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夏太傅的計劃
顧琛臉上難得露出羞赧之色,卻被他很好的掩飾住。
賀斌著實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口出如此放蕩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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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顧琛露出不好意思的模樣,賀斌心中頓時有數,難怪大人平日裡不近女色,原來是有難言之隱啊!
賀斌的眼睛轉了轉,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他鬼鬼祟祟的到處看了看,隨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瓶子塞在顧琛手裡:「大人,誰都有力不從心的時候,這個您拿去用,保證您金槍不倒。」
許是為了強調藥效,他好一會兒又憋出一句:「絕對比那王炎昊還厲害。」
王炎昊夜御七女的事,在京城已經徹底出名。
大家明面上表現出對其不齒,可私底下都將王炎昊當成標杆,悄悄與對方比較。
這兩日京城的藥鋪關於這方面的藥早就脫銷,他是因為與那藥鋪掌柜有交情,才拿到這好東西的。
顧琛凝視著自己懷裡的白色藥瓶,原本冷硬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縱使心中奔騰了千軍萬馬,可想到自己今日過來的目的是求人,這口氣終究還是被他忍下了:「本官...」
脫口而出的話瞬間變成另一句:「那位朋友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他身體好著呢,不用這莽夫費心猜忌。
賀斌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戳中了顧琛的痛處,立刻找補:「大人的朋友~身體自然是極好的,下官不會說話,還請大人莫要見怪。」
哎,不但要照顧大人的心情,還要照顧大人「朋友」的心情。
當官真難!
顧琛的臉依舊板著,絲毫沒有諒解的意思:「他身體好的很,你莫要亂猜。」
他記得那小沒良心的可是滿意的緊。
既然身體好得很,那你找我做甚。
不但被饒了興致,還站在院子裡陪你一起吹晚風,我這月俸是不是應該提一提了。
心中再次腹誹了自家大人,可賀斌臉上的笑容一點沒少:「大人,若您的朋友~不是身體不行,那會不會是花樣太少了?」
花樣?
這種事要什麼花樣!
看到自家大人那懵懂的模樣,賀斌就明白,他家大人是真的不懂。 在心裡同情了自己大人一會兒,賀斌從後腰抽出一本圖冊,同樣塞進顧琛懷裡:「大人,這也是極好的東西,您回頭可慢慢揣摩。」
顧琛沒看自己懷裡的圖冊,而是看向賀斌:「你身上怎麼藏了這麼多東西。」
若他沒記錯,他來的時候,賀斌似乎是打算休息的。
賀斌用一種過來人的眼神看著顧琛,忽然嘆了口氣:「等大人成婚後自然會明白,有些助興的東西,一定要隨身備著。」
到了他這個歲數就會知道,什麼叫白日男子漢,晚上漢子難了。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這種事大多都是父親教導。
但他家大人,與那顧侯爺的關係並不親近,難怪什麼都不明白,大晚上巴巴跑到他家來求助。
也是可憐。
賀斌算是將自己哄明白了,看向顧琛的眼神中帶上一抹同情。
縱使有個強勢又位高權重的母親,可有些事依舊不方便吧!
顧琛看著賀斌的表情變來變去,不知又腦補了什麼,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隨手翻開賀斌遞給自己的畫冊。
剛翻開一頁,顧琛的表情陡然一變,用力將書合上,聲音中帶著嚴厲:「你竟私藏禁書。」 朝廷三令五申,不可私藏這種有辱斯文的污穢之書,賀斌竟然知法犯法。
誰料以往一直唯唯諾諾,已顧琛馬首是瞻的賀斌表情中竟帶上了嚴肅,甚至聲音也跟著提高:「大人,這並非禁書,而是男人的尊嚴。」
有時候沒這個東西就是不行,女人的理解與安撫,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賀斌的眼神太鎮定了,鎮定到讓顧琛陷入自我懷疑,男人的尊嚴嗎,難道真是他太不通人情了?
顧琛表情放鬆了些,眼睛卻依舊死死盯著賀斌:「這書從哪裡來的?」
賀斌立刻壓低聲音:「在南風館,那邊的倌雖然卑賤,但什麼本事都有,私底下不少夫人都是那裡的常客...」
京城孀居的夫人不少,南風館已經眾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只是這一塊大人覺得污濁,因此才會一直不知。
顧琛嗯了一聲:「你知情不報偷藏禁書,這個月俸祿拿出一半請弟兄們吃酒。」
說罷轉身就走,他倒是要看看那所謂的南風館究竟有何稀奇之處。
賀斌錯愕的站在原地:「不是...」
他這一晚上又是拿藥又是傳授經驗,比個義父都盡職盡責,大人居然這麼對他,情何以堪啊! 罰款也就算了,居然還拿走了他的東西,這心狠手黑的,難怪人家升職這般容易。
心裡罵罵咧咧的進了屋,賀夫人正坐在床邊等他。
見賀斌進來,賀夫人立刻迎上來:「剛剛是誰,大晚上的貿然闖進來也太無理了。」
她家夫君這活計有實權,可得罪的人也多,上司又是個有背景且狠戾的主,害得她日日都提心弔膽,生怕有人過來尋仇。
就像剛剛她坐在屋裡聽著外面的動靜,生怕有個閃失。
賀夫人那顯而易見的擔心讓賀斌心中軟了軟,柔聲回道:「是顧大人剛剛過來了,夫人莫要擔心。」
賀夫人聲音越發驚訝:「這個時間過來,可是有什麼大事發生。」
不知是哪家又要倒霉了!
賀斌輕輕摩挲著賀夫人細嫩的手指:「顧大人有難言之隱,來找我尋個辦法。」
言語中很有些驕傲的意味。
這倒是引起了賀夫人的興趣:「是什麼難言之隱。」
除開性格不提,顧大人那相貌可是頂級的,若不是因為惡名在外,還不知要迷倒多少姑娘。 知道了上司的私隱,令賀斌心情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他的臉因憋笑而微微扭曲:「他不行...」
三個字道出了男人心底最深的痛,也有隱秘的愉悅:在這點上,他也算勝過大人了。
賀夫人捂住嘴驚呼:「竟是這等隱疾。」
據說那位才二十二歲,難怪行事如此狠毒,原來是身體不行啊!
賀斌嗯的一聲,摟著自家夫人向後倒去:「此事涉及大人私隱,不可外傳,咱們也莫要管別人家的事,如今時辰不早,咱們早些歇了吧。」
此等樂事,大人享受不到,還真是可憐。
等回頭還要提醒大人,夜行衣不能薰香,太容易暴露了。
夜深了,夏太傅依舊跪在院子裡。
長公主說讓他跪到雞叫,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過錯。
這這擺明就是在為難他,他堂堂太傅府,哪裡來的啼叫公雞。
沒想到蘇家那小賤種竟有讓長公主為她出頭的本事,倒是他看走眼了。
見父親跪的艱難,夏侍郎跪在父親身邊:「爹,長公主的人已經撤了,您還是先起來吧,這樣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 回應他的是夏太傅一記響亮的巴掌:「跪罰是長公主殿下賞的,殿下不說讓老夫起來,老夫跪到死也不會起來。」
他跪的是態度。
除非長公主過來傳令,否則他不能起來,也不敢起來。
他這太傅的位置是殿下給的,如今殿下勢力更勝,且深受陛下寵信。
這個位置能給,自然也能拿走。
夏家的局勢已越發不堪,夏貴妃被禁足,二皇子出事,後台幾乎算是倒了。
夏家四代人,就沒有一個出息的,只靠他老頭子在這挺著。
他若是倒下,夏家就真的完了。
此時此刻,夏太傅才真的感到後怕。
他苦心經營了幾十年,最後不會是一場空吧,他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夏侍郎依舊心疼自己的父親,他雙目含淚:「爹,兒子看您這般辛苦心中著實難過,兒子派人去問過,說二皇子的腿治不好了。
爹,咱們不爭了吧,咱們告老還鄉,回去當個富甲一方的富戶鄉紳豈不美哉,畢竟咱們手裡可是有侯府所有的...」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打斷了夏侍郎未出口的話。
他捂著臉,錯愕的看著自己憤怒的父親,想不通自己說錯了什麼。
侯府幾輩子的產業都在他們手裡,十代人都花不完,父親為何非要留在京城看別人臉色。
夏太傅原本就是想打人出氣,可看到兒子那蠢到發指的傻樣,心中氣上加氣。
他一世英名,怎麼就養出這般蠢笨不堪的逆子。
夏太傅閉上眼睛,不想去看夏侍郎那委屈巴巴的倒霉模樣:「你知道我打你的道理是什麼?」
夏侍郎捂著臉:「父親做什麼都是對的,如今一時不順用兒子出氣也是應該。」
他爹打他都有理,他是當兒子的,他不敢多言。
兒子那無比委屈的聲音落入耳中,夏太傅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又硬了。
這小子居然還對他心懷怨憤!
做了幾個深呼吸,夏太傅終於開口:「為父在京任職多年,在官場上存在不少政敵。 如今為父雖然禁足,可那些人卻不行動不是因為心存善意,而是他們在觀望,他們害怕為父還有起復的一天。
可若是我們今日辭官離京,明日便會全家曝屍山林,成為野獸盤中餐,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到時候你那所謂的財富,全都會給別人做嫁衣,咱們已經無法全身而退,話說道這個份上,你聽懂了嗎?」
兒子太蠢,他不得不掰開揉碎給這個兒子講。
有時候他真的懷疑,如果自己哪天真的不在了,這倒霉孩子真能在朝堂上保住性命嗎?
夏侍郎聽懂了,而且很焦慮:「父親,您為何要與人為惡,給家裡埋下這樣的隱患。」
自打進入官場,夏侍郎的所有上司都是夏太傅一系的門生,因此並未受到過太多挫折。
這樣的詰問令夏太傅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兒子沒經歷過大事,平日裡看著還好在,真遇到問題時,那腦子就配著飯咽下去了。
雖然心裡告訴自己親生的不能生氣,可腦子裡卻還是忍不住想,這真是他兒子麼,該不會是報應吧。
面對糟心的兒子,夏太傅第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作孽太多,以至於報應在自己子孫身上,讓老天爺把他們的腦子收走了。
但嘴上依舊在努力安撫:「放心吧,為父還有後手,只要那蘇家的把柄還在為父手上,他們就必須成為為父手上的棋子,為我所用。」
看著父親自信滿滿的臉,夏侍郎心中一陣陣發慌:「蘇糖那小娘皮不按常理出牌,又有長公主護著,我擔心事情不會那麼順利。」 事情當真會有父親說的那般順利麼?
「什麼辦法?」
原以為自己已經將話說的足夠通透,沒想到兒子還在問,夏太傅有些不耐煩:「自然是讓蘇家為我所用的辦法。」
這種事只能意會不可言傳,居然還要問出口,兒子越來越不長進了。
興奮於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夏太傅甚至沒聽出身邊的聲音仿佛換了個人。
「那是什麼辦法?」
聲音依舊不依不饒。
夏太傅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竟真的開始給「兒子」解釋:「自然是讓蘇家聽我的話,據說顧琛對蘇糖十分不同,長公主又對兒子疼愛至極。
只要蘇糖出力,老夫便擁有了長公主的權勢,顧琛又是金吾衛統領,倒時整個京城都會被老夫抓在手裡。
如果他們不同意,那老夫便將秘密泄露出去,到時候整個安樂侯府都要被判欺君,少不得一個抄家流放的罪名,哈哈哈...」
越想越得意,夏太傅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在他笑的時候,身邊那個聲音竟也附和著一起笑,只是那笑聲中帶了幾分尖細。 夏太傅忍不住轉頭:「你怎麼...」
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發現身後的人根本不是兒子,而是一個梳著雙髻的小姑娘。
小姑娘蹲在地上,歪頭看著自己,嘴角裂開,露出惡意的笑容。
她腳下踩著的,正是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
夏侍郎不知遭遇了什麼,此時翻著白眼一動不動,看上去好像走了有一會兒。
夏太傅的聲音陡然發緊:「你是誰?」
蘇糖嘴角緩緩裂開:「就是你計劃里很重要的蘇糖啊!」
計劃的挺不錯,唯一的問題是沒打聽明白被算計的正主是誰。
夏太傅下意識想喊有刺客,可不等他出聲便被人掐住脖子提了起來:「好了,寒暄結束,現在說說你究竟知道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