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查
「怎麼回事?小九府上的側妃,不是剛懷孕不久嗎?」
之前聽太后提過,小九府上,就一個薛側妃有孕。
這剛懷孕不久,怎麼就要生了。
來傳話的太監道:「啟稟陛下,薛側妃原本好好的,是和人起了爭執,摔了一下,才早產了。」
太子站起身:「陛下,薛側妃肚子裡的孩子,可真會選時辰,這還沒到產期,就急著出來,和陛下同一天生辰。可見這孩子,可是福氣不淺。」
皇帝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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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你要是著急,就去看看吧。」
「是,父皇。」楚翎曜看了太子一眼,「父皇,兒臣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有些手足無措,可否讓太子哥哥陪兒臣一同前往。」
「准了。」
楚翎曜和太子一同離開,晉王看著二人的背影,眯著眼,唇角微微勾起。
兩人趕到偏殿,偏殿門口圍了好幾個人。
皇后、太子妃、蘇舒窈、薩仁郡主、安然郡主、平國公夫人都在。
薛千亦的母親萬氏也在。
太子走過去,向皇后行禮之後,發問道:「究竟怎麼回事?」
太子妃淡淡看了蘇舒窈一眼:「回太子殿下,聽說是王妃和薩仁郡主推了千亦一把,千亦摔倒在地上,才提前發動了。」
說完,她焦急地皺著眉:「太子殿下,千亦才懷了七個月,離生產還有兩個月,會不會出意外......」
「不會!」太子斬釘截鐵打斷太子妃的焦慮:「薛側妃這孩子和父皇一天生辰,命中必是大福大貴,吉星高照。」
「太醫來了沒?」
「太醫已經進去了。」皇后道:「產房血腥之氣濃郁,太子就別進去了。」
太子妃也道:「太子殿下請回吧,妾身和娘親進去守著就行。」
太子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看向了蘇舒窈。
「王妃,即便仗著九弟寵愛,也不該如此善妒。」
他已經提前打過招呼,讓王妃善待千亦。
王妃之前便責打了千亦,現在更是將人推倒,導致早產。
簡直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在太子眼中,蘇舒窈是公然挑戰他作為太子的權威。
太子開口就給蘇舒窈遞上了一頂「善妒」的帽子,「善妒」可是七出之一,可以休妻的。
蘇舒窈可不認。
「太子殿下,憑什麼說臣妾善妒。」
太子冷冽的眼神掃過去:「要不是你容不下薛側妃,薛側妃怎麼會早產?」
薩仁圖雅張嘴要為蘇舒窈辯駁,蘇舒窈將她拉回來,淡淡一笑。
「薛側妃是雍親王府的側妃,太子緊張個什麼勁。就算善妒,也該雍親王殿下親自裁決,而不是太子殿下越俎代庖。」
是啊。
雍親王府的側妃生產,你太子上躥下跳的幹什麼。
「不知道的,還以為薛側妃肚子裡的孩子,和太子殿下有關呢。」
「你!」太子心事被戳中,冷哼一聲:「伶牙俐齒!」
「小九,你也不管管?」
楚翎曜往前一步,擋在蘇舒窈身前:「太子哥哥,我的王妃善妒不善妒,我還不知道?我的王妃,最是賢淑,心思單純,倒是薛側妃,肚子裡一團算計。」
在場都是女眷,看到雍親王不惜違逆太子,也要維護王妃,看向蘇舒窈的目光,都帶了一絲羨慕。
誰說雍親王性格乖張乖戾,不會心疼人的?
他這般維護,簡直勝過大夏朝百分之九十的男子。
太子也自知越界,他沾染了弟弟的側妃,還評價弟弟的王妃,確實不太合適。
但他畢竟是太子,被皇弟當眾駁面子,臉色也有些難看。
「九弟,薛側妃被推這事,是擺在明面上的。」
蘇舒窈這才推了薩仁圖雅一把。
薩仁圖雅扯著脖子嚷道:「太子殿下,我和王妃沒有退薛側妃,是薛側妃故意拉著我們去撞桌子的!」
「晉王妃也看到了!」
晉王妃沒看到,但她很樂意為郡主作證。
遂輕輕點了點頭。
太子這才抿了抿唇,揮手道:「行了,這件事不提了。」
偏殿裡,薛千亦痛得快升天。
最開始,宮縮的時間間隔還比較長,宮人端來雞蛋讓她吃。
慢慢的,宮縮的時間越來越短,疼痛程度越來越大。
一陣痛尚未退去,下一波宮縮又接踵而來,連綿碾軋著骨肉。
「蔣太醫,要生了吧?」
「快了。」蔣太醫守在一旁,「還要等一會兒,等宮口完全打開,才能生。」
「都痛成這樣,還沒完全打開啊......」薛千亦趁著一波宮縮結束,詢問太醫,話還沒說完,下一波宮縮又來了。
蔣太醫拿出針灸,在穴位上紮下一針。
這一針,能延緩生產。
~
偏殿外,太子站了一會兒,就準備離開。
畢竟不是他的妃子,他沒有理由等在這裡。
回到萬壽堂之後,太子看到九轉萬壽丹還放在丹盒內,頗有些心神不寧。
按照原計劃,道長獻上丹藥,皇帝會當眾服下。
因為薛千亦提前生產的事,皇帝並沒有服下丹藥。
他轉頭輕聲詢問坐在一旁的六皇子:「父皇還沒服下丹藥?」
六皇子笑了笑:「本來父皇打算服下的,三皇兄說,這麼好的丹藥,應該要算一算吉時。欽天監監正算了吉時,後日午時服藥,方能延年益壽、長生不老。」
太子聞言,側頭看了眼晉王。
晉王正在喝酒,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有什麼怪異。
太子收回了目光。
在此期間,禮樂奏響,筵席熱鬧。
只是,一直到大典禮畢,樂聲漸歇,薛千亦都還未生產。
皇帝詢問:「薛側妃還沒生下來?」
忽然,一個太監進來,跪在地上,大聲道:「回陛下,盈華殿抓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宮人,從他身上搜到了催產藥。」
「催產藥?」皇帝雖然老了,反應遲鈍了,卻並不是傻了。
今日在皇宮,只有一個女人生產。
誰用了催產藥,不言而喻。
平國公府的女人可真是大膽啊,竟敢在他的萬壽大典上耍花招。
太子心下一緊,忙道:「父皇,薛側妃是被人撞倒早產......」
正好,可以在父皇面前給蘇舒窈上眼藥。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是與不是,查一查就知道。」
「老六!」
「兒臣在。」
「去查一查,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