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欲魔愛著人類
第620章 欲魔愛著人類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能有比路長遠更加熟悉欲魔的人,那大約就只能是面前的珏了。
作為欲魔的創造者,珏雖然被自己的創造物反噬,卻到底對於欲魔有著極為詳細的了解才對。
路長遠其實一直很想知道。
欲魔想做什麼。
與後來才誕生意識的天道不同,欲魔從掙脫珏的掌控後,就似一直在侵蝕人間。
為什麼呢?
欲魔不僅在侵蝕人族,而且在侵蝕外族。
可欲魔唯獨不侵蝕沒有修為的生靈,只是一個勁地引誘修士墮落,隨後吞噬修士。
如今更是在侵蝕天道。
怎麼著欲魔都得有個目的吧。
路長遠看向珏:「這萬年來,欲魔一直在不斷地殺死修士,更是一直在布局,如今更是在浸染天道,將天道變回了混亂的一部分,它到底要做什麼?」
正是因為欲魔浸染天道,天道才誕生了混亂意識。
原初天道將最後的秩序藉助路長遠的一劍投向了人間,如今天上留存的只是想要將一切拉扯回原初混亂的天道。
以及完全不知道要幹什麼的天道。
珏聲音嘶啞:「這樣啊,它浸染了天道啊,這本就是我創造它的時候,曾經設想過的事情,以欲去浸染天道,將天道吞噬,留下的只有我人族的天道尊號。」
?
不是?
無有生是你徒弟是吧,你倆都一言不合幹這種事兒。
路長遠心想難不成人族從老祖宗的根源上就壞了,所以才這麼喜歡整活兒。
珏苦笑一聲:「圖謀太大,可惜都不能成,你若是想問欲想幹什麼......大約和當初創造欲的時候,往欲體內縫的香火有關吧。」
路長遠皺起眉:「香火?人族香火......若是欲承接了人族香火,所以要庇護人族,那怎麼會浸染人族。」
「欲並未將修士看作人族。」
珏平淡地一句話讓路長遠的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說什麼!?」
珏平靜地道:「我們當初創造欲的時候,給欲下的指令是保護人族的繁衍,我們並不清楚欲有多強,所以只下了最根本的保護人族繁衍的命令。」
冥君和花暮暮離開。
人族為了贏得勝利,最後創造了欲魔。
但那時候所有人都不清楚欲魔到底有多強,所以首要目的,仍舊是保護雖然有所成長,但仍然脆弱的人族。
繁衍便是種群擴大最重要的事情。
珏道:「我想,欲可能想的是殺死所有有修為的生靈,這樣其他族群就不可能是人族的對手了,但或許是被污染了,它也開始對付人族的修士。」
如果所有人都無法修行。
那些妖族就不會開智,那些上古種族也不會有奇怪的能力。
這樣一來,所有種族都不可能打得過會合作的人族。
梅昭昭聽的狐里狐塗:「郎君?」
路長遠沒有回答梅昭昭的話,而是想得更多。
珏的推測並不完整。
因為珏沒有對付過徹底大成的欲魔,可路長遠是與大成欲魔交手了一千年的。
欲魔是為了保證人族繁衍創造出的怪物,如果它有底層邏輯,那底層邏輯就是保護人族繁衍。
人族繁衍靠的並非是修士,而是凡人。
而若是有人族的修士欺辱凡人,那動輒就是以萬記的凡人死去,所以,人族修士也是阻隔人族繁衍的......敵人?
不用分清是好的修士還是壞的修士。
全部殺死就可以了。
這本質上是卻死逆命宮和引魂宮的路。
好傢夥,現在修仙界的後輩玩的路都是上古遺留下來的嗎?
珏蒼老的聲音中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它是由人族香火撫養長大的,它愛著人族。」
梅昭昭哼哼地道:「愛著人族?那黑暗動亂怎麼算?欲魔動亂的時候,大部分修士都變得容易入魔,那群修士一入魔就開始生靈塗炭,這樣不反而害慘了凡人嗎?」
珏只好道:「不破不立,它大約是學了我的性格,也可能有其他變故,導致它變得偏激了。」
劍素愫的聲音在路長遠的耳邊傳來:「若是真如此,當初我們將欲魔封印進天外天,或許是走了一步錯棋。」
路長遠突然道:「欲魔當初吞噬的尊號叫什麼?」
「欲。」
梅昭昭用大尾巴拍了拍地面:「那種事怎麼樣都好啦,欲魔都半死不活了,現在真正要在乎的是天道呀,是天道!」
大尾巴狐狸說得很有威嚴,看起來也很有說服力。
實際上也是事實。
欲魔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在天道面前潰敗了。
珏的身形突然開始變得虛幻。
「看來這一抹念也差不多了,這一抹靈最後的執也只是將冠冕贈予冥大人罷了。」
完成了執,珏的最後靈也就要消散了。
珏又道:「鮫人一族如何......罷了。」
路長遠沒理會珏沒問完的問題,只是道:「我欲碎鼎,該如何做?」
不碎鼎,天道就還能一直掌握大地權柄,萬一給天道找到其他能夠寄宿大地權柄的生靈,那對人間就是一場浩劫。
珏看向路長遠,有些驚訝:「你不試著掌控權柄嗎?」
..倒也是這個道理。
把紅衣劍仙喊來,然後從天道與欲魔的手裡將鼎奪走,執掌大地權柄,似也是一種手段。
誰知道欲魔和天道有沒有留下什麼後手在鼎內防備著。
路長遠還不想看見徹底入魔的姜嫁衣。
乖巧的半個徒弟挺好的。
所以路長遠只是思索了一下,便搖了搖頭笑道:「不,還是碎了吧,將大地的權柄還給土地。」
天山。
姜嫁衣也握著劍看著天穹。
烏壓壓的黑雲仿佛隨時要醞釀可怕的雷劫與暴雨。
「有人登瑤光?長安門主不會也在那裡吧。」
姜嫁衣立刻開始聲討自己。
怎麼可能一有事就是長安門主鬧的。
姜嫁衣你怎麼能這麼懷疑長安門主!
紅衣劍仙將思緒泯了去,隨後表情變得格外的冷酷。
「莫鳶不在,便覺得我好拿捏嗎?」
烏壓壓的黑雲處並未出現孽身,紅衣劍仙此刻也不知道孽獸已經降臨在了絕命崖。
但那不重要。
她要做的是不讓欲魔或者是天道的主體下來。
建木龐大的虛影在姜嫁衣的身後生成,三心合一的建木的強悍程度遠超一般人的想像。
可也就在姜嫁衣看向天穹的時候,一股奇怪的悸動感傳到了姜嫁衣的身軀中。
「大地...在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