嫁衣,眼睛裡面分明有幾分生氣的意思:「到底怎麼回事?」
路長遠輕聲道:「嫁衣吞了地心,此地又曾經有過天心,或許是天心引動了地心。」
這件事路長遠同樣早有猜測。
在對付苦魔的時候路長遠對地心說過,一應債務找他討要就是。
後來那股欠債的感覺落在了紅衣劍仙的身上,路長遠便猜測是地心被紅衣劍仙吞吃,所以債務就轉移了。
而現在大約是天心引動了地心,所以導致自己這半個乖徒弟狀態不對。
紅衣劍仙聽臉熱,到底不好意思說其實不只是地心,很久以前她自己就有歪念頭了。
說了就全完了。
還當著師娘的面呢。
路長遠倒是沒想那麼多,與姜嫁衣相處了幾百年,乖徒弟的印象已經根深蒂固。
一定是建木地心害。
劍素愫的聲音在耳邊傳來:「遠兒,有沒有一些可能,你這半個弟子,或許本性就......」
路長遠在心底道了一句:「嫁衣一直都很乖巧。」
夏憐雪半信半疑,路長遠不至於在這些事上騙她。
於是小仙子狐疑的看著姜嫁衣:「嫁衣,你方才到底想做什麼?」
姜嫁衣又是俏臉一紅。
總不能說剛剛是想把長安門主摁著親吧。
「方才......」
小仙子走到了姜嫁衣的面前,用著審視的目光瞧著姜嫁衣:「方才?」
姜嫁衣深吸一口氣:「方才有一股怪的恨意在控制我,我有些想掐斷長安門主的脖子,或者被長安門主掐斷脖子。」
這話倒是沒說謊。
路長遠和夏憐雪同時一驚。
當問題從旖旎變成了生死問題的時候,前者就顯沒那麼重要了。
如果你說你想幹壞事,小仙子肯定是不允許的。
但如果你說想要殺人,幹壞事看起來就沒那麼壞了。
路長遠皺著眉道:「我之前對地心說過,對人族的債可以來找我討要,嫁衣如今將地心吞吃,現在許是被那份恨意沖昏頭了。」
乖徒弟要殺自己男人。
這像話嗎?
夏憐雪不由有些慌了,面色驟然一變,但還是狐疑地開口:「真是如此?」
姜嫁衣低著頭:「確如此,那股恨意甚至在我耳邊低吟,讓我去屠殺人類。」
總不能告訴師娘,其實恨意已經被自己扭曲成別的東西了吧。
夏憐雪一把將路長遠抓到自己的身後,頗覺姜嫁衣有些危險了:「那現在呢?」
姜嫁衣囁嚅道:「現在還好,就方才,有一種恐怖的仇恨感......讓我去殺人,但是我心知不能傷害長安門主,所以就......就想著抓住長安門主。」
小仙子半信半疑,方才姜嫁衣也的確沒有動手的樣子......反而好像有些想脫衣裳。
路長遠嘆了口氣:「好了,極有可能是天心引動了地心的恨,倒也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事,先尋到那鏡魔再說,嫁衣總不能對我有殺意的,要怪就怪那地心吧。」
聽路長遠如此說,小仙子暫且放下了心中的疑慮。
「地心是誰給嫁衣的?」
「是莫鳶給的。」姜嫁衣本能地答。
於是在小仙子的印象里,對冷莫鳶本就不好的印象,又變差了些。
以前作為妙玉宮主對於道法門主的印象只是霸道。
後來當了道法門主的師娘,對道法門主的印象就是純粹的一個不聽話的徒弟。
一點都不乖,還惹乖巧的嫁衣也不乖了。
路長遠摸了摸小仙子的腦袋:「行了,也就是摟抱一下,此時不是糾結這件事的時候。」
姜嫁衣鬆了口氣。
長安門主不介意就好。
再說了。
莫鳶都和長安門主一起被鍋燉呢,自己這才哪兒到哪。
姜嫁衣立刻道:「我走前面吧,若是等會我又因為天心的侵蝕變不正常了,就要麻煩師娘幫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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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子這才覺姜嫁衣恢復正常了,起碼這些話說的極為體,於是也只能悶悶的嗯了一聲。
也就是一瞬,姜嫁衣立刻進入了那石碑下的洞中。
路長遠道:「走吧,我們也進去,瞧瞧這鏡魔到底在幹什麼。」
可路長遠還未動,小仙子就扯了一下路長遠的袖子。
「公子,你老實告訴我,你和嫁衣,還有道法門主之間的關係。」
小仙子很認真地說:「告訴我,我不生氣。」
路長遠無奈地笑笑:「和莫鳶就是很普通的傳道授業的關係啊,至於嫁衣,就是一個後輩,都不算弟子。」
「真的?」
「真的。」
劍素愫的聲音適時在路長遠的耳邊響:「也就只有遠兒你覺這正常了,誰家弟子敢如此對師尊沒大沒小的。」
路長遠不由心裡回道:「都是瑤光境了,有些個性是好事。」
劍素愫於是不說話了,和溺愛弟子的長安道人說不來。
路長遠捏了小仙子的臉頰一下:「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嫁衣,一向知進退懂禮數,應該真的就是被地心影響了,而且比起去屠殺別人,只是抱抱我,也算是不錯的結局。」
夏憐雪心想那是抱抱的問題嗎?
就怕嫁衣不只是抱抱,還要以下犯上,還當著她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