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全招了
盈華殿裡,皇后領著人,守著偏殿門口,等候薛千亦生產。
太后雖然沒在,也派人來詢問了好幾次。
一個親王側妃在皇宮裡生產,陣仗搞得比皇帝后妃生產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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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倒是不急。
薛千亦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是個未知數。
如果對太子有利,那就是太子的。
如果對太子是個負擔,那就直接扔出去。
太子妃和平國公夫人急得好似熱鍋上的螞蟻。
二人臉上憂喜參半。
憂的是,孩子怎麼還沒生下來。
喜的是,孩子一旦降生,必定貴不可言。
眾人正在等候,忽然,六皇子帶著慎刑司的太監,浩浩蕩蕩過來了。
「兒臣給皇后請安。」
「六皇子,你來幹什麼?」皇后微微皺眉。
六皇子行完禮,直起身道:「回皇后娘娘,父皇叫兒臣來查,薛側妃是否故意服用催產藥物,就是為了在今日生產。」
話音一落,滿堂譁然。
皇后手下一用力,捏緊了太師椅的扶手。
真是蠢貨。
催生就算了,竟然留下把柄!
在皇后眼中,薛千亦儼然成了半個棄子。
太子妃心下一緊,被平國公夫人攙扶了一把,才堪堪穩住身形。
「六皇弟,產房血腥之氣濃郁,男子不便入內。」
太子妃強行鎮定下來,將六皇子攔在門口:「六皇子要查什麼,要詢問什麼,我可以派人進去。」
六皇子是奉命而來,可不會賣太子妃的帳。
他朝身後幾個宮女招了招手,「多謝太子妃關心,皇弟不會進去,只需要將太醫帶出來審問即可。」
「太醫帶走?」
太子妃臉上一慌:「萬萬不可。此事說不定是有人陷害,太醫帶走,千亦可怎麼辦,千亦正在生產啊!」
「女子生產如同過鬼門關,六皇弟,要不等千亦順利誕下麟兒,才帶走太醫!」
有個緩衝的時間,也能讓她們想辦法。
「太子妃莫及,皇弟帶了別的太醫。吳太醫擅長生產,必定能保薛側妃平安。」
吳太醫從六皇子身後站了出來。
眾人這才發現,六皇子是有備而來。
「你們幾人進去,將蔣太醫帶出來問話。吳太醫,薛側妃肚子裡的孩兒,便要勞煩你了。」
「六皇子客氣了,這是下官的職責。」
吳太醫領著藥箱,就要進去。
「站住!」太子妃這下是徹底慌了神。
換了太醫,一把脈,薛千亦懷胎的情況豈不是都知道了。
「太子妃,怎麼了?」六皇子問道。
「沒什麼。」太子妃咽了咽口水,「我,我擔心千亦,我想跟進去看看。」
這個吳太醫,她雖然沒什麼交情,卻也認識,待會兒進去,找個機會,看看能不能收買。
要是查明真相,千亦欺瞞太子之事暴露,免不了一個死,連帶著她,也脫不了干係。
六皇子道:「太子妃當然可以進去,皇弟只是奉命調查真相,父皇並沒說阻止外人探望薛側妃。」
太子妃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有機會。
她拉著平國公夫人:「大伯娘,和我一起進去看看千亦吧。就怕蔣太醫離開,千亦害怕。」
平國公夫人點了點頭。
她們兩人一起,也好互相配合。
二人攜手,正準備進去,蘇舒窈跟了過來。
「我也和太子妃一起吧。」
太子妃眉心一皺。
她本就心虛,音調不自覺高了幾分:「你進去幹什麼?」
蘇舒窈淡淡一笑:「我是王妃,我府上的側妃生產,你說我進去幹什麼?」
「當然是關心她啊。」
太子妃:「千亦明明是你推倒的。」
蘇舒窈懶得和她掰扯,又將薩仁圖雅推了出去。
薩仁圖雅大聲道:「太子妃可不要信口雌黃!大家都看到了,是薛側妃故意摔倒陷害本郡主和雍親王妃!晉王妃親眼看到的!」
「太子妃不賢不德,張口就胡說八道,是怎麼被選上太子妃的!」
薩仁圖雅聲音很大,有晉王妃作證,她理直又氣壯。
眼看吳太醫要進去,太子妃也不想浪費時間,帶著平國公夫人跟著進了產房。
蘇舒窈牽著薩仁圖雅,也跟在身後進了產房。
薩仁圖雅愣了愣:「王妃,我進去幹什麼?」
蘇舒窈:「進去為自己伸冤啊。看著點,免得薛側妃生孩子的時候,還要污衊我們。」
「行!咱一起進去!」
薛千亦生到一半,不想生了。
生孩子太痛了。
痛得想死。
她攥緊褥子,指節泛白,脊背繃得僵直,痛得渾身冷汗浸透中衣。
喘息破碎,只能咬著牙,忍著一陣陣翻來覆去的墜痛。
正在痛不欲生之時,一群宮女進來,把蔣太醫帶走了。
「幹什麼!把蔣太醫留下!啊啊啊——」
薛千亦忽然發現,嘶吼可以緩解疼痛,她大聲吼叫,讓人留下。
為首的宮女道:「薛側妃放心,安排了吳太醫為薛側妃接生。薛側妃留著力氣生孩子,可千萬別吼了。」
吳太醫?什麼吳太醫?
不行,她就要蔣太醫!
薛千亦還要再吼,太子妃和平國公夫人走了進來。
「千亦,別亂了心神!」
看到太子妃和平國公夫人的一瞬,薛千亦稍微安下心來。
平國公夫人的意思是,外面發生的事,先別告訴薛千亦,就怕薛千亦難產。
她們已經派人通知了太后,天大的事,有太后頂著。
太子妃坐到床邊,握住薛千亦的手:「放鬆,慢慢呼吸。」
薛千亦深吸一口氣,繼續忍痛。
一波陣痛還沒過去,她就看到蘇舒窈進來了。
蘇舒窈身後還跟著薩仁圖雅。
這兩個賤人,肯定是來看她的笑話的!
看到兩人的一瞬,薛千亦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薩仁圖雅可不是嬌滴滴的姑娘,她雖然沒見過女子生產,卻在草原上見慣了牛羊生產。
看到薛千亦的樣子,也沒害怕。
反而往床邊一站,雙手抱胸:「薛側妃,本郡主在這裡盯著你,看你怎麼誣賴本郡主!」
薛千亦:「......」
吳太醫提著藥箱,準備給薛千亦號脈。
太子妃開口阻止:「不用號脈了,這都快生了,太醫吳太醫還是準備接生吧。」
吳太醫低頭應下。
生產一應器具,蔣太醫已經備齊了,吳太醫只是檢查一遍而已。
慈寧宮。
太后接到消息,馬上派人過來。
可是,還是遲了一步。
蔣太醫直接被帶進了慎刑司,還未用刑,他就全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