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你有沒有夢想?


  第六百八十五章 你有沒有夢想?

  姚昌一臉為難。

  他對著陳清作揖道:「少保,不是我們不相信少保,實在是,那麼多雙眼睛盯著,我們衛帥見少保能一面已經是相當為難了,要是到少保軍中,恐怕落人口實…」

  「落人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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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清挑眉,淡淡的說道:「落誰的口實?」

  「本官是朝廷二品的太子少保,遼東欽差,論官職品級都比你們衛帥高了不知道多少,他不來見我,難道還要我去見他?」

  「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這個意思。」

  姚昌深深低頭道:「我們衛帥的意思是,今日晚一些,在兩軍對峙的陣前,找個地方見上一面,各自帶二十人。」

  陳清眯了眯眼睛,直接開口說道:「今夜,讓他到廣順關城下見我。」

  「沒有什麼兩軍陣前的說法。」

  說到這裡,陳某人站了起來,淡淡的說道:「你去跟他說,我陳清是朝廷的欽差,到哪裡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要打就打,要談事就談事,只要他是來談事的,我便不可能為難他。」

  雙方交戰,講究的是萬人敵的武功,殺一個人兩個人,沒有什麼用處。

  尤其是這種可以談的,就更不能殺。

  因為殺了之後,原本可以談的局面,大概率也就變成徹底不能談了。

  舒穆勒是建州左衛的指揮使,陳清如果用私刑弄死了他,後面上位的大概也還是他的族人乃至於是他的兒子。

  到了那個時候,才真正是血海深仇,再也沒有緩和的餘地,哪怕後面陳清能以絕對武力壓制一時,這種私仇大概率也會給他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所以扣下舒穆勒乃至於殺了他,都是下下策。

  姚昌聽了陳清的話,猶豫了一番,低頭道:「那在下回去稟報衛帥,如果衛帥願意,稍晚一些再派人來知會少保。」

  陳清伸了個懶腰,起身道:「且去罷,跟你這等人說話,最是無趣。」

  姚昌有些尷尬,低頭行禮之後退了下去。

  他離開之後不久,言琮敲了敲門,然後低頭走了進來,對著陳清欠身道:「頭兒,秦都帥已經親率援兵,直奔遼東港去了!」

  陳清「嗯」了一聲,低頭看了看面前的地圖,臉上露出笑容:「這一仗,雖然辛苦了些,但怎麼也能給遼東爭來一段時間的太平,等到這段太平日子過去…」

  此時的陳清,目光炯炯。

  這一次全線對抗的防禦戰,雖然還沒有結束,甚至可以說是剛剛開始,但是大勢上,遼東整體出問題的概率已經相當之小。

  到現在,他陳清雖然談不上鯉魚化龍,但在遼東這一塊,至少已經稱得上是一頭大蛟了!

  收回思緒,陳清看了一眼言琮:「京城那裡,有動向沒有?」

  言琮微微搖頭:「這會兒朝廷應該已經收到遼東局勢的奏報了,但是頭兒在遼東這裡進展的太快,所以到現在,我們還沒有收到朝廷的反應。」

  這個時代的戰爭,跨度一般都是相當漫長的。

  畢竟假如從京城調兵,行軍可能就要好幾個月。

  戰爭跨度至少以年為單位,甚至可能打上好幾年時間。

  這一次防禦戰同樣也是如此,眼下只開始了不到十天,雖然陳清已經爭取到了一些轉機,但後面這場戰事絕不會草草結束,可能會持續好幾個月,甚至一直持續到秋天。

  只不過這種戰爭持續狀態,並不是每日爭鬥廝殺。

  大概率就是長期對峙,時不時有些爭鬥摩擦,或者互相偷襲。

  烈度比這十天,要低上許多倍就是了。

  陳清這會兒心情不錯,只是「嗯」了一聲,開口笑道:「你多注意注意,有什麼消息立刻知會我。」

  「再有。」

  陳清低眉道:「今天晚上,舒穆勒可能要來廣順關城下見我,到時候你帶人,稍微盯著一些,別被他們帶弓弩進來。」

  言琮立刻低頭:「屬下明白!」

  …………

  夜間。

  陳清讓人在廣順關城下紮寨,不過為了防止敵人夜襲,並沒有駐紮多少人,只兩三百人駐紮。

  到了亥時,姚昌親自領路,只帶了舒穆勒一個人,一路來到了大營前,通報之後,很快就被帶到了陳清所在的大帳。

  進了大帳之後,舒穆勒借著燭火,認真看了一眼正在低頭寫著什麼東西的陳清,見陳清的確年輕之後,他才抱拳行禮道:「下官建州左衛指揮使舒穆勒,見過少保!」

  陳清抬頭,也認真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便沒有漢名?」

  舒穆勒低頭道:「以前是有的,後來慢慢就不用了。」

  陳清摸了摸鼻子,指了指早已經準備好的椅子,微笑道:「舒…舒衛帥膽子不小,只帶了個讀書人,就敢來我大帳。」

  本來,白天的時候陳清以為,舒穆勒即便來見他,大概也會帶上幾十個人做護衛,因此他叮囑言琮,卸了他們兵器。

  沒想到,今夜來見他的,就只有舒穆勒和那個讀書人姚昌。

  「既然決定來見少保,兩個人跟二十個人,沒有什麼分別。」

  舒穆勒沉默了一番,然後聲音沙啞:「而且,如果帶的人多了,走漏了消息,就更不好了。」

  陳清露出了讚賞的表情:「舒衛帥心思縝密。」

  「坐下說罷。」

  舒穆勒深呼吸了一口氣,欠身行禮之後,坐在了陳清對面,然後他看著陳清,還是忍不住說道:「少保真是年輕。」

  說完這句話,他似乎有些感慨的說道:「漢家人多,出人才。」

  每個人立場不同,思考問題的角度自然也不同。

  在陳清看來,建州三衛都是隱患,而舒穆勒這種建州長大的女真首領,自然也覺得自己部族,受漢家王朝欺壓多年,鬱郁不得志。

  如今,遼東突然又出了個陳清這樣強勢的人,自然讓他心裡更加不安。

  而且陳清還很年輕。

  以遼東現在的形勢,建州三衛想要在陳清手下吃掉遼東,已經幾乎沒有任何可能。

  也就是說,只要姜齊王朝不干蠢事,不動陳清,哪怕眼前這位陳少保不長壽,後面也可以鎮壓遼東至少二三十年時間。

  壓制女真諸部整整一代人!

  陳清擺了擺手,並不接受這種吹捧,而是看著舒穆勒:「衛帥來見本官,所為何事?」

  舒穆勒看著陳清,突然低聲道:「少保在安樂州,已經沒有什麼兵力了罷?」

  陳清心裡猛地一跳,但是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有沒有,衛帥明天可以來試一試。」

  舒穆勒一直盯著陳清的表情,見陳清沒有露出什麼破綻,更沒有露怯,他心裡也是翻江倒海。

  他願意半夜來見陳清,自然是被陳清唬住了的。

  這會兒,他心裡懷疑,陳清是不是與王階有過什麼交易,想要吃掉建州左衛。

  他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是情報又明明白白顯示安樂州的一萬兵力,都是沒有什麼戰鬥力的衛所兵。

  這種情況下,他當然想要詐陳清一詐。

  畢竟陳清還很年輕,這種情況心理承受能力不強的,很容易就會露出破綻。

  見陳清面色如常,舒穆勒長出了一口氣,低著頭,繼續說道:「少保先前,為何突然侵略下官治下部族?」

  陳清低頭喝茶:「禮尚往來而已。」

  建州三衛這些年屢屢試探遼東都司,都與遼東都司有過摩擦。

  非是建州衛一家。

  舒穆勒看著陳清,最終低聲道:「少保,我們建州左衛只想安生過日子,並不想與朝廷拚命。」

  「請少保歸還我左衛兒郎,只要少保願意放還我部族人,從前的一切事情俱一筆勾銷,之後的戰事,我們左衛上下,也只做做樣子。」

  「絕不與少保為難!」

  「做做樣子…」

  陳清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突然笑了笑:「做樣子可以。」

  「不過咱們之間,還可以細聊聊。」

  陳清看著舒穆勒,笑嗬嗬的說道:「右衛的王階,做夢都想做女真大汗,舒衛帥你…」

  「想不想做女真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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