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一戰定干坤!
第六百八十三章 一戰定干坤!
給言琮安排好任務之後,陳清又叫來了新軍駐守安樂州的兩個千戶議事。
這兩個千戶一個姓馬,另一個姓程,都跟著參與了上一次的小清河之戰。
他們雖然是衛所軍官出身,但是一年時間下來,這會兒已經基本上脫去了舊衛所的習氣,變得精悍了起來。
個人的精神面貌,其實很多時候與集體的大環境有很大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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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開元的大唐子民,與晚唐的大唐子民,本質上沒有什麼區別,都是同文同種。
但是環境,能把一個人塑造成截然不同的兩個面貌。
現在的遼東,大抵上也是如此,從前遼東衛所時期,人人擺爛,這沒有什麼好說的,但是現在跟著陳少保趕,不僅可以得到實打實的好處,還能夠成就功業,這些軍官自然能夠提振精神。
好男兒,誰不想建功立業?
從前大環境不允許,但是眼下允許了!
二人見到陳清之後,都齊齊抱拳行禮,低下了頭:「拜見少保!」
陳清坐在主位上,抬了抬手,然後沉聲道:「安樂州的情況,二位大概都知道了,我跟秦都帥,從安樂州這裡調走了三千人,如今安樂州的防備,只剩你們手底下這兩個千戶營了。」
二人對視了一眼,隨即都對陳清低頭道:「大人放心,不管剩多少人,卑職們一定帶著下屬,守衛到最後一人,保證安樂州不失!」
陳清按了按手,示意二人坐下來說話。
等兩個人都落座之後,他才伸手敲著桌子,開口說道:「上回小清河之戰,你們也都參加了,當時建州左衛損失不小,至今都沒有恢復元氣,他們對我們遼東軍,尤其是安樂州,是有怨氣的。」
「所以這幾天,他們進攻安樂州相當猛烈。」
陳清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這個時候,不能露怯,一旦露怯,那舒穆勒恐怕會押上家底來攻安樂州,真是這種情況,兩千人即便能守住,恐怕也要傷亡慘重。」
「新調過來的那些衛所兵,都填上去,也不一定夠用。」
程千戶正色道:「少保您是什麼意思?」
陳清清了清嗓子:「請你們過來,正是為了跟你們商量這件事,安樂州這裡的戰事不宜拉長,我們要一戰定干坤。」
陳清的意思很簡單。
雖然他已經讓人去傳了些不清不楚的消息,雖然衛所兵也已經開到了安樂州,但如果只是這些,多半嚇不到舒穆勒那種人。
這種統帥一方獨當一面的人物,對於自己的認知,基本上都是相當自信的,不可能是聽聞一些消息,就嚇跑了。
所以,安樂州這一戰,還是要打。
而且必須要打一場漂亮的仗。
陳清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要固守,那些衛所兵再不濟,幫著守住安樂州以及地方上的軍堡軍寨,總不是特別難的事情,只是我們在安樂州經營了一年的民生,可能就要毀於一旦。」
「所以,不能就這麼挨打,二位明白嗎?」
兩個千戶都站了起來,對著陳清低頭道:「請少保吩咐!」
「好!」
陳清也站了起來,聲音鄭重:「咱們這一仗,要徹底打出我們遼東新軍的銳氣與名頭!」
…………
次日,廣順關。
陳清站在城樓上,看著不遠處攻來數千建州兵。
到現在,建州左衛攻廣順關,已經差不多七八天時間,這些建州兵作戰勇武,來勢洶洶。
而廣順關雖然是個關城,但並不是什麼雄關大城,因此雙方可以說是你來我往,打得相當焦灼。
因為關城低矮,一些破落的地方,建州兵甚至可以騎馬躍上來,與遼東軍廝殺!
這就是城牆與城牆之間的區別了。
如果是雄關大城,不要說陳清手裡有兩千青壯,哪怕只有兩三百人,這些建州兵也不可能撼動城池半點。
而現在,甚至就在陳清周圍五丈之內,就能夠見到建州兵的身影,鮮血飛濺,喊殺之聲四起!
戰鬥很快進入白熱化階段。數千建州兵分批次,浩浩蕩蕩朝著廣順關撲來,陳清站在城樓上,親自指揮反擊,他甚至也拉開弓弩,朝著這些攻來的建州兵射擊。
弓箭的命中率並不高,即便是老練的弓手,也不見得能中多少移動靶,陳清在城樓上,連發數箭,震得手指生疼,卻也只是射傷了一個建州兵。
等到建州兵靠近,他又帶著親兵,往關城底下丟石塊,潑滾油。
最後,甚至有建州兵,突到了陳清身前不足兩丈遠,最後被陳清身邊的親衛格殺!
好容易到了下午,一身鐵甲的陳少保,摘下盔纓,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然後回頭看了看他身後不遠處的馬千戶,沉聲道:「下去準備,盞茶時間之後動手!」
馬千戶立刻抱拳應了一聲,下了低矮的關牆,準備去了。
而陳清在休息了片刻之後,也下了關城,站在關城門口,等到馬千戶領著一百騎兵準備完畢,陳清一聲令下,喝道:「開關!」
關城並不怎麼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一身鐵甲的馬千戶,騎在馬上,一馬當先衝殺了出去!
在他身後,百多個騎兵浩浩蕩蕩跟著沖了出去,沖向城外敵人陣型。
此時,雖然廣順關外的建州兵有數千,但攻城卻是分批次攻城,城外在攻城的建州兵只六七百人,被騎兵一衝,立刻亂了陣型。
陳清緊隨其後,帶著浩浩蕩蕩的遼東軍衝出,他親自領兵,聲音沙啞:「兄弟們,前程就在眼前,隨我沖將出去,建功立業!」
不管什麼年代,只要主將親臨戰陣,總是能夠鼓舞人心的。
更不要說是陳清這個級別的主將了,他甚至不能算是遼東新軍的主將,而是整個遼東都司的主人公!
更關鍵的是,上次小清河一戰犒軍之後,軍中哪怕是基層將領,也都認得他陳子正,更知道陳少保戰後犒賞的闊綽。
這會兒聽到陳清一聲高喊,不少人都紅了眼睛,隨著他一起提刀沖了出去!
還在廣順關關城下攻城的建州兵猝不及防,與陳清領著的這支新軍,狠狠撞在了一起!
這些建州兵,本來就攻城疲憊,這會兒先被騎兵一衝,又被陳清帶人殺了出來,數百人很快陣型大亂,被來回沖了兩陣之後,就已經出現了潰逃。
陳清兩手持握繡春刀,瞅准機會,狠狠一刀,劈殺了一個建州漢子。
這漢子被劈開胸膛,鮮血四濺,臨死之前怒目圓睜看著陳清,最後不甘地躺在地上。
隨著陣型潰敗,這數百人幾乎沒有什麼再戰之力,一柱香時間就已經折損大半,剩下的也都開始狼狽後撤。
陳大老爺紅了眼睛,兩隻手持刀,向前一指,聲音沙啞:「追上去,追上去!」
兩個千戶齊聲應是,各自領兵,跟在這些潰逃的建州兵身後,銜尾追殺。
一時間,戰場形勢立刻逆轉,攻城一方狼狽後撤,而守城一方卻是氣勢洶洶。
而戰場上的一切,被不遠處觀戰的舒穆勒,用西洋望遠鏡,全都收在眼底,等他看到遼東軍突然開始反擊,甚至敢追擊過來,心裡也忍不住犯了嘀咕。
這位建州左衛的指揮使,叫來負責情報的下屬,皺眉道:「你不是說,安樂州前兩天調過來的一萬人,都是原來遼東的衛所兵嗎?」
這下屬擦了擦汗水:「衛帥,確實…確實如此啊,我們幾次確認,那陳清親自領著來新增援安樂州的一萬人,都是衛所兵,陳清已經沒有什麼兵力可用了。」
舒穆勒往戰場上一指,將手裡的望遠鏡丟給了他,怒聲道:「你自己看,他們打的像是衛所兵嗎!」
這下屬接過望遠鏡,看了看戰場,心裡也有些不大確定了。
舒穆勒臉色陰晴不定,心裡也泛起了嘀咕,同時想起了建州右衛那個野心勃勃的年輕人。
想到王階,舒穆勒雖然臉色難看,但還是咬了咬牙。
「傳老子軍令,留人斷後,大部後撤二十里…」
他握緊拳頭,聲音沙啞。
「暫且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