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雪中之碳
第六百五十七章 雪中之碳
如今,遼東各種條件都已經相當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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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方面,可以通過海運,從南方補給遼東,農業生產層面,到明年整個遼東都司的耕種,應該也會被提上日程,慢慢正常化。
軍事層面,也在不斷的進步之中,後續哪怕不能短時間內超越建州衛,但是有足夠強大的後勤,硬拚耐力也可以耗死建州三衛。
領導層面,陳清雖然沒辦法說自己是什麼經天緯地之才,從來沒有地方治理經驗的他,也沒法說就是什麼天才。
但是他有個長處,那就是他眼界足夠高,也知道實事求是,知道尊重人才。
比如說軍隊訓練,他雖然親身參與其中,但是並沒有做太多干涉,只是參與了其中的一些關鍵過程。
那麼可以預見的是,整個遼東的將來,必然會朝著更好,也更強大的方向前進。
這一點,不只是陳清本人的看法,差不多一年時間了,只要是深度參與到遼東這個「項目」中的人,基本上都會有這種預見。
那麼建州的女真諸部,自然也會見到這種趨勢。
他們是不太能接受這種趨勢的。
建州那邊,春夏兩季倒還好,冬天實在是太難挨,他們已經在那裡生活了一百多年時間,幾代人拚命積攢力量,除了保證自己不被吞併,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到更好的地方生存。
而現在,如果坐視遼東都司壯大,往後就不僅僅是西進的大業可能會化為泡影,就連建州本部的地盤,也未必保得住!
正是在這種情況下,這場衝突,或者說戰爭…才初見雛形。
「建州右衛…」
秦穆沉吟了一番,從陳清的書桌上拿過一張地圖,認真看了看,然後抬頭看向陳清,低聲道:「那就是安樂州那裡了。」
「大人,這裡在遼東都司的東北方向,也是建州三衛里最北邊的一衛,除了建州右衛以外,還有塔魯衛等衛,這些衛所…」
「建制都已經名存實亡了,但人還在,也算是女真諸部之一,如果在這裡打…」
他皺了皺眉頭:「萬一這些部落選擇支援建州衛,那麼就可能會讓我們陷入苦戰。」
陳清的目光也落在地圖上,沉聲道:「整個東北部,還是建州三衛實力最強,想要主動出擊,不能進攻建州衛,否則可能會被他們首尾相擊。」
「我認為打這裡,可以做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陳清低頭盤算了一番日子,然後沉聲道:「還有不到十天就要過年了,這兩三個月天寒地凍,建州三衛大概都不會有什麼動作,我的意思是…」
「這兩三個月里,我們集結精銳,從安樂州東進!」
陳清目光兇狠:「打他個大的!」
秦穆低頭思索可行性,好一會兒之後,他才問道:「大概什麼規模?」
「五千精銳。」
陳清看著秦穆:「到時候整個遼東都司上下,沿線所有的軍堡,都只留最基礎的輜重,其餘全部裝備,只要需要,都送到安樂州去,咱們這個時候就開始準備,兩個月時間,怎麼也準備妥當了。」
陳清看向秦穆,問道:「將軍覺得如何?」
秦穆眉頭微皺,沉思了片刻,才低聲道:「大人,屬下還是覺得太冒險,不如固守,等時機成熟了再著手反擊。」
「不過大人如果覺得可行,屬下也願意全力配合大人。」
陳清想了想,開口說道:「那這樣罷,先過完這個年再說,過完年咱們一起,到安樂州去看一看那裡是什麼情形,到時候再具體商議。」
秦穆起身,對著陳清抱拳:「屬下遵命!」
陳清站了起來,看著他,笑著說道:「我聽言琮說,將軍的家裡人,都已經到了遼東都司了,如今可還習慣?」
秦穆想了想,低頭道:「別的都還好,就是說這裡太冷了,有些不大適應。」
陳清眯著眼睛笑道:「與京城也差不太多。」
「這個年關,將軍倒是一家團聚了,我與家裡人卻還是遠隔千里,等除夕那天,我帶著香君還有言琮一起,到秦將軍家裡過年如何?」
秦穆立刻點頭,正色道:「大人肯來,自然是不勝榮幸。」
陳清「嗯」了一聲,微笑道:「那就這麼定了。」
他送秦穆出去,到了門口之後,才叮囑道:「還有幾天就過年,秦將軍就在自在州里好好陪陪家裡人,不要再出門了。」
「天大的事情,咱們過完年再說。」
秦穆正色說道:「屬下遵命!」
陳清想了想,又說道:「這兩天,我帶將軍與徐公子見一面,你們也混混臉熟,過完年,他也要參與戰事的。」
「到時候還指望將軍,給他安排差事。」
秦穆有些吃驚,問道:「魏國公府的公子,要親身臨陣?」
陳清點頭笑道:「不只要臨陣,而且看起來幹勁十足。」
秦穆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微微嘆了口氣。
「這可就不大好安排了。」
…………
送走了秦穆之後,陳清又回到了書房裡,看著遼東都司以及建州的地圖,暗自皺眉。
過了好一會兒,穆香君端著羹湯推門走了進來,將羹湯遞到他桌案上,然後嘆了口氣:「夫君,暖暖身子罷,不要太勞累了。」
陳清看著她,突然問道:「香君,你說你那舅舅,能從港口,運銅鐵還有火藥的材料進來嗎?」
銅鐵,都是國家禁品。
火藥的材料就更是了,各級衙門都是嚴格管控的,否則陳清也沒有必要還要求著徐家人從京城火藥庫調火藥出來。
畢竟這玩意兒,配方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穆香君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運這些東西,從南方運大概是不行了,不過可以從東洋,南洋這些地方運過來。」
「具體,妾身還要問過阿舅。」
陳清聞言,眼睛一亮,笑著說道:「是了,也不必非要從松江港運過來。」
他看著穆香君,低聲道:「過幾天穆先生來,我親自跟他談這事。」
此時此刻,陳清心裡已經有了個全新的貿易路線。
商船可以正常送松江府出海,帶著茶葉,瓷器以及絲綢布匹等等暢銷品出海,在東洋或者是南洋售賣出去之後,再在當地採購陳清需要的禁品,直接轉送到遼東港來!
此時,大齊的市舶司以及官府,還沒有能查海上貿易的程度,這種貿易,完全是隱瞞下來的。
至少隱瞞兩三年不是什麼問題。
再說了,即便將來不太好瞞了,也可以讓兩艘商船在海上完成貨物轉運,不用靠港。
這樣,就更加神不知鬼不覺了!
想明白這些事情,陳清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下,他起身摟住穆香君,將她一把抱了起來,笑著說道:「香君帶來的嫁妝,可省了我太多事了,為夫要好好獎賞獎賞你!」
穆香君扭頭看著陳清,目光如水,輕聲慢氣,語氣裡帶著些挑逗:「那妾身…就謝夫君賞了。」
她跟在陳清身邊,已經好幾年了,至今沒有兒女。
這件事,不單單是夫妻房事這麼簡單,更牽連了許多脈絡上的問題。
往遠了說,將來遼東做大之後,陳清手底下也會生出一個個派系,那麼穆香君的兒女,就會是遼東內部「羅教一系」的關鍵。
穆香君還有穆夫人,穆平,都在期盼著有個孩兒降生。
畢竟這個時候,白蓮教一系的人,已經開始在遼東落地生根,而且規模相當不小。
聽了穆香君的話,陳清呼吸變得稍稍粗重起來,他手上正要進一步動作,穆香君已經輕飄飄的從他懷裡脫身,輕聲笑道:「夫君,還是到臥房去罷,書房這裡,人來人往的…」
陳清伸手拉住她,笑著說道:「去臥房還要重新生爐子,暖和起來不知道多久了,再說了…」
陳大老爺伸手一拽,羅衫緩緩落地。
「要的就是人來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